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在经过一整晚的休整后,赵明发精神抖擞地跑去找徐耀强办事去了。
临走前,陈梨珍拉住了他,“多带点钱,家里还有一些烟票,带上去供销社买几包烟,别不舍得。”
赵明发见状接过钱和票塞到了兜里,嘿嘿笑了两声后又亲了陈梨珍一口,“还是我老婆懂事,我走了,你在家歇着吧!”
“哎呀,糊我一脸口水,真是的。”陈梨珍嘴上嫌弃着,但脸上可是笑容满面。
赵明发先是去供销社买了几包烟,随后才直奔徐耀强办公室。
“哎呦,大忙人,这车队都没几个人了,你还忙着呢!”赵明发一进门就直接拉了把椅子坐到了徐耀强对面。
徐耀强抬头一看,笑了,“用得着这么早来堵我吗?”
“看你说的,兄弟这不是着急养家糊口嘛,哪像你,什么也不怕。”
“行,行,你说的都有理。正好我也要找你,你说的那什么工商执照我帮你问了,我表哥说上面文件是有这么一说,可以办,但我们县里还没人办过呢!这个手续上可能要慢些。”
听到手续慢赵明发心里就是一沉,他抬头看向徐耀强,认真说道:“耀强,我们都是兄弟,也不藏着掖着,我花点钱,能不能早些帮我办下来?我地址都选好了,连货也买好了,要是办不下来,岂不是要完蛋?”
“啧啧,明发,你说你,着什么急,这边执照还没办下来,你倒是急得很。”
徐耀强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这么说吧,我表哥也就是一工作人员,也做不了什么主。但我给你问了,这事儿吧,得花点钱,但这钱可不是给我表哥,关系总要打通的,你说是吧!”
赵明发了然地点了点头,“这是应该的,我先给你拿一百,这里还有五包烟,你拿去帮着走走关系,你放心,事成之后我另外再给你和你表哥包个红包。”
徐耀强接过钱,“我就算了,我表哥那份也再说。有你这一百,今天估计就能给你办下来。”
其实按程序走,也就一两个小时的事,但不走关系就能给你拖个十天半个月的,搞不好的还直接给你拒绝了,你也没地方说理去。
“哪能再说啊,要给,耀强,哥们可都全靠你了。”
“行,跟我走吧!”
果不其然,在一通关系下,一个小时后,赵明发就拿到了带着墨香的营业执照。
“来,耀强,这是你的辛苦费。”赵明发摸出五张大团结递了过去。
徐耀强眼睛一瞪,“干什么?还把我当兄弟吗?”
“哎,不是……”
“不是什么?我把你当兄弟,能要你的钱?里面是没办法,我表哥那份我也收了,到时给他,行了,你啊,赶紧忙去。”
赵明发无奈,只能收回了钱,想着以后耀强有需要他的地方一定要鼎力相助。
眼看着时间还早,赵明发又直奔钢铁厂,托人做了几个货架,又马不停蹄地上旧货市场挑了一个小柜台。
等下午两点的时候,货架和在市里批发的东西都到了小平房门口。
赵明发也懒得再动,直接花钱请人把货架给安装好,随后夫妻两个人就照着市里那个大姐的小卖部把东西都规整起来。
“哎,是你们这儿要汽水吧?”这时,门外来了一辆小三轮,上面堆了几箱汽水。
“对对,是我这儿,辛苦师傅了。”赵明发连忙走了出来,顺手给师傅递过去一支烟。
收到烟的师傅眼见地高兴起来,也不嫌麻烦,直接帮着把几箱汽水直接放到了房子里,最后还提醒道:“小赵啊,这汽水瓶要收好,少一个可是要扣一毛钱的。”
“哎,多谢大哥提醒,以后还要麻烦大哥了。”
“行,那你们先忙,我就走了。”
陈梨珍直接开了一瓶猛地灌了一口,“嗯,就是这个味道,对了,你批发来多少一瓶?”
“我就拿了五箱,一箱两块四吧,合下来也就是一毛二一瓶,我们卖两毛,一瓶赚个八分。”
“啧,这进价可算不上便宜,有没有说拿多少能再便宜些?”
“说是一个月要能要个三十箱就能再便宜两分。”
“那算了,这五箱好不好卖还是个问题呢,我们做的是小孩子的生意,不好说。”
“对,我也想着一步步来,明天星期三,明天把小糖果送到幼儿园就直接来开门。”
眼看着已经下午五点了,夫妻两个紧赶慢赶到国营饭店买了两个肉菜就往爸妈家走去。
“爸妈,今天给家里加两个菜,三嫂,拿两个盘子把菜倒出来。”
赵明发把两个饭盒放到了桌上,看见郝梦云在厨房忙活,于是连忙说道。
“哎,明发,梨珍,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郝梦云轻轻打开饭盒,等看见里面的红烧肉就笑了,“小泽早上去幼儿园前还说要吃红烧肉,你看看,你小叔不就给你带来了。”
一旁的赵东泽看见一大盘的红烧肉眼睛都亮了,“哇,小叔真好,我最喜欢小叔了。”
“你小子,有奶就是娘,之前还说最喜欢你爸我呢!”赵明胜伸手拍了下儿子的头不满地说道。!
人小鬼大的赵东泽嘿嘿一笑,连忙找补道:“爸,对内我还是最喜欢你的,你别吃醋啊!”
“嘿,你小子,”赵明发听罢也摇了摇头,随后四下一看,“哎,我家糖果呢?”
“妈领着买糖去了,非要吃糖,都赖你们这名字起的,都要掉进糖罐里了。”赵明胜无奈地摇了摇头,要是换做他家小子,非要吃一顿竹笋炒肉不可。
“哇,爸爸妈妈,你们可算是回来了,都想死我了。”赵棠棠刚一进屋就听见了自家爸妈的声音,连忙撒开奶奶的手蹦了过去。
赵明发伸手一抱,“哎呦,糖果啊,爸爸也想你啊。你是不是闹着要奶奶买糖给你吃?爸爸妈妈走前怎么说的?还记得吗?”
“对啊,不是说不能吃太多糖吗?之前还不是说牙疼吗?”
陈梨珍也是很无奈,女儿才四岁,牙齿都已经烂了两颗了。每次让她不要吃糖,她就背着自己悄悄问婆婆要,婆婆也是,挨不住她的哀求,总是会给她塞糖。
“哎呀,行了行了,一回来就说糖果,人家就偶尔吃一回,你们做爸妈的还拦着,真是的。”江兰不满地看了他们一眼。
“妈~”陈梨珍很是无奈。
这时,赵明荣走了进来,拍了拍赵明发的肩膀,“明发,上午的时候我看见你在工商局门口,那会儿着急回去,也没来得及问你,你在那儿干嘛?”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