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球中心顶层工作室。
冷白色的顶灯照亮宽大的原木工作台。桌面上散落着十几张废弃的草图,数位板的屏幕还亮着,幽蓝色的光标停留在发送成功的界面上。
林念汐靠在人体工学椅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连续三天的高强度集中,让她的肩颈肌肉僵硬到了极点。她抬手揉了揉酸胀的眉心,正准备起身倒杯水。
工作室的密码锁发出“滴”的一声轻响。
厚重的玻璃门被推开。霍京墨穿着纯黑色的高定西装,单手插在裤兜里,迈着长腿走进来。男人周身带着室外初秋的凉意,深邃的五官在冷光下显得更加立体凌厉。他的另一只手里,拎着一个与他气质极不相符的黄花梨木多层食盒。
林念汐愣了一秒,眼底瞬间漾起笑意。她连鞋都没穿,踩着厚厚的地毯直接扑了过去。
霍京墨稳稳地接住她,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托抱起来。食盒被他随手放在一旁的茶几上。
“霍太太,你的闭关时间超时了四个小时。”男人的嗓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
林念汐双腿盘在他的腰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下巴抵在他的颈窝里蹭了蹭。
“灵感来了挡不住嘛。老公,我好累。”
她刻意放软了声音,尾音拖得长长的。这是她屡试不爽的杀手锏。
霍京墨胸膛震动了一下,发出一声低低的冷哼。他抱着她走到沙发前坐下,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大掌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女孩素面朝天,眼底有着淡淡的乌青,原本红润的唇色也显得有些苍白。
霍京墨皱起眉头,视线下移,落在她的右手上。他拉过她的手,仔细检查之前破皮的指腹。碘伏的痕迹已经褪去,伤口结了很小的痂,没有发炎的迹象。
“设计的怎么样了?”霍京墨捏着她的指尖,语气平淡。
“初稿定金一千万。”林念汐靠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金主很满意,尾款估计很快就会打过来。”
“霍氏出双倍,买断你下半年的所有档期。”霍京墨抬眼看她,黑眸深不见底,“以后不许接这种急单。”
林念汐被逗笑了,伸手去捏他的耳垂。
“霍总这是假公济私?”
“是合法行使丈夫的干预权。”霍京墨拉下她的手,握在掌心,“陈铭在楼下等。先吃点东西,然后回家睡觉。”
他打开黄花梨木食盒。清淡的药膳香气立刻在工作室内弥漫开来。顶级的血燕粥,配着几样精致好消化的广式小点心。
霍京墨端起瓷碗,拿着白玉勺子,舀了一勺粥,送到林念汐唇边。
林念汐张嘴咽下,温度刚刚好。
“乔澜的单子,以后别接了。”霍京墨一边喂她,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
林念汐咀嚼的动作一顿。她抬起眼皮看他。
男人神色冷淡,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陈铭查了徐老最近的业务往来。”霍京墨没有隐瞒,“乔澜在找人设计一套能压轴的珠宝。她那个人,眼高于顶,又极其挑剔。你没必要去受她的气。”
林念汐咽下嘴里的食物,心里暗自腹诽。这男人的情报网还真是密不透风。
“可是她已经通过了初稿。”林念汐眨了眨眼睛,语气无辜,“而且,她不知道设计师是我。”
霍京墨动作停住。他看着林念汐狡黠的神情,瞬间明白了什么。
“你故意的。”这不是疑问句。
林念汐没有否认。她凑过去,在男人线条凌厉的下颌上亲了一口。
“我只是想赚她的钱。”林念汐搂住他的脖子,“顺便让她知道,她看不上的野丫头,其实是她求着合作的天才。”
霍京墨看着她眼底闪烁的光芒,冷硬的唇角终于往上牵了牵。他放下瓷碗,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来势汹汹。霍京墨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掠夺着她口中的呼吸。林念汐很快就软成了一滩水,只能紧紧攥着他的衬衫前襟。
直到她快要喘不过气,霍京墨才松开她。男人的指腹重重地擦过她红肿的唇瓣。
“下次想玩这种游戏,提前报备。我来给你兜底。”
半小时后,黑色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环城高架上。
车厢内升起了隔音挡板。林念汐靠在霍京墨的肩膀上,昏昏欲睡。
“下周五晚上,空出时间。”霍京墨单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翻阅着平板上的跨国会议纪要。
林念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有应酬?”
