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男人问道。
「这么几天,都不禁欲的吗?」桑榆反问。
男人表情凝滞了一瞬:「你在胡说什么。」
「我原则上对取向是没有歧视的。」桑榆淡声说道。
这话屋子里的其他人没听懂,眼前的男人却是懂了。
「桑榆!」男人刷的起身,拔出枪对准了桑榆的头。
桑榆身体微微后仰,看著他,目光里的淡漠和从容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牢牢地卡住了男人的喉咙。
「先生。」
身后的众人急忙上前,跟男人一起举枪对著桑榆。
桑榆只看著男人。
男人深吸了好几口气,摆摆手:「都出去。」
众人虽然不太放心,但还是很顺从地收了枪。
邓鑫看著桑榆,直觉要出事……
「出去!」男人声音拔高。
众人急忙退了出去。
邓鑫走在最后面,他关了门,房门被合上前,他最后看了桑榆一眼……
这个女人就是有本事让人瞬间破防。
他这么沉稳的人,这么多年都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
桑榆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房间里剩下男人和桑榆两个人。
「你怎么知道的?」男人问道,声音略有些沙哑。
「我是医生,什么事情看不出来?
只要我想知道,我还可以知道得更详细些,信不信?」
桑榆抬眸看著男人。
「你想怎么样?」
「你不是那位真正要做手术的先生。」
男人脸上的错愕一闪而过:「你在胡说什么?
如果不是我心脏有问题,我怎么会把你抓过来手术?
而且你不是已经看过我的脉了吗?」
「你手上确实是有些厉害的医生。
你找的医生用药物制造了你心脏衰弱的假象。
其实你根本没有看起来那么虚弱,你是个正常人,对吧?
你之所以找了二十个人,故意说成愿意奉献出心脏,不过是想看看我到底有几分把握能够完成手术。
真正上手术台的人,到时候也不会是你。
当然,也不会是你身后的那位先生。
有那么多人愿意为你去死,随便拉出来两个人做实验,让你们验证一下我的手术能力,还是很容易的。
为什么不让那个要做手术的人直接来见我?
因为他没有你这么沉稳,几句话或许行为习惯上就会露出马脚。
你应该是跟在那先生身边许久的人。
一直替他处理这些阴暗面的事情,所以他们都认为你是真正的先生。
但实际上,真正说了算的另有其人,对吧?」桑榆缓缓说道。
「你跟我说这些,不怕我直接杀了你吗?」男人看著桑榆说道。
「当然不怕。你们现在除了我毫无底牌。
如果我不帮你们进行手术,那么你身后的先生必死无疑。
所以你即使再怨恨我,也不过就是威胁我而已。
还能把我怎么样?
动我的家人吗?
你知道的,我家里人没那么好动的。」
「我既然能把你从部队大院里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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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弄出你公婆的养子还是可以的,小孩子随便就能被抓出来。」男人威胁道。
桑榆眼睛微眯,瞬间迸发出危险的气息。
男人轻笑出声:「看来我抓到了你的软肋。
你很在乎那个孩子吗?
那孩子是什么来头来著?
我听说不过是你从人贩子手里救出来,就带回家去给你公婆做了养子。」
「看来你们对我确实是做了深度调查。
那么有没有人告诉你,我这个人有仇必报。
上一个这么跟我说话的人,坟头草都已经有一人高了呢。」桑榆起身。
「怎么在这种情况下,你还想对我动手?
你该不会是觉得杀了我,你还能全身而退吧?」男人不以为意。
「当然了,只要我还有做心脏移植手术的能力,你们就得供著我。
即使我杀了你,短时间内你的人也不敢动我的,对吧?」桑榆笑得张扬极了。
同时手中出现了一把匕首,在男人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他手中的匕首在男人面前一闪而过。
男人踉跄后退,但还是晚了一步,匕首在他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血珠顺著匕首吧嗒掉在地上。
男人急忙抬手按住自己的喉咙:「你,你,你怎么敢?」
「我就是敢啊。」桑榆淡笑著说道,她的笑容在男人面前无限放大,接著,桑榆就在他眼前消失了……
「你……你……」男人咣当一声倒在地上,他的手上满是鲜血。
放在外面的人听见声音立刻冲了进来,看著倒在地上的男人和空荡荡的房间。
所有人都愣住了。
「人呢?人去哪里了?」
此时正坐在空间里看著他们焦头烂额的桑榆,还有心情给自己倒杯水。
本来吧,她没想过要对这男人现在就动手。
他刚刚那话说的,触碰了桑榆的底线。
想伤害她的家人,那先去死。
至于后面幕后黑手是谁,桑榆不急,反正该急的人自始至终都不是她。
她本来想顺著这条线直接把人抓住,然后一劳永逸。
但如果在这个过程中要让自己的家人冒险,那去他的忍辱负重,都给老娘去死。
邓鑫惊呼出声:「刘老,快去喊刘老过来。」
刘老冲过来的时候,确定男人已经被割断了喉管,再也救不回来了。
他向邓鑫摇摇头。
邓鑫狠狠地骂了一句。
桑榆,你这个女人真是……
「邓先生,先生死了怎么办?」
邓鑫起身:「先把人埋了,咱们立刻转移。」
「好。」众人应声,七手八脚地先把先生抬了出去,然后开始准备转移。
邓鑫留在房间里,四处打量著桑榆到底是逃到哪里去了。
这个房间没有破门的痕迹,按道理,她应该就在房间里。
房间又过于空旷,没有任何一个地方能藏人。
「她在哪?」邓鑫瞬间觉得脊背发寒,桑榆的本事超出他们的想像。
看样子,他们想通过这种私下里的手段逼著桑榆去给真正的先生手术是不可能的了。
这人到底是做了什么事,会让桑榆直接对他出手?
该死,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邓鑫在房间里转了两圈,半晌沉沉地骂道:「该死。」
早知道他稳不住,就应该直接给桑榆下药,让她跟自己生米煮成熟饭。
但邓鑫又想到,桑榆医术那么高,他真要是下药了,她分分钟就能闻出来。
哎。
他忽然发现自己对桑榆毫无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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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