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一号导调大楼最高层演习观摩大厅内。
罗建军部长坐在最前排,视线盯着代表深蓝旅单位绿色光标。
总部首长喝了一口茶水,目光看着大厅尽头总控制台。
总控制台大屏幕闪烁两下,代表蓝军防御网模型图形大面积消失,黑牙子梁方向蓝军重装一团图标全部变成判定失效红叉。
罗建军拿过刚打印简报递向首长。
“首长你看,林奕全歼了陈天骁前锋,日志显示断网不只是停电,深蓝特战队切进内网了,他们改了蓝军装甲团敌我识别,重装一团刚才被自家火炮轰了两分钟。”
这话在大厅内引出低声议论,在场将领互相对视,利用信息网黑区诱导对方火力误伤情况在朱日和对抗里还是头一回。
首长把茶杯放下,大厅内议论声渐渐安静下来。
“战争里信息权就是生命线,陈天骁输在太依赖天网系统,以为屏蔽电磁环境就能让对手失去情报,结果对手不仅拿到情报,还摸到他近前切断通讯。”
首长伸手点黑牙子梁区域的屏幕。
“你们看深蓝旅断网时基层战术动作,不是各自为战,而是按照系统算力聚在一起,三个失去联络连队能在半小时内组成高密度打击阵型,他们指挥体系已经变成了网状扁平化。”
罗建军跟着开口道:“深蓝旅底层士兵有个人战术终端,主指挥节点失效后,系统自动把权限放给存活次级节点,每个人都能采集信息当指挥官。”
首长看着屏幕,说道:“这种打法靠不断派兵和阵地防御挡不住,蓝军部署被打散只是时间问题,继续打下去陈天骁指挥部十五分钟内就会被特战营实兵端掉。”
首长看向导调员,命令道:“叫停吧,蓝军已经败了,没必要耗着了,发全局广播判定红军赢。”
操作员迅速输入终止演习代码。
演习场上蜂鸣声,通过车载电台和单兵通讯器同时传出。
方涛连长正带着两个排兵力,借着斜坡掩护,准备给落单蓝军步战车贴激光模拟炸药,电台里突然传出演习终止机械电子音,判定红军达成战术目标。
方涛手里动作直接僵住。
班长一把扯下头盔。
“这他妈算什么事啊,咱刚把人围上,马上就能开干了,导调部这就停了。”
士兵们抱怨着放下武器,看向远处满脸茫然蓝军车组。
深蓝旅前线临时指挥车内。
林奕翻看终端上跳出停战指令,看了几遍确认代码序列无误后,一把摘下耳机扔在台面上。
雷军揉了揉太阳穴,说道:“这就完了,我还寻思在这草原上耗他个三天三夜呢,我这边后勤线刚理顺,陈天骁他就拉胯了。”
“把人都收回来,通知各营清点装备原地等指令,苏小梅你抓紧把这次对抗数据底包提出来,回去还得当教材讲。”林奕对苏小梅说了一句,推开指挥车的门,跳下指挥车。
蓝军指挥部里。
陈天骁看着大屏幕上闪烁演习终止几个字,一拳重重砸在桌子上。
李明达站在旁边看着战损数据图表长长叹了口气,说道:“师长,导调部判咱们输了。”
陈天骁指着屏幕,怒道:“输个屁,我重装三团连红军影子都没看着,刚开出去就被判定全损,他们改咱们数据包这就是作弊,这是实兵对抗不是打游戏卡漏洞。”
这时,高建国冷哼道:“陈天骁你把脾气收回去,十分钟后带上政委和参谋长,跟我去见首长,首长们在等着咱们。”
听了高建国的话,陈天骁冷静了一些。
……
一号导调大楼外停机坪上,一架直8运输直升机缓缓降落。
林奕、雷军、吴克勇三人先后从机舱内跃下。
直升机引擎刚刚熄火,另一侧柏油路上,三辆挂着蓝军专属号牌猛士越野车急刹在台阶前。
车门大力推开,陈天骁大步走下车,脸色铁青,眼角肌肉不受控制抽动。
李明达紧随其后,走在最后是蓝军基地司令高建国。
两批人在大楼正门台阶前相遇。
陈天骁停下脚步,眼睛死死盯着林奕。
林奕三人向着调高建国几人抬后敬礼。
毕竟他们的军衔比他们高,而且还高建国这位将军在。
陈天骁没有回礼,也没有握手的打算,冷哼道:“林旅长,手段……真他妈够脏啊。”
林奕看着对方并没有接话。
陈天骁往前逼近一步,咬牙切齿地说道:“剪电缆,入侵系统重置我们识别码。”
“还引我们自己火炮打自己阵地,你们深蓝旅这套,翻遍军委下发《演习纪律大纲》也找不出半条合规。”
“要是搞这种黑客手段加流氓做派就能赢,那大家以后还造什么坦克啊,干脆全养群黑客去剪人家电线算了。”
这番话带着强烈攻击性,旁边李明达想拉住陈天骁手臂,却被一把甩开。
吴克勇闻言往前跨了半步,挡在林奕侧方。
吴克勇直接驳斥道:“陈师长,战争哪来规则大纲,我们特战营摸进你核心区用了剪线钳。”
“要是实战,齐磊放可就是C4炸药了,你指挥部现在连灰都剩不下,你还能有机会搁这指责别人手段脏。”
雷军在一旁拍了拍衣服上灰尘,语气中带着几分老兵油滑。
“这话说在理,陈师长这几年在朱日和当陪练这是当出感情了,还以为所有来挑战红军都得按你剧本走呢?”
雷军看着陈天骁,冷笑道:“非得在预设阵地上,跟你摆开架势硬刚对冲才算真刀真枪是吧?”
“怎么着,非得让我们迎着你那天网干扰当靶子,让你舒舒服服打赢了你才开心。”
陈天骁被雷军噎住脸色发黑,怒吼道:“那叫无规则战,你们用民用极窄频段建通讯网,要是在真实战场上,民用基站第一波打击就被平了,林奕,你这种靠投机赢法,根本没有战术可重复性。”
林奕终于开口,他没有理会对方恼怒情绪,只是平静地说道:“陈师长指出民用基站易被摧毁,这是客观事实。”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