“一个私人晚宴。”霍京墨声音很淡,“带你去认认人。京城商圈的几个老家伙都会在。”
林念汐瞬间清醒了一半。下周五晚上的私人晚宴。
“在京城饭店?”她试探着问。
霍京墨翻页的手指一顿,转头看她。
“你怎么知道?”
林念汐咬了咬内侧的软肉,大脑飞速运转。
“听徐老提了一嘴。”她面不改色地扯谎,“他说乔女士要在那里办晚宴,隆重介绍她新签的珠宝设计师。”
霍京墨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他关掉平板,扔到一旁。
“她办她的,我们去我们的。不在同一个宴会厅。”
林念汐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不在同一个宴会厅,但都在同一栋楼里。到时候要是撞上了,那场面绝对精彩。
“你不想去乔女士的宴会?”林念汐眨眨眼
“没兴趣。”霍京墨冷声回答,“霍家那些乌烟瘴气的破事,不需要脏了你的眼。”
他收紧手臂,将林念汐抱得更紧了一些。
“你只需要做霍太太。其他的,有我。”
林念汐窝在男人怀里,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她纤白的手臂搂着男人的脖颈,“老公,这些年,你是不是很怨恨乔女士啊?”
霍京墨沉默了瞬,这些年来,乔澜一直都是他心中的一个结。
也是他的逆鳞。
他不会跟任何人提起他的这位母亲。
在他的小妻子面前,他性感的薄唇抿了抿,开口道,“是。”
车厢内死一般的寂静。
隔音挡板将前后排彻底隔绝成两个世界。
霍京墨承认了。
“是。”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透着化不开的冷意和经年累月的压抑。
林念汐没有松手,纤白的手臂依然环着男人的脖颈。她仰起头,乌黑的眼眸在昏暗的车厢光线中异常清亮。
“其实,当年的事,乔女士也有她的苦衷。”林念汐声音很轻,“你想听听她的故事吗?”
霍京墨下颌线条瞬间绷紧。
他本能地排斥关于那个女人的任何话题。在他三十年的人生认知里,乔澜就是一个冷血、自私、为了追求自由连亲生儿子都能掐死的疯女人。
他正欲开口拒绝。
但视线触及怀里女孩那双盛满担忧与心疼的杏眸时,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不想听乔澜的事,但他无法拒绝他的小妻子。
“你说。”霍京墨大掌抚上她的后背,声音低哑。
“当年,乔女士有相爱的初恋男友,甚至准备订婚了。”林念汐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缓慢而清晰地开口,“是你父亲,看上了她。”
霍京墨抚摸她后背的动作猛地一顿。
“你父亲用乔家的生意施压,打断了那个男人的腿,把乔女士逼到了绝路。她没办法,只能妥协嫁进霍家。”
林念汐感受到男人浑身肌肉的僵硬,伸手轻轻顺着他的脊椎骨安抚。
“婚后,你父亲有着极度变态的控制欲。她被困在别墅里,连对佣人笑一下都会被折磨。后来,她怀了你。”
霍京墨呼吸变得沉重。
他一直以为,父母是商业联姻。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出生,竟是建立在这样一场残忍的强取豪夺之上。
“怀了孕,她认命了。”林念汐继续说道,“她放弃了引以为傲的演艺事业,准备好好安胎,试着做一个好太太、好母亲。可是……”
林念汐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叹息。
“在她怀孕七个月的时候,你父亲出轨了。不止一次。甚至有女人把电话打到她的卧室里挑衅。你父亲觉得她收起棱角后,变得索然无味。”
“她不甘,她怨恨。她失去了事业,失去了爱人,最后连那点认命的尊严都被踩在脚下。她从一个高高在上的影后,变成了一个被困在金丝笼里的怨妇。”
林念汐抬起头,直视霍京墨深邃震动的眼眸。
“她精神出了问题。她把对你父亲的恨,转移到了长得像极了你父亲的你身上。她其实是在乎你的,只是那时候,她病了。”
迈巴赫压过一个减速带,车厢微微颠簸。
霍京墨靠在真皮椅背上,久久没有说话。
深邃的墨眸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震惊、错愕、荒谬,最后化作一片沉寂。
他五岁那年,乔澜死死掐住他脖子时那双充满绝望和疯狂的眼睛,在此刻突然有了合理的解释。
不是不爱,是恨极了那个造就这一切的男人。
霍京墨低下头,目光锁定怀里的女孩。
“她当初在别墅里那么刁难你,甚至指着你的鼻子骂你没规矩。”霍京墨嗓音沙哑得厉害,喉结艰难地滚动,“你为什么还要帮她说话?”
