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老不死的！”林雪薇甩开老太太的手，拍了拍她的脸，“别装死！起来！”
老太太毫无反应。
林建成掐灭烟头，走上前探了探老太太的鼻息。
“还活着。晕过去了。”林建成皱着眉，甩了甩手，“这老东西，骨头比石头还硬。”
赵芸急了：“那怎么办？她死活不开口，咱们怎么拿钱？”
“那就别等她开口了。”林建成从口袋里摸出老太太的手机，在手里掂了掂，“咱们直接用她的微信跟林念汐要。”
赵芸眼睛一亮：“对啊！那小贱人看到是老太婆发的消息，肯定信！”
林雪薇擦了擦针尖上的血迹，嗤笑一声：“就说老太婆心疼儿子，主动开口让她出钱。那小贱人最孝顺了，她奶奶的话她不敢不听。”
林建成解锁老太太的手机，点开微信，找到“汐汐”的对话框。
他想了想，开始打字。
——
京市，前往康华疗养院的路上。
林念汐坐在车上，手机攥得发紧。
从昨天到现在，奶奶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今天早上终于开机了，她连发了好几条消息过去，全部没有回音。
不对劲。
奶奶从来不会这样。哪怕手机快没电了，老人家也会先给她回一句“奶奶知道了”再关机。
出租车在红灯前停下。
手机震动了一下。
林念汐低头一看——是奶奶的微信。
【念汐啊，你大伯一家遇到了麻烦，需要五千万渡过难关，他们一家人现在很难，奶奶很担心他们。】
【奶奶知道你嫁了个有钱的，不如你给他们出了这五千万吧？我们都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啊。】
林念汐盯着屏幕，手指冰凉。
这不是奶奶发的！
这绝对不是奶奶说的话！
奶奶是宁愿放弃治疗，不去治病，也会给她攒下一笔钱当嫁妆的人。
又怎么可能主动让她掏五千万给林建成？
林念汐手指发抖，直接按下了语音通话。
“嘟——”
一声响，对方挂断了。
对方拒接了。
奶奶从来不会拒接她的电话。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这不是奶奶发的消息，那奶奶的手机又是在谁手里？
林建成一家人吗？！
林念汐的心往下沉了沉。
此时，新消息弹出来。
【这点钱你都不愿意给吗？你自己享福了过上好日子了，你忘本了，你要是真的孝顺我，那就打钱给你大伯。】
紧接着，一张银行卡照片发了过来。户名：林建成。
林念汐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可以确定了拿着奶奶手机发消息的人就是林建成。
奶奶在他们手里！
林念汐快速发消息过去：【你是林建成对吧？奶奶在你们那里是不是？】
对方快速回复：【你少在这胡说八道。我就是你奶奶，你连奶奶的话都不听了？】
林念汐：【你是奶奶你怎么不接电话？你敢接视频电话么？】
她拨打了个视频电话，这次又被拒接了。
她的心沉了下来。
林念汐对司机催促着：“麻烦您开快点。”
十五分钟后，康华疗养院。
林念汐一路小跑着进去。
前台护士看到她，笑着打招呼：“霍太太，您来看老太太？”
“我奶奶呢？”林念汐喘着气，“她被谁带走了？”
“前天被他儿子接走了，说是过七十大寿，家里人来接的。”
林念汐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
果然。
“他有没有说接去哪里？”
护士摇头：“没有。当时老太太自己也同意了，我们就放行了。林先生说吃完饭就送回来，但到现在也没回来。我们昨天打了电话过去，没人接。”
林念汐 浑身冰凉，她转身就往外走，快速拨打微信电话。
这次，对方接了。
“喂？”
此时林建成懒洋洋的开口。
“奶奶在哪？”林念汐的声音在发抖，“我要跟奶奶说话！”
“接电话？”林建成语气一变，“行啊，五千万打过来，我立马让你奶奶跟你视频。一分钱不少，我把人给你送回去。”
林念汐攥着手机的手在抖。
“林建成，你这是非法拘禁！这是犯法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林建成笑了。笑声刺耳。
“犯法？你跟我扯这个？”他的声音阴下来，“我是她亲儿子，接我妈回家吃顿饭，哪条法律管得着？你要报警你就报，看警察信你的还是信我的。”
“没准警察还要治你一个浪费警力的罪呢。”
“你——”林念汐被他的无耻气到眼眶通红。
“林念汐，我劝你别耍小聪明。”林建成的语气突然变得很冷，“你最好乖乖打钱。要不然，你就等着瞧吧。你奶奶七十岁了，身体又不好，万一出点什么意外……”
他没把话说完。
但那个“意外”两个字，比任何威胁都狠。
“你敢！”林念汐攥紧了手机，“你要是敢伤害奶奶……”
没等她说完，电话那头就被挂断了。
林念汐站在疗养院门口，她浑身冰凉。
奶奶在他们手里。
林建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赵芸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林雪薇——那个能在学校当众扇她耳光的人，对一个七十岁的老人，还能有什么底线？
她想起奶奶昨天那条语音。
沙哑的，气息不稳的，短促的。
奶奶的情况一定很不好……
林念汐的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她站在疗养院的台阶上，风吹得她裙摆乱飘，心底乱作一团。
林建成说得没错，他是老太太的亲儿子，接母亲回家吃饭，警察来了他也有话说。等走完程序，奶奶不知道要受多少罪，没准他狗急跳墙，还会继续折磨奶奶。
她必须要想办法。
林念汐胡乱的擦了下眼泪，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她找到了霍先生的微信。
她咬了咬唇。
霍先生在伦敦。现在那边应该是凌晨五六点。他昨天开了四个小时的会，一定很累。
她也不想麻烦霍先生。
可是她真的好怕。
怕晚一分钟，奶奶就多受一分钟的苦。
林念汐擦了一把眼泪，拇指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汐宝？”男人的声音低哑，带着被吵醒的沙哑，“是遇到什么事了么？”
“老公……”
女孩哽咽啜泣的声音响起。
“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么？”
男人沙哑但却温柔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响起。
“乖宝，别着急，慢慢跟老公说。”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