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谨答:一稽地契,继而勘田地,,,,,终立界石。”
这道判题说起来,还没上次那道一女二嫁难,但要熟读大虞律,才好下判。
最后一道是策论。
“沙门日众,民力日殚。”
这道题让顾如砺深思片刻,这是暗喻,僧人过多,劳动力流失等问题。
“学生谨对:欲治诸弊,当溯其源,寺观免赋,致田产渐多而牟利,此其一也,其二在徭役苛峻,百姓为避征而遁入空门,实由赋役苛暴之故,,,”
草纸上,顾如砺涂去一些不利的言语,最后深思熟虑才誊写到卷子上。
半晌,誊真的敲击声响起,顾如砺在保证不写错的情况下,加快书写的速度。
突然,顶上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
顾如砺挪开笔,仰头一看,下雨了。
“啊,我的卷子。”
顾如砺看了过去,在见到是何人后,面露无语。
又是卓承平。
这人不是跟他一样用油纸挡住上方的漏洞了吗?仔细一看,对方贴的油纸被风吹落了。
“考院内禁止喧哗。”
这次不止卓承平举牌申请要卷子了,周遭不少学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大雨湿了卷子。
因着遭殃的人不少,所以考院内骚动了下。
监临官不得已迅速补齐卷子,顾如砺还注意到身穿紫色官袍的主考官持伞在考院主持大局。
不到一刻,周遭的学子都拿了卷子,但不少人心态已经有些崩了。
顾如砺放下笔,小心地护着卷子。
这时候要是补卷子可就遭老罪了,这么想着,顾如砺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棚顶。
一直到可以举牌交卷后,顾如砺检查卷子,见没有问题,这才举牌交卷。
受卷官收了卷子,给顾如砺发牌,接过木牌,顾如砺跟随士兵从甬道出去。
在仪门等了一会儿,龙门大开,三十个考生一同走了过去。
尽管有士兵撑伞送学子到门口,但顾如砺还是用油纸搭在头上,免得湿了头发。
出了考院,顾如砺有一瞬间庆幸自己交卷快,不然下雨人一多拥堵起来怕是不好走。
这才三十个考生出来,外面已经有些拥挤。
“如砺。”
顾老头拿着伞焦急地走了过来,“快快快。”
出了考院可没伞撑着,见儿子淋了雨,顾老头着急地把伞给
…。。
儿子,而后从身侧的篮子拿出布巾。
“快擦擦,别淋湿生病了。”
顾老头说完连忙又呸呸呸几声。
父子二人等了会儿,见陈有志出来,三人撑着伞回去。
回到住处,陈管事连忙端着姜汤过来。
“两位公子快喝点姜汤去去寒。”
“多谢陈爷爷。”
陈管事含笑地看着两人。
“阿嚏。”
顾如砺打了个喷嚏,把顾老头吓得连忙上下摸儿子的脸。
“没事吧?”顾老头把手放在儿子的额头上。
顾如砺摇头,“没事,大约是淋湿了些,吹了风才打喷嚏。”
虽是这么说,但顾如砺还是被顾老头催促去沐浴了。
顾如砺也知道这会儿不是逞强的时候,转身回屋去沐浴。
沐浴后,浑身暖和了起来。
一出门,顾老头试了下他额头,见没发热,这才放心了些。
晚上,顾如砺胃口不是很好,加上昨天半夜醒来去考场,睡眠不是很好,所以早早睡下了。
半夜顾老头不放心儿子,悄悄进了屋里看儿子。
岂料,竟发现儿子额头有些热。
吓得顾老头着急忙慌让请陈管事帮忙去请了大夫。
顾如砺被老爹的动静吵醒,一摸自己额头,上面放了块布巾。
“别动,你发热了。”
顾老头换了块烫呼呼的布巾放到儿子的额头上。
“顾伯父,如砺没事吧?”陈有志从门外进来。
见到门口的陈有志,顾如砺连忙起身,顾老头在他后背放了个垫子。
“我没事,怀瑜兄你别进来,省得过了病气给你。”
陈有志却已经走到床前,摸了下顾如砺的额头,“怎生这般烫,伯父,我去请大夫。”
“我爹换的布巾烫的,陈爷爷已经去请大夫了,怀瑜兄莫要担心。”
陈有志还要再说话,却已经被顾家父子俩赶出房门。
这会儿是关键时期,顾如砺不想过了病气给陈有志。
发榜后,还要参加复试呢。
陈有志一脸着急站在门外,无奈转身去了厨房。
许久,陈管事撑伞带了位大夫过来。
陈管事见顾如砺醒了,惊喜万分:“顾小公子醒了?”
紧接着,陈管事跟顾老头解释了这会儿才请了大夫过来的缘由。
…。。
是这几日天色不好,生病的人不少。
今日更是许多学子也生了病,一些有权势的人家见状,更是把大夫请到府上,所以万安府的大夫不好找。
原来是这样。
这么会儿,大夫已经给顾如砺把完脉。
“小公子可是先天身子孱弱?”
没想到大夫竟然能把出来,顾老头连忙点头:“是,我儿灾年出生,当年家中没吃食,孩子在娘胎里没吃好,出生后孩他娘又没奶水,饿了好些天。”
说到这,顾老头脸上的心疼越盛。
“他小时是经常生病,这几年甚少生病了。”
“小公子身子孱弱,小公子这几年应也在强身健体,可这些时日精气有损,风寒入侵,这才如此。”
这古代的大夫还挺牛,把他身体看了个七七八八。
顾如砺这些年确实有意锻炼身体,还别说,许多年都没生病了。
应该是他最近高强度读书,身体已经在一个临界点了,刚好夜里前往考院的时候,被风吹了下,就生病了。
大夫开了药,没多久就离去了。
药还没煎好,陈有志端着粥过来。
“伯父,晚上如砺没吃多少,这会儿应该饿了,先喝点粥再喝药。”
“劳烦有志你了。”顾老头接过粥。
“伯父别跟我客气。”
顾伯父可没少照顾他,只是煮了碗粥,没能帮顾如砺更多,他很是惭愧。
顾老头端着米粥回屋,仔细喂给儿子。
“爹,我自己来吧。”
“坐好,你现在生病了,别乱动。”顾老头绷着脸。
顾如砺摸了摸鼻子,悻悻坐着喝粥。
“让你娘知道我照顾你照顾到生病了,饶不了我。”
顾老头碎碎念着,又继续道:“听到大夫的话没,日后再不能如此不把身子当回事了。”
“我知道了。”
“你知道个,”顾老头刚想骂,见儿子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又败下阵来。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