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芜院。
话说国公夫人伤心的晕了过去。
蘅芜院一时间闹哄哄的,没人去注意瘫在地上的林馨儿。
也没人知道,这时候的林馨儿,觉得自己头顶上的天都塌了。
刚才张氏说,陈远清判了择日问斩。
他要是死了,他们母子俩又该怎么办。
她毫不怀疑…
要是陈远清死了,陈国公夫妇会毫不犹豫的弄死她。
她可不想死…
她还这么年轻,才刚刚开始享受人生,她凭什么要死?
就算是死,也是别人死…
想要她林馨儿死,那是不可能的…
要说起来,她也是在得知陈远清活不成的时候受到惊吓,懵懂了一小会儿。
很快的,她就冷静下来。
她的陪嫁很丰厚…
不说是那些现银,光是庄子铺子,都是一笔惊人的财富。
再加上这几年,她有事没事总是回去哭穷,王氏还偷偷补贴了她不少银钱。
现在就算离开陈国公府,她也会过的很好。
至于瑜哥儿…
这孩子跟着她,衣食无忧是肯定的。
但离了国公府,瑜哥儿就成了一介平民。
她的瑜哥儿这样聪明…
陈国公府的那些孙辈,看着都是一些平庸之辈。
如果瑜哥儿留在国公府?
不行…
林馨儿在心里否定了这个想法。
如今国公夫人恨毒了他们夫妻,再加上那几房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瑜哥儿留在府里,只会被他们磋磨的没了性命。
思虑再三,她心里有了决断。
虽然不知道他们那么周密的计划,是哪里出了纰漏。
但只要计划失败,陈远清肯定是活不成了。
因为皇上得找个人,来平息勇国公府的怒火。
她得活着,得亲眼看到她的瑜哥儿,以后继承陈国公府的爵位。
所以,她一定要带着瑜哥儿离开这里…
她有信心把瑜哥儿培养成最优秀的孩子,以后他也会是陈国公府最优秀的接班人。
也是在林馨儿心思辗转之际,府医带着小跑赶了过来。
其实这时候,国公夫人已经醒了过来,只是她太伤心,不愿意睁开眼睛。
“夫人是受了惊,再加上伤心过度,心脉有所损伤…”
府医给国公夫人号完脉,又坐下来写药方。
世子夫人连声催促,让人赶紧出去照方抓药。
等场面安静下来,众人这才注意到,林馨儿已然又坐回床上。
刚才吓得大声哭泣的瑜哥儿,现在正窝在她怀里,还在小声的抽泣。
“林馨儿,你这个贱人,我儿要是死了,你也甭想活在这世上…”
缓过来的国公夫人,又重新坐回到椅子上。
她一只手抚着心口,一只手指着林馨儿恨恨的骂道。
“母亲,这件事是夫君主导的,最开始的时候,我也不同意…”
林馨儿这时候,表现的空前冷静。
“你也知道,夫君在我面前很强势,我想劝他放下这个念头,但是没用…”
国公夫人又快要被气晕过去。
就说这人得有多无耻,才能把自己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嫁祸到一个将死的人身上。
还有…
她跟陈远清可是夫妻啊…
无论哪个人听到自家夫君即将没命,那都是伤心欲绝的。
她倒好…
她现在还能泰然自若的坐在床上,还企图把自己从这件事里摘出来。
“林馨儿,那封嫁祸的书信,难道是三弟逼着你,让你放进勇国公书房里的?”
就算是世子夫人这样好脾气的人,也被林馨儿的无耻激怒了。
“还有啊,那个叫做耶律筝的公主,不也是你亲自送到勇国公府的么?”
陈氏不屑的呸了一声。
“要论无耻,这世上恐怕没人能比得过你…”
“那都是夫君逼我的…”
林馨儿铁了心,坚决否认一切罪名。
“你这个畜牲…你压根就没心,我不会放过你的,你不得好死…”
国公夫人一边哀哀的流泪,一边咬牙切齿的骂着。
“母亲,事已至此…”
林馨儿想跟国公夫人谈判。
“不准你唤我母亲…”
国公夫人使劲拍了一下桌子。
“以后你再敢唤一声母亲,仔细我打烂你的嘴。”
“国公夫人,我有话要跟你说…”
林馨儿马上改口,她刚好也不想喊这人母亲了。
在她心里,国公夫人压根就配不上这个称呼。
“林馨儿你这个狼心狗肺的贱人,你有什么资格跟母亲讲条件?”
陈氏又跳出来,指着林馨儿的鼻子大骂。
“二嫂,你虽然出身不咋样,但做人留一线的道理,想必也是懂的。”
林馨儿这番毫不留情的话,又把张氏气的不行。
要不是顾忌着形象,她都想扑过来跟林馨儿干一架。
“就你这丧家之犬的样子,不说是留一线,就算是留两线三线,也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在林馨儿的下场这一点上,张氏说的可是非常自信。
不说陈远清死后,她公公婆婆绝不会轻饶了林馨儿。
单是勇国公府里,就不会放过她。
张氏觉得,以前自己眼里是糊了多少眼屎,才觉得这人是个聪明的。
她这分明是把自己往死路上作啊…
“我以后有没有好下场,不劳烦二嫂操心…”
林馨儿反唇相讥。
说完她看向国公夫人。
“国公夫人,我想带着瑜哥儿分府另过,希望你能准许。”
“分府另过…你莫不是在白日做梦?”
张氏嗤笑一声。
“你想像没事人一样,从这件事里完美脱身?就说你怎么会想的这样美呢?”
“国公夫人,我承诺…不要府里的一针一线,只带着瑜哥儿净身出户。”
林馨儿觉得,自己这是做了最大的让步。
真要是论起来…
他们三房分府另过,府里也得出一大笔银子才行。
事急从权…
她现在只求能活下去。
等以后瑜哥儿出息了,他们再回来夺这个爵位也不迟。
“林馨儿,你还不知道吧,从你们告发勇国公那天起,我们府里的大门口,就被人围堵了…”
世子夫人慢慢的说道。
“你说这个与我何干…”
林馨儿言简意赅。
她可不愿意跟这个窝囊废多说话。
“跟你可是有关的很咧…”
张氏轻笑一声,故意拉高声调。
“那些人天天守在我们国公府门口,就是想看看那个告发亲生父亲的林馨儿,究竟是长什么样子的。”
说完她又补充一句。
“他们都觉得,像你这种狼心狗肺的畜牲,应该长的像黑炭一样,就像你的心一样黑…”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