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枳面色有些僵硬,“……啊?”
这还没搞明白呢,只见另一边的年明月表情沉重的站起身,双手在胸前比了个爱心,边Wink边喊:“有我在,不尴尬,代表月亮消灭你哦。”
不尴尬个鬼,她光是站在这就已经拼尽全力了。
秦疏月面色有些不自然,“月”是她的关键词。
当有人说出这个字后,她得化作嫦娥,念出那句——
“夫君,可来相助。”
众人:“???”
许星雾瞪大双眼,大喊:“夫君?!!!”
他倒要看看是谁站起来!
初夏朝她伸手,深情与她对视,“你唤我,总是要来的。”
好诡异,好怪,还有点好……磕?
谈斯礼睨他一眼,“你叫什么?该你了。”
场上已经有三个人在说话了。
许星雾瞪他一眼,不情不愿张开双手,豁出去了。
“不要吵到我们谈少,保持肃静!”
这话一出,所有人同时“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谈斯礼欣慰地点点头,“好管家,给你涨工资。”
许星雾被他们笑的脸红,羞恼道:“差不多得了,你还真当自己是少爷啊?”
姜枳面色一顿,她咬了下唇,忍着害羞,双手轻捶身旁少年的胸口,结结巴巴道:“小、小拳拳捶你胸口。”
谈斯礼:“?”
做完这些,姜枳已经没有脸来面对江东父老了。
到底是谁,让她做出这么尴尬的事情。
相比于她的尴尬, 谈斯礼显得尤为舒心。
“力道可以再重点。”
姜枳一把捂住他的嘴,没什么杀伤力的瞪他一眼。
可快闭嘴吧。
众人笑的乐不可支。
接下来的情况用群魔乱舞来形容都不为过。
每个人都用自己那张好看的脸做出各种天地都容不下的死动静。
连陈清然这种万年不变一次表情的冰块脸都裂开了。
虽然每个人都很尴尬,但看到大家都一样,也都释怀了。
众人围聚一处,少男少女个个眉眼明媚,一张张青涩稚嫩的脸庞都染上融融笑意。
打闹声、说笑声、轻快的打趣声交织在一起,此起彼伏,清亮温柔的笑声穿过门缝,轻飘飘漫在空气里,温柔又治愈。
每个人都卸下了拘谨,
…。。
肆意嬉笑玩闹。
那层隔在大家中间的薄膜被戳破,生疏腼腆与距离感尽数消散。
这个办法很管用。
大家在一起排练表演更放的开了。
每天排练室都热热闹闹的。
女生们会凑在一起放松的时候聊娱乐八卦,吃喝玩乐,认真的时候集思广益,改本创排,她们之间的感情也突飞猛进。
像秦疏月这样情绪不外露的女生跟她们待在一起笑容都多了不少。
说实话,初夏都有一种自己就是一中的人的感觉了。
给她整的都不想回去了。
男生们则负责给她们提供情绪价值,投喂好吃的补充能量,和听话。
学校那边在最后一天的时间造景完成,他们终于可以去到现场彩排走位调度。
每个人该玩的时候玩,该认真的时候认真。
虽然很累,但也很快乐。
很快,在众多同学期待又激动的心情中。
十二月的尾声来临。
二中和七中的学生怀揣着好奇与雀跃,期盼已久的校际联谊晚会如期而至。
寒风裹挟着冬日的清冽掠过校园,学校内早已精心布置妥当。
彩条缠绕栏杆,暖黄灯带缀满树梢,缤纷气球错落摆放,褪去了平日校园的肃穆,处处漾着热闹鲜活的气息。
本校的同学们早早便聚集在各处,三三两两挤在一起,目光频频望向校门的方向。
不多时,整齐的身影缓缓出现在校门口,其他两所学校来访的同学如约而至。
他们穿着截然不同的校服,步履轻快,眉眼间带着初来陌生校园的腼腆与好奇。
原本熟悉的校园,因为外校学子的到来多了几分别样的热闹。
此时,阶梯教室内还在紧锣密鼓地排练着,他们的本不停地改,直到现在都还没确定下最后的方案。
完全跟初版大径相庭。
又一遍结束后,秦疏月唇角微扬,语气比刚来时柔和了很多。
“就这个状态,保持住。”
“小枳,你现在的情绪不用多给,留到晚上。”
姜枳点头,“好。”
“大家都辛苦了,先不排了,今天很热闹,都出去逛逛吧。”
年明月透过窗户看向外面的人影,开玩笑道:“如果不是在室外,这么多人二氧化氮严重超标。”
周子晗伸了个懒腰,“走吧,学校为了这次联谊
…。。
