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奕立即蹲下。
这时,吴克勇指着前方的一处低洼地。
泥土有翻动过的痕迹。
吴克勇走上前,用手拨开一层浅浅的沙土。
下面埋着半截断裂的黑色尼龙扎带。
林奕走过来,捡起扎带端详。
国产制式装备上的速绑带。
上面残留着几滴干涸发黑的血迹。
“他们从这里经过,离矿区不到五十公里。”林奕把扎带放进口袋。
吴克勇闻言,端起步枪,将夜视仪拉了下来。
在泛绿的视野前方,低洼地里几株枯死的骆驼刺正在随风晃动。
灌木后方蹲伏着三个模糊的热源轮廓,旁边停着一辆破皮卡。
那是地方武装的巡逻哨,正围着火桶取暖。
林奕看了一眼终端屏幕。
坐标点虽然还在闪,但杂波明显变多了。
很明显,对方的大功率屏蔽仪,在这一带进行交叉覆盖。
“三个人交给我,你去摸车。”林奕低声对吴克勇说道。
两人立刻散开。
吴克勇向皮卡侧翼迂回。
林奕据枪锁定最左侧那个抽烟的哨兵,果断压下扳机。
噗的一声闷响。
那人脑门爆开一团血花,一声没吭就砸在了地上。
剩下俩人听见动静猛地转头。
就在这节骨眼上,轮胎后头突然窜出一条野狗,哐当一下撞翻了地上的空罐头。
一个武装分子本能地端起AK,朝着灌木丛方向一通瞎扫。
子弹擦着林奕头顶飞过,打在后方的风化岩上,碎石哗啦啦往下掉。
林奕顺势侧翻躲开火力,单膝跪地又是一个长点射,直接掀飞了对方的半个头盖骨。
剩下一个眼看情况不对,扯着嗓子大吼着往皮卡跑。
他刚拽开车门,吴克勇直接冲出来,军刀快速切开了对方的颈动脉。
他把尸体往旁边一扔,翻身上了驾驶座打火挂挡。
破皮卡的引擎,发出一阵快散架的轰鸣。
“上车。”
“枪声惹麻烦了。”
吴克勇猛打方向盘,对着林奕喊道。
林奕全速狂奔,一把扒住车厢围栏翻了进去。
车子瞬间蹿了出去,远处的沙丘后头立即亮起了两道大灯。
紧接着是四道,六道。
三辆满载武装人员的皮卡,轰着油门包抄过来。
“咬上了,四百米。”
林奕半跪在车斗里,一把扯掉后排架着的那挺PKM通用机枪的防尘布。
对方车顶的重机枪率先开火。
子弹追在车屁股后头犁出深深的沟,几发子弹凿在后挡板上火星直冒。
林奕快速扣下扳机还击。
火舌狂喷,一连串子弹直接把右侧那辆敌车的挡风玻璃扫了个粉碎。
司机中弹,那车一头扎进干河床底,连翻了好几个跟头。
“往左,进乱石区。”林奕大喊。
吴克勇把油门跺到底。
皮卡咆哮着冲上斜坡,一头扎进了大片风化岩柱群。
地形太乱,车速根本提不起来。
吴克勇在一个急弯处踩死刹车,把车横在了两块巨石中间。
两人拎起装备跳下车,直接钻进石林深处。
追兵很快也弃了车,打着强光手电散开搜索。
脚步声越来越近。
林奕和吴克勇背靠着岩壁,互相对了个手势。
三点钟俩,九点钟仨。
吴克勇猛地从阴影里滑步切出,手枪连开两枪,把左边两人直接灭掉。
林奕同步向右出击,标准的莫桑比克射击法,砰砰砰几下清理掉右侧的三人。
干掉这波探路的,两人连气都没喘,借着夜色继续往深处狂奔。
这帮苍蝇虽然要不了命,但实在太耽误事。
与此同时,矿区外围。
这是一座废弃的老矿场,地表全是深坑,外头拉着两道铁丝网。
武装雇佣兵端着枪来回巡视,探照灯把底下照得惨白。
地下五十米的废弃主巷道里,空气闷得发臭。
七名特战队员分散在狭窄的岩壁两边,身上全成了血葫芦。
孙磊靠在承重木架上,大腿上用止血带死死勒着,血还是顺着裤腿往下滴。
防线最后头,老教授死死抱着个密码箱,年轻助手捧着信号仪绝望地按着。
“别费劲了。”
刘建国用牙咬住绷带,把左胳膊的贯穿伤勒紧,说道:“人家带了压制设备,这是电磁死角。”
陈刚卸下弹匣看了一眼,看向孙磊,说道:“队长,没余粮了,手雷也只剩一个独苗了。”
“咳咳……”
这时,孙磊咳出两口带血的唾沫。
这帮孙子根本不是土鳖武装,战术走位和通讯压制都是老手。
对方围而不打,就是想要箱子里的数据,生怕用重炮把坑炸塌了。
上头突然传来一长串听不懂的鸟语,接着是个东西滚落的脆响。
“震爆弹,闭眼张嘴。”
陈刚吼了一嗓子,一把将两个科研人员死死按在矿车后头。
强光夹着巨响在巷道里炸开,气浪掀得人呼吸困难。
白光还没散干净,三个雇佣兵端着枪就摸了下来。
孙磊晃了晃嗡嗡作响的脑袋,抬枪就打。
领头那人直接被爆了头。
刘建国跟着开火掩护,把剩下俩人硬生生逼回了拐角。
打退了这波试探,孙磊靠着墙直喘粗气。
老教授红着眼看过来,说道:“孙队长,不能再耗了。数据绝不能落他们手里,把坑炸了吧。”
孙磊摇了摇头,“活人还没死绝,轮不到炸东西。建国,把最后那颗雷做成绊发的,埋到前面拐角去,再敢下来就拉两个垫背的。”
“是。”
刘建国应了一声,立即靠了过去。
天快亮了。
矿场外的柴油发电机,还在突突作响。
林奕和吴克勇趴在沙坡后面,用望远镜摸清了对面的防线。
“硬突不行。”
吴克勇指了指前面,低声说道:“左边高台那挺双联高射机枪火力太猛。”
林奕掏出微型无人机扔上天后,说道:“你摸上去把高台端了,我去拔了那辆干扰车。”
没有半句废话,两人直接借着矿渣堆的掩护散开。
高台上的两个雇佣兵,正缩在沙袋后面抽烟。
吴克勇顺着生锈的爬梯,无声无息地摸了上去。
他单手一拉,半个身子翻上高台,军刀顺势在一人脖子上抹过。
另一人刚要摸枪,吴克勇一记沉肘直接砸碎了他的喉结。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