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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12 章

第12章 周五

婚后慢熟 · 别叫我美丽 · 2573 字


刷卡,签字,王晋拎着沉甸甸的袋子走出金店。

“您怎么想起来送太太金子?”他忍不住问,“砚和国际的保险柜里多的是,您不用特意跑一趟。”

薄砚脚步没停,语气里透着几分微妙。

“不然呢?”他面无表情地反问,“你要我亲自去挑一堆骨头送她?”

送金子多简单。

她那个人,对钱没什么概念,放手里也是放着。金子实在,想买骨头的话,她自己换去。

总之,他不可能亲自去挑骨头。

绝对不可能。

——

薄砚推开家门的时候,客厅里暖黄的灯光铺了一地。

他换鞋的动作顿了顿。

慕思婉蹲在茶几旁边,背对着他,手里捏着什么东西。Grace盘在她脚边,脑袋微微仰着,信子一吐一吐。

她在喂蛇。

薄砚靠在玄关,没出声。

她手里捏着的是一只解冻好的乳鼠,灰白色,小小的,用镊子夹着悬在Grace面前。Grace盯着那只乳鼠,身体微微后缩,然后猛地往前一探,一口叼住。

慕思婉没松手,任由它叼着,等它慢慢调整角度往下咽。

整个过程她一动不动,眼神专注,像是在观察什么精密的实验反应。

薄砚看了几秒,拎着袋子走过去。

脚步声惊动了Grace,它咽下最后一点尾巴尖,转过头朝他吐了吐信子。

慕思婉也回头,看见他,又看见他手里的袋子。

“回来了?”

“嗯。”

他把袋子往茶几上一放,沉甸甸的一声闷响。

慕思婉低头看了一眼那个袋子,又抬头看他。

“什么?”

“礼物。”他在沙发上坐下,语气随意,“奶奶让买的。”

慕思婉愣了一下。

她把镊子放下,站起来,低头看着那个袋子。Grace游过来,好奇地往袋子上蹭了蹭。

她弯腰,把袋子打开。

金灿灿的光从里面漫出来。

三根金条,码得整整齐齐。一对素圈金镯,宽宽厚厚的,压在上面。

慕思婉盯着那些金子,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抬头看他。

“金子?”

“嗯。”

“为什么买金子?”

“给你赔礼道歉。”薄砚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奶奶说我冷落了你三年。”

慕思婉顿了顿。

“如果是这样的话,其实你不需要赔礼。”

薄砚挑眉。

她语气很真诚:“你出国那三年,是我人生中最舒适的三年。”

没有人会突然冒出来打她。

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更没有人管束她。

还有一个不存在的丈夫,每个月按时往卡里打五百万。

薄砚垂眼,琢磨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又抬眼看她。

“所以,”他慢悠悠开口,“我现在住进来,让你没那么舒适了?”

没想到薄砚会这么理解,慕思婉愣住。

“一开始是这样。”她认真思考完,开口道,“但是——”

她顿住,像是在斟酌措辞。

薄砚等着。

过了几秒,她抬起头,看着他。

“但是后来发现,你也没有很麻烦。”

“你话不多,不吵,不会突然发脾气。”她顿了顿,“还会给我送金子。”

薄砚挑眉。

“就这些?”

“还有。”她想了想,“你能容纳我身上那些奇怪的东西。”

薄砚撑着下巴,疑惑抬眼:“正常人都能做到。”

慕思婉看着他。

“不是。”她说,“正常人做不到。”

薄砚愣了一下。

他在想她这些年是遇到了多少不正常的人,才会对他说出这句话。

慕思婉低头看了一眼盘在脚边的蛇。

“还有Grace。”她说,“你把它带回来了。”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所以,现在是另一种舒适。”

——

夜深了。

两人各自洗完澡,躺在床上。

床很大,中间隔着半米。Grace盘在床尾自己的专属垫子上,已经睡了。

慕思婉侧躺着,背对着他。

薄砚双手交叠撑在脑后,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还在转她刚才那句话——“正常人做不到”。

“慕思婉。”

“嗯?”

“如果正常人做不到的话,那就说明,你遇到的不是正常人。”

睡得迷迷糊糊,慕思婉下意识地问:“那我遇到的是什么?”

薄砚告诉她:“是多管闲事的傻逼。”

没想到男人会这么说,慕思婉呆了半晌。

然后她笑出声。

很轻,很短,像是没忍住漏出来的一声。

薄砚侧过头。

她背对着他,但借着月光能看见她的肩膀在轻轻抖。

他没见过她这样。

不是那种嘴角动一下的、像错觉一样的弧度。

是真的在笑。

“笑什么?”他问。

她没回答,肩膀还在抖。

薄砚撑着身子凑近了一点,想看清她的脸。

她却偏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没什么。”

声音里还带着没散干净的笑意。

“我要睡觉了,薄砚。”

她最后轻声说。

这是慕思婉第一次喊他的名字。

不是“薄总”,不是干巴巴的称呼,是“薄砚”。

尾音上扬着,带着没藏住的笑意,从枕头里闷闷地传出来。

薄砚愣住。

他盯着那个埋进枕头的后脑勺,盯着她散在枕边的头发,盯着那只露在外面、还抓着被角的手。

白皙又清透,像她这个人一样。

心跳漏了一拍。

又狠狠跳了一下。

“薄砚。”

那两个字还在耳边转。

他忽然有点想把她从枕头里捞出来,看看她现在的表情。

但他没动。

过了很久,他轻轻躺回去,盯着天花板。

嘴角慢慢翘起来。

他把手搭在眼睛上,没忍住,无声地笑了一下。

她到底在笑什么?

薄砚不懂。

就像他不懂自己现在为什么笑。

——

第二天一早,浴室里再度传来水声。

慕思婉迷迷糊糊睁开眼,盯着天花板想:薄砚是有早晚洗两次澡的习惯吗?

不太理解。

等薄砚踏出卧室,她就坐起来,盯着他看。

从上到下,从下到上。

面无表情。

像在观察一个不太常见的生活习性样本。

薄砚早已习惯她这个眼神,神色自若地进了衣帽间。

换好衣服出来,他倚在门口,慢条斯理地理着袖扣。

随后抬眼,男人对上她平淡的目光。

“这回又在看什么?”

慕思婉想了想,认真道:“在思考你的洗澡频率。”

薄砚动作一顿。

“早晚各一次,”她继续,“比正常人高,但低于洁癖标准。可能是运动量大,或者——”

她顿了顿,视线往下移了移。

“或者什么?”

“或者生理需求导致的体温升高。”

薄砚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

他看着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忽然笑了。

“薄太太,”他慢悠悠开口,“你今天说话怎么这么直接?”

慕思婉想了想。

“因为周五了。”

薄砚挑眉。

她语气平平地补充:“周日的事,提前了解一下相关信息,有助于——”

“停。”薄砚抬手打断她,喉结上下难耐地滑动,“你再分析下去,我可能得再去洗一次澡。”

慕思婉愣了一下,没明白。

薄砚没解释,转身往楼下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

“今天周五,薄太太。”

他笑得意味深长。

“祝你上班愉快。”

慕思婉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Grace从床尾游过来,蹭了蹭她的脚踝。

她低头看着那条蛇,又想起他刚才那句话。

周五。

还有两天。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