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这是历史的必然,亦是……人性。
自汉中祖刘晋三兴大汉,又有数代帝王励精图治,整个大汉展现出无与伦比的发展力。
国泰民安,四海升平。
然,盛极而衰。
号称日不落帝国的大汉,最终还是分裂成了数百诸侯国。
纵使这些诸侯国之间都有同一个祖先,但却再没人能够做到力压群雄、统摄诸天。
自此,统一全球,就成了历代帝王毕生的夙愿。
……
龙虎山上有座天师府,天师府里有个执法堂。
天师府历史悠久,执法堂威名赫赫。
据记载,龙虎山是汉中祖亲封的道教祖庭。
天师府就是在那个时候创立的。
当时的天师府天师是汉中祖的岳父,执法堂则是由汉中祖的嫡亲师公亲自执掌。
而第一批执法堂成员,更是威震天下的三十六杀神卫。
这就造就了天师府无可撼动的地位,无论是在江湖上,还是朝堂上。
执法堂不止执天师府的法,也执大汉的法。
当然,普通的法他们不管,他们只管七杀令。
七杀令下,众生平等。
凡是触犯七杀令的,不论升斗小民,还是王公贵族,哪怕是皇子皇孙,天师府执法堂都可以就地处决。
这是汉中祖赋予他们的特权。
甚至这项传统还一代一代传了下去。
到了后面,天师府执法堂成员叫什么名字已经没人关注了,因为他们只有代号。
代号:吕布、赵云、典韦、黄忠……秦琼、尉迟恭、程咬金、薛仁贵……岳飞、徐达、张三丰……
每一个代号曾经都是人中龙凤,每一个代号都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存在。
这些人平常待在哪里没人知道,只知道每逢乱世,他们必然出山。
也不插手王权争霸,只负责护民安民。
这就导致不少掌权者对天师府执法堂是又爱又恨。
爱的是一定程度上维护了国家的稳定,恨的是完全指挥不动。
你说啥就是啥,扭头该怎么干还怎么干。
简直无组织、无纪律。
不是没人想过把这个不稳定因素给灭了,而是每次行动都雷声大雨点小。
前一天一个比一个喊的大声,第二天一个比一个溜的快。
具体发生了什么全都三缄其口,别问,问就是我们不想罔造杀戮。
于是,天师府执法堂越来越神秘。
神秘到,就连天师府的弟子都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地步。
究竟怎么回事,只有天师府历届天师知道。
他们将个中缘由,作为世代传承的核心秘仪,蕴含着自汉中祖时期延续的禁制,受传者无法泄露其中隐秘,只能一代传一代,一人传一人。
这就是——天师度!
…………
正所谓,非凡之人所在之地,必有非凡之景。
传闻汉中祖御女三千,羽化而飞升。
(刘晋:诽谤!他们诽谤啊!)
至此以后,天地逐渐发生变化。
先是有人通过修炼掌握了非凡手段,接着又有人觉醒出了先天异能。
这些人因为异于常人,便被统称为——异人。
异人因个体能力特殊且数量稀少,因此不被广为所知。
但他们的传承和事迹,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散……
…………
“刘子谦,你涉嫌一起灭门惨案,请随我回去接受调查。”
月亮高悬,某处偏僻的巷子,一个寸头小伙堵住了一名平平无奇的中年男子。
“你叫什么名字?”中年男子感受着小伙身体深处潜藏的力量,轻轻笑着问道。
“龙组成员,尹仲!”小伙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姓尹……”中年男子眼神有些深邃,不过很快恢复正常,“小伙子,从哪来回哪去吧,与其缠着我不放,不如回去查查死的那家人。”
小伙不为所动,反而周身银色龙影缓缓浮现:
“少废话,不管怎么说你都是犯法了的,我劝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的好,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看着这一幕,中年男子叹了口气:“年轻人不知道天高地厚啊。”
话落,小伙气血翻腾,闷哼一声,连连后退了三步。
再抬头,小伙脸上尽是凝重和阴沉:
“白龙‘无’,金龙‘明’,黑龙‘冥’……你也是龙裔,能控制血液,你是红龙‘戾’!”
“红龙代表凶残阴戾,看来,无论如何也要把你带回去了。”
听到小伙的话,中年男子有些牙酸,摇摇头从兜里掏出手机按下了一个电话号码:
“龙组有个叫尹仲的小家伙,给他找点事情做,别一直盯着我。”
小伙有些愕然,卧槽,忽然有种误闯天家的感觉怎么回事。
很快,电话铃声响起,小伙硬着头皮按下了接听键。
“尹仲,你翅膀硬了是吧,给老子滚回来。”
一声怒吼从手机中传出。
小伙下意识远离手机,良久才弱弱回道:
“首长,那是红龙,红龙啊,红龙的龙性别说您不知道啊。”
电话里再次传出咆哮声:“什么红龙,那是赤龙,赤龙懂不懂!”
