鲤鱼胡同。
刚才林馨儿也是灵机一动。
今天这场闹剧,都是高溪若这个贱人引起的。
她虽然也有责任,但责任不大…
这是个好机会,是她表现自己情深义重的好时机。
她要用对表哥的真心维护,来衬托高溪若的自私恶毒。
不过,她还没演过瘾呢,门外又传来动静。
“让开,都让开…侯夫人来了。”
“哪个侯夫人?”
“还能有谁,肯定是平阳侯府的侯夫人。”
“她这是得了消息,过来救自己的儿子来了…”
原来,在那些人三三两两跑到鲤鱼胡同看热闹的时候,高灵儿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可她一个闺阁小姐,也不方便抛头露面的出去看个究竟。
没办法,她只能让马车掉头,就近跑去平阳侯府搬救兵。
之所以耽误到这时候,也是因为魏氏不信她说的话。
她的儿子她知道,那就是个洁身自好的,怎么可能养外室。
还有,据高灵儿所说,那个外室子比她的大孙子还大,这怎么可能?
还是她派去到鲤鱼胡同打探消息的婆子回来,才证实了这个消息。
不过,那婆子没能挤进去,只是在外围打听。
她只打听到他们家大少爷养外室,刚好被少夫人抓个正着。
这是出大事了啊…
至于那外室叫什么名字?
她哪里顾得上打听,赶紧跑回去报信才是道理。
等魏氏心急火燎赶到鲤鱼胡同,整个胡同已经被堵的严严实实。
好在有人认出她的身份,硬是给她挤出来一条道儿,让她得以进了院子。
可这一路上,那些人提起王铭书名字的不屑,还有那讥讽的话语,都让她这张老脸烧的发烫。
她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脸,都在这一刻丢光了。
不过,这还不是最让她崩溃的…
看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大儿子跪在地上,还被人揪着头发面朝众人。
这一刻,她的心就像被人拿刀剁的稀碎。
“我的儿啊…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放手,赶紧放手…”
她扑到那闲汉面前抢人。
那闲汉倒没为难她,而是直接松开了手。
可能是被控制的太久,也可能是太羞愤,王铭书昏昏沉沉的就往地上倒去,被魏氏一把给抱住了。
“舅母…你快救救表哥…”
看到魏氏来了,林馨儿强忍着内心里的激动,故作惊慌的大声喊道。
她觉得自己好事将近了…
以前没出事的时候,舅母可是最疼自己的。
而且舅母以前最心心念念的,不就是让自己做她的儿媳妇么?
现在机会来了,她可得好好把握…
“你?林馨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乍然间看到林馨儿,魏氏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侯夫人还不知道吧,这就是你儿子养的外室…”
那闲汉好整以暇的提醒道。
“外室?你,林馨儿?”
魏氏的嘴巴张张合合,似乎还是反应不过来。
“母亲,就是林馨儿这个贱人,她是夫君养在这里的外室。”
高溪若终于挤到廊下,指着林馨儿大声说道。
“林馨儿,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魏氏终于听明白了,气的浑身都在颤抖。
她一把推开王铭书,就要扑过去撕打林馨儿。
结果被王铭书抓住了胳膊。
“母亲,赶紧回去…”
王铭书的声音很低,低的只有魏氏一个人听到。
今天这事儿闹这么大。
这几个女人不知道息事宁人,难道还想把事情闹的更大不成?
“石泉,赶紧把大少爷带出去。”
魏氏理智瞬间回笼,吩咐已经摆脱了钳制的石泉。
“让一让,麻烦大家都让一让…”
看着披头散发,低着头不敢见人的王铭书,石泉只能挡在前头,带着他从人群里往外挤。
“王大公子这就走了,不管你这外室了?”
那闲汉吹了声口哨,说话的声音恨不得院子外面都能听见。
“这就是平阳侯府那个状元儿子啊?想当年他打马游街,我还跑去看过,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啧啧啧,为了一个女人,如今混成了这副鬼样子…”
“就说这人是不是脑子不好使,林馨儿现在是什么?是人人避之不及的臭狗屎。”
“他倒好,反倒是巴巴的把人养起来了…”
“这事儿难说,那林馨儿虽然是个寡妇,却是个有钱的寡妇。”
“说的也是,说不定这人是贪图人家的钱财…”
无视耳边的议论声。
王铭书低着头充耳不闻,只管跟在石泉后头往外挤。
“林馨儿,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见儿子已经出去了,魏氏也没了跟林馨儿掰扯的心情。
她留下一句威胁的话,带着高溪若也挤了出去。
“这林馨儿跟陈远清勾结大金人,害死了咱们大雍朝那么多老百姓,你们说她还算是个人么?”
见王铭书他们都走了。
那闲汉又把目标对准了林馨儿。
“我没有…”
刚才林馨儿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魏氏走撂下的那些话,让她的心里有些忐忑。
如果舅母不愿意让她进平阳侯府,那还真是有点儿难办。
不过,这闲汉的一番话,又让她瞬间又有了危机感。
这可是通敌的罪名。
真要是扣她头上,这些人还不得把她给撕吃了。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不但背叛勇国公府,还勾结大金人,就说你怎么还有脸活在世上?”
又是那个大嗓门的妇人在叫嚷。
“听说北地的那些老百姓,都是在冰天雪地里逃命,冻死饿死的人不计其数…”
“都是她害的…”
“这个害人精,她就不配活在世上,打死她…”
“打死她…打死这个祸害…”
一时间院子里的人群情激愤,他们冲过来,对着林馨儿拳打脚踢。
清澜苑。
“小姐,刚才外面的人来报,林馨儿被打断了一条腿,一条胳膊也被打折了。”
小兰兴奋的跟林岁岁禀报。
“那些人走的时候,林馨儿已经晕了过去,她住的那个院子,也被人砸的稀巴烂。”
“很好,这次过去的那几人都有赏…”
在早上就安排好所有的细节,林岁岁一直在清澜苑等消息。
可以说,这次的鲤鱼胡同事件,让王铭书声名尽毁。
其实真要是说起来…
一个男人养外室,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但这个外室是林馨儿,那可就有的说道了。
林馨儿作的恶,已经触碰到了作为一个人的道德底线。
王铭书敢跟她纠缠不清,就得有被所有人厌弃的准备…
她就不相信,这人还能有本事继续往上爬。
还有林馨儿。
她心心念念想要进平阳侯府,就看她有没有那个能力了。
还真是让人期待啊…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