花了不少功夫呢。”
“你们看,外面都摆上摊了。”
其他人应声望去。
还真是。
原本开阔的校园早已一改往日模样,密密麻麻支起了一排排各色小摊。
沿街摊位种类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美食小铺,文创手作,趣味玩乐。
还有投壶、套圈、猜灯谜、诗词飞花令之类的小游戏,展板色彩鲜亮,挂满了小玩偶、钥匙扣之类的奖励小礼品。
彩色小彩旗沿着道路一路悬挂,细碎的串灯随风轻晃,来往的学生三三两两结伴闲逛,笑语喧哗,人声融融。
看得出来学校确实为这场联谊费尽了心思。
“来来来。”
王景焕不知从哪掏出一面小旗子,高举过头顶左右挥着,“小朋友们跟着我走,保持队形,我们要出发喽。”
其他几人显然还没习惯他时不时的抽风,印银无奈扶额,“别管他,他就是爱现。”
说是这么说,但众人还是跟上了他的步伐。
一行人走在一起,一眼望去,画面赏心悦目,一张好看的脸后面是更好看的脸。
三个学校的风云人物凑在一起,大家都忍不住将眼神往他们身上瞥。
怎么说呢,这种感觉还挺奇妙的。
暮色随光阴缓缓浸染天际,夜色一点点沉了下来,联谊会最令人期待的精彩环节,也终于临近。
偌大的大礼堂里,早已人满为患,气氛热闹喧嚣。
大家的情绪都非常高涨,毕竟今晚过后就要开始放假了,这谁能忍住不笑。
对于三所学校要联合出一个节目的消息他们都略有耳闻,因为这事其他两所学校的招牌都被一中拐过来了。
下午二中的班主任和七中的班主任也去慰问了一番,看到自己的得意门生在这边待的这么开心,又喜又忧。
喜的是孩子们没受委屈,在这里适应的不错。
忧的是适应程度过于不错了,有种自己孩子被拐跑了的错觉。
不过,看到他们都相处的很好,老师们也都很欣慰。
也幸好当初建礼堂的时候加大了空间 ,不然还真坐不下这么多人。
三个学校坐在各自的区域中,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笑容,跟自己身边的人说着什么。
最前面的第一排,各校领导也已上座,时间还未到,避免不了一通寒暄客套。
而此时的后台区
…。。
大家都已经开始准备妆造,边对词边对细节。
等会要是在台上出错了,那就是灾难级别的社死。
所以,一定得确保万无一失。
周子晗撩开自己的雷霆斜分刘海,释放出自己的另一只眼睛,郁闷道:“凭啥我是这造型啊?”
“让我以后面子往哪搁。”
王景焕爱不释手地摸着自己的爆炸头,开心的就像那地主家的傻儿子似的。
“周兄,这多好啊,多霸气多有男子气概!”
周子晗一言难尽,“……你是不是气疯了?”
王景焕双眼满是清澈的愚蠢,“啥?”
“……没事了,你欣赏去吧。”
王景焕美滋滋地自拍去了。
周子晗还在做心理建设,突然,侧边传来一声嫌弃的吐槽声。
“这是什么玩意儿,小爷不可能带它上去,我以后在道上还混不混了?”
周子晗闻声望去,瞬间感觉自己的发型也不是那么难接受了。
只见造型师拿着一顶红到荧光的一柱擎天雷霆尖刺的假发往他头上套。
许星雾拼命往后躲,想要逃离罪恶的魔爪。
“你别过来,我警告你,我要生气了!”
造型师无奈,只好暂时放下。
就在这时,周围响起一片惊呼声。
许星雾不耐烦地抬眼看去,眼神瞬间停住不动了。
少女眉眼清冷,平时只见她穿着一身素白校服,此刻却穿了件黑粉撞色的短款赛车夹克,吊带露出冷白肩线,高腰皮裙衬得腰线利落。
黑长直配齐刘海,明明是清纯的象征,但在她身上偏偏又野又辣。
许星雾看呆了,连对方什么时候走到自己面前都不知道。
他从未见过秦疏月这副打扮,和她平时完全判若两人。
但气质却隐隐又有些相同。
“怎么回事?”秦疏月淡淡扫他一眼,问一旁面色为难的造型师。
搞清楚缘由后,她平淡开口,语气不容置喙。
“许星雾,这是大家努力了一个星期的成果,别因为你一个人而有了缺口。”
“不用管他,听我的,给他套上吧。”
许星雾都忘了挣扎,任由造型师在他头上摆弄,他低下头,脸颊两侧飘着可疑的红晕。
“我去!!姜姜!你怎么能美成这样?!”
