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沐晏园。
慕思婉补了四个小时的觉，醒来时薄砚没在沐晏园，大概先去上班了。
她洗漱完，换了身衣服，又回到鉴定中心。
刚推开法医室的门，小覃就凑过来，眼睛亮亮的。
“师傅！”
慕思婉看她。
小覃在她面前站定，捂着心口，一脸感慨。
“没想到您跟师公这么恩爱。”她幽幽叹了口气，“看得我也好想谈恋爱。”
慕思婉眼神怪异。
恩爱？
她和薄砚？
“你大概感觉错了。”她语气平淡地陈述，”我们之间没有感情。”
小覃瞪大眼睛。
“没有感情？怎么可能！”她掰着手指头数，“今天凌晨，您在桌上睡着了，师公就一直站在旁边看着您。那眼神，啧啧啧……”
对上女人平淡的眼神，她顿了顿，又不甘心地补充一句。
“我进来的时候，他还让我小声点，生怕吵醒您。”
慕思婉沉默了两秒，疑惑抬眼。
“这能证明什么？”
小覃噎住。
慕思婉走到工位前坐下，翻开桌上的文件。
“观察不等于有感情。”她说，“你可以观察一具尸体很久，但你不会爱上它。”
就像今天早上，她观察薄砚睡觉一样——只是觉得新奇，并不能与爱情挂上钩。
小覃张了张嘴，想反驳，又不知道从哪下嘴。
最后她叹了口气，趴在桌上。
“师傅，您真的……”
太钝了。
比法医箱里的那把骨凿还钝。
小覃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在心底为师公点了一根蜡。
毕竟他今早那眼神，看起来是真的……爱惨了。
——
薄砚本人并不认为自己爱惨了。
他刚结束集团会议，走出会议室，手机就震了。
瞥了一眼屏幕，他摁下接听。
“薄砚，这周末有空没？”那头是许栖山的声音，带着点兴奋，“城郊新开了个庄园，温泉马场全都有，叫上嫂子和薄柠一起过来玩玩？”
薄砚靠在走廊窗边，抬手捏了捏眉心。
“她不一定有空。”
许栖山啧了一声。
“你问了吗就说没空？问问。”
“问了也没用。”
“这不由她作主。”他语气散漫，“主要看那天死没死人。”
那头沉默了两秒。
“……什么？”
薄砚不耐地轻啧。
“我太太是法医。”他说，“那天要是没死人，她就能来。要是死了，她就得来。”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几秒后，许栖山反应过来，破口大骂。
“去你大爷的薄砚！我庄园刚开业，你上赶着咒我是吧？”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说好了啊，那天带上嫂子和薄柠，都给我过来！”
——
晚上，沐晏园。
薄砚换了鞋走进客厅，Grace从沙发扶手上滑下来，绕着他脚边转了一圈。他随手摸了摸它的脑袋，目光落在餐桌那边。
慕思婉坐在灯下，握着笔在速写本上勾着什么，听见动静也没抬头。
他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朋友开了个庄园，让过去玩玩。”他说，“温泉马场，叫上薄柠一起？”
慕思婉笔尖顿了顿，抬头看他。
“妹妹也去？”
“她肯定去。”
那小妮子，最爱凑热闹。
“好。”她垂下眼，笔尖重新落回纸上，“如果那天不死人的话，就去。”
意料之中的回答。
和他下午回许栖山的答案差不多。
薄砚没忍住，笑了一声。
慕思婉抬眼看他，眼神里带了点奇怪。
“怎么了？”
“没事。”
他往后一靠，两手懒洋洋撑着。Grace顺势缠上他的手臂，他也没管，只是看着对面低头画画的人。
心底想——
这算不算，夫妻之间的，琴瑟和鸣？
——
周五上午，慕思婉刚到鉴定中心坐下，手机就震了。
薄柠的名字在屏幕上跳。
“嫂子嫂子嫂子！今天有空吗？”
慕思婉想了想排班表。
“下午有，上午有个报告要赶。”
“那我下午来接你！”薄柠的声音兴奋得像只小鸟，“我们去逛街！买骑术服和泳衣！”
“好。”
挂了电话，慕思婉低头继续写报告。
——
下午两点，一辆亮黄色的保时捷718停在鉴定中心门口。
薄柠从车窗探出头，朝她使劲挥手。
“嫂子！这儿这儿这儿！”
慕思婉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内是粉白色的内饰，挂着毛茸茸的挂件，还有一只会摇头的向日葵。和薄柠这个人一样，活泼得有点过分。
“出发！”
薄柠一脚油门，车子窜了出去。
——
商场三楼，高端运动服饰区。
薄柠拉着她直奔那家意大利品牌的骑术店。
“这家这家！我看了好久了，她们家的骑术服巨帅！”
导购迎上来，笑容得体。薄柠报了几个款式，导购很快拿来一堆衣服，把试衣间塞得满满当当，随后推着她进去了。
慕思婉随手拿起一套黑色骑术服，进了试衣间。
门开了。
薄柠正坐在沙发上翻杂志，听见动静抬起头——
手里的杂志差点掉地上。
慕思婉站在试衣镜前，黑色骑术服包裹着高挑修长的身段，腰线收得恰到好处，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裤腿笔直垂落，衬得那一双腿又长又直。她抬手理了理领口，袖口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骨节分明。
一米七零的个子，骨架纤细却不单薄。该有的地方都有，不该有的地方一丝不赘。
导购在旁边眼睛都亮了。
“小姐，您穿这身太合适了，像是量身定做的。”
薄柠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
“嫂子……你也太……”
她咽了咽口水，半天憋出一句。
“太好看了吧！”
薄柠悄悄摸出手机，镜头对准试衣镜前的慕思婉。
咔嚓。
她低头看了一眼照片，满意地勾了勾嘴角，点开薄砚的对话框。
【薄柠】：[图片]
【薄柠】：哥，你老婆长这样你知道吗？
消息发出去，她收起手机，若无其事地继续看向慕思婉。
“嫂子，这套要了吧？真的巨好看。”
慕思婉对着镜子转了转身，点点头。
“行。”
——
那头，薄砚正在开会。
手机震了一下，他垂眼扫过。
薄柠的消息。
他随手点开。
然后整个人顿住。
照片里，慕思婉站在试衣镜前，黑色骑术服勾勒出高挑纤细的身段。腰线收得恰到好处，那双腿又直又长。她正抬手理着领口，侧脸被灯光照得柔和，整个人清冷又禁欲。
他盯着那张照片，手指停在屏幕上。
几秒后，旁边的人叫了他一声。
“薄总？”
他抬起头，面上没什么表情。
“继续。”
手机被他扣在桌上，屏幕朝下。
只是手指，难耐地轻敲桌面。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