林念汐没有躲避他的视线。
她伸出双手,捧住男人冷峻分明的脸庞,大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侧脸。
“我不是在帮她说话。”林念汐眼眶微微泛红,声音软糯却无比坚定,“我是在帮你。”
霍京墨浑身一震。
“因为我希望你和你的母亲能好好相处。我希望你能得到母爱。”林念汐吸了吸鼻子,“我画那幅母子图的时候就知道,那个站在阴影里的小孩,其实一直都在期待着被拥抱。”
她凑过去,将脸贴上他的薄唇。
“老公,我不想你心里一直留着那个结。我心疼你。”
心疼。
这两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碎了霍京墨三十年来筑起的铜墙铁壁。
商场上,所有人敬他、怕他、仰望他。
只有这个才二十岁的小丫头,会用一双娇嫩的手捧着他的脸,红着眼睛说心疼他。
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霍京墨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勺,翻身将她压在宽大的后排真皮座椅上。
“唔……”
林念汐发出一声惊呼,随即被男人滚烫的薄唇尽数吞没。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次。
没有惩罚,没有逗弄,只有倾尽所有的占有和深入骨髓的迷恋。
霍京墨撬开她的牙关,贪婪地汲取着她口中的甘甜。他的呼吸粗重如兽,大掌顺着她单薄的居家服下摆探了进去。
车厢内的冷气瞬间被点燃。
林念汐被亲得大脑缺氧,双手本能地攀住他宽阔的肩膀。
男人的手掌带着薄茧,所过之处点起燎原大火。他轻而易举地挑开了她内衣的暗扣,将那片傲人的雪白完全掌控在掌心,重重揉捏。
“老公……”林念汐身子软得像一滩水,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泪水,声音娇媚得能掐出水来。
霍京墨眼底的欲火几乎要将她烧穿。
他单手扯开自己的高定领带,随手扔在地毯上。接着是衬衫纽扣,一颗颗崩开,露出垒块分明的胸肌和腹肌。
“宝宝。”
霍京墨嗓音沙哑到了极点。他低下头,薄唇贴着她发烫的耳廓,一字一顿,重若千钧。
“我爱你。”
林念汐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说爱她。
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宠溺,而是一个男人对女人最纯粹、最毫无保留的臣服。
她眼眶一热,双腿主动缠上他精壮的腰身。
“我也爱你。”
隔音挡板外,司机专心致志地开着车,对后排的动静一无所知。
后排车厢内,衣物散落一地。
霍京墨托起她盈盈一握的细腰,没有任何犹豫,强势沉腰。
“啊……”林念汐死死咬住下唇,指甲在男人宽阔的脊背上划出几道红痕。
迈巴赫的后排空间虽然宽敞,但终究比不上大床。每一次撞击,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失重感和极致的刺激。
车窗外,京城的霓虹灯光飞速倒退,化作一道道流光。
车厢内,粗重的喘息和娇软的轻吟交织在一起。
霍京墨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吻去她眼角的泪水,动作却没有任何收敛。
这是他的救赎,他的神明。
他要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将她彻底打上自己的烙印。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