姜枳从换衣间走出,抱了抱有些冰凉
…。。
的胳膊,虽然里面不像外面那么冷,但还是有些凉凉的。
年明月一脸惊艳地看着她,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感叹。
其他人纷纷看去,也都是同款表情。
她站在明暗交界的地方,整个人被笼在一层朦胧的柔光里。
身上是一件素白蕾丝花苞裙,裙摆蓬松如半开的花,边缘带着细碎的褶皱,垂落着极轻的流苏,一走动就晃出细碎的涟漪。
高领的蕾丝绕着脖颈,几缕白纱从颈间垂下,随着呼吸轻轻贴在锁骨上,衬得肩线愈发清瘦。
她的发间别着一簇白色的小花,整个人像从雾里飘出来的,易碎又甜美的梦。
好看是真的好看,但冷也是真的冷。
姜枳不由在心中庆幸,幸好只需要在开场的那几分钟里坚持一下,不然这一场表演下来,回去绝对立马生病。
印银上前给她披了件外套,心疼道:“前不久发烧才刚好,这次得注意点,等会上台再脱。”
姜枳听话地点点头。
她看了看四周,疑惑问:“哥哥和谈斯礼呢?”
“你忘啦,谈斯礼人物设定是个黄毛,你哥陪着他一起去染头了。”
话音刚落下,门从外被推开,大家都下意识看去,愣了愣。
“卧槽!”
不知是谁爆了句国粹。
年明月艰难地咽了口口水,“……不是,这两人要走秀啊?搞这么帅干什么。”
姜枳眼神一顿,目光很难从那两人身上移开。
少年一头蓬松凌乱的浅金色卷发随意耷拉着,半遮着眼尾,透着漫不经心的松弛感。
身上套着黑色摇滚皮衣,领口敞着没拉,松松垮垮挂在肩头,内里搭一件复古破洞白背心,隐约露出发凉的腰线与锁骨。
颈间垂着粗银链条配饰,耳廓缀着简约小银钉,整个人看起来随性不羁,帅的没边。
众人:妈妈,你信我,这个黄毛真的不一样。
而让他们更意外的是季竹清。
大家对他的印象都是温和知礼的靠谱老干部。
但今天的他别有一番风味。
一头雾感哑光冰蓝短发,薄刘海轻轻垂在眉前,面容精致温雅。
炭灰色软糯针织开衫随性半搭在肩头,内搭暗纹哑光黑衬衫,领口松开两颗纽扣,简约又不沉闷。
他只戴了一条细巧的银质细链,指尖一枚素圈银戒,气质温润干净,完全跟谈斯礼是两种风
…。。
格。
“我不服!”
一根红柱子从众人眼前飞驰而过,指着他们俩,气的手指都有点发抖。
“凭什么他们可以这么帅?!!凭什么我就要顶着这头擎天柱!我也要我也要!”
季竹清看了他一眼,立马移开视线,把这辈子的伤心事都想了个遍。
谈斯礼扬了扬眉,看的出来他现在心情很好。
他秉持着气死人不偿命的精神,还往他伤口上撒盐。
“哦?你承认我比你帅了?”
许星雾被气笑了,张嘴就开喷。
“帅你丫的香油皮皮臭臭虾,我真要把澳洲大龙虾塞你嘴里堵住,还是不去壳的那种!”
众人:“……”
一百年内零人能听懂这段话。
谈斯礼淡定自如,“破防了我就这样。”
许星雾:“……”
淦!
谈斯礼没再管他,迈着步子朝他的心上人走去。
姜枳见他走过来,清澈双眼里亮晶晶的,下意识抬手想摸摸他的发型。
谈斯礼自然纵着她,臭屁自夸:“怎么样?有没有被哥帅到?”
姜枳点点头,但她很真诚地说了句。
“你的头发摸起来好像草。”
谈斯礼:“……这不是重点。”
他有些委屈,“你怎么都不夸夸我?”
小伙伴们简直没眼看。
姜枳笑的眉眼弯弯,“帅的!”
她看向一旁的季竹清,同样夸道:“哥哥也是!”
谈斯礼摇头笑笑。
他们家姜小枳是端水大师来的。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