小伙懵了,红龙赤龙,这他么有区别吗。
“行了,赶紧滚回来。”电话里交代了一声就挂断了。
小伙愣愣的举着手机,感觉脑子都不够用了。
不过有一点他可以肯定,那就是,这个叫刘子谦的,是自己人。
嗯,挺尴尬的。
中年男子走到小伙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道:
“其实,我要是真想隐藏,你根本发现不了我。”
小伙:“……”
更尴尬了好吧。
“前辈,我……”
“行了,回去吧,以后别再这么冒冒失失的跟上来,这世界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的多。”
中年男子再次笑笑,然后身形如同水波般缓缓消失不见。
小伙:“……”
这他么哪蹦出来的大佬!!!
就这一手,练到死也不一定能练出来。
还好是自己人,要不然,分分钟碎成八瓣。
娘咧,外面太危险了,我要回家。
……………
龙虎山,罗天大醮。
繁华的街道上,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带着一名平平无奇的青年男子在闲逛。
“乖徒孙,这罗天大醮举办了不知道多少次,怎么这次想来凑热闹了?”
老者含笑看向青年男子,眼里满是探究。
“师公,您老都说凑热闹了,那自然是来看乐子的。”
青年男子也不卖关子,表示自己就是个单纯的乐子人。
老者闻言顿时咂了咂嘴,“你所谓的热闹,怕是要烧死个人啊。”
青年男子耸了耸肩,“个人有个人的缘法,顺眼的,可以送他一程,不顺眼的,也可以送他一程。”
“你呀你呀。”老者摇头失笑,自己乖徒孙这脾性,也不知道这次会有几家欢喜几家愁。
正闲聊着,就见又有两名老者匆匆迎面而来。
一个身穿道袍,另一个西装革履。
两人俱都一头银发,满面沟壑,看上去已至耄耋之年。
“龙虎山天师府第六十五代天师张之维,见过甄前辈。”
来到近前,道袍老者低声向鹤发童颜老者行礼。
“后学晚辈陆瑾,见过甄前辈。”西装革履的老者也低声行礼。
“原来是小张啊,多年不见,你怎么老了这么多?”甄姓老者笑着打了个哈哈。
张之维脸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比不得前辈功参造化。”
你才老,你全家都老。
额,这好像是事实。
为老不尊啊。
甄姓老者摆摆手,又看向陆瑾,略带赞许道:
“‘一生无暇’陆瑾,老夫听说过你,不孬。”
“前辈谬赞。”陆瑾一脸谦虚,虽然他不知道这甄前辈是何许人也,但老天师都叫前辈,那肯定就是前辈,错不了。
“对了,给你们介绍下,这是老夫乖徒孙,刘子谦。”
甄姓老者没等对方发问,就把身旁的青年男子拉过来介绍给他们认识。
“乖徒孙?刘子谦?”张之维正想着这是哪号人,忽然脑海里电光一闪。
“千古一帝秦始皇,万古无双汉中祖!”
卧了个大槽,居然是这位爷。
张之维呼吸都急促起来,“刘……刘……”
刘了半天,刘不出来了,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你小子挺敏锐的嘛。”甄姓老者拍了拍张之维的肩膀,然后径直向前走去。
“行了,我们就是来凑凑热闹,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吧。”
刘姓男子笑着对张之维和陆瑾点了点头,也跟着甄姓老者离去,全程什么也没有说。
原地只留下两个老头面面相觑。
“老牛鼻子,这两位,什么来头啊?”
陆瑾低声询问,他可太好奇了,能让老天师变色的存在,用屁股想都知道不简单。
张之维沉吟片刻,这才含糊介绍道:
“那位甄前辈,是当代天师府执法堂堂主。”
陆瑾眉头微微皱起,“天师府执法堂不是已经解散了吗?”
张之维递给陆瑾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和谐社会,懂的都懂。”
“这样啊。”陆瑾若有所思,然后又接着问道:
“那那个叫刘子谦的小家伙呢?应该也不是普通人吧?”
张之维没有搭理陆瑾,反而望向天空,良久幽幽一叹:
“起风了啊。”
陆瑾无语的瞥了张之维一眼,“不想说就不想说,还起风了,有你这个‘一绝顶’在,什么风能狂起来。”
张之维默默翻了个白眼:“老陆啊,别说老夫没提醒你,这个世界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的多。”
“有多深?”
“很深……很深……”
……………………
(全文完)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