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馆大门外,人流如织,向四处散开。另一个大门里,走出一道修长如玉竹的身影,朱槿正惊讶她的包怎么又回到裴争渡手里,一抬头,隔着人群与唐晁对视上。
他怎么在这里?
不约而同停下脚步。
朱槿的肩被后头的人撞了一下,身形不稳,跌进一个沉稳宽阔的怀抱,淡淡的冷香萦绕在鼻尖。仰起头,暮蓝的天幕下,是男人英俊的脸庞,漆黑的眸子如看不见底的深渊,危险中带着一股让人忍不住想探究的吸引力。
“怎么这么不小心?”
男人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似一缕清风穿过燥热的空气,轻轻拂过朱槿的耳朵,忍不住抬手捏了捏有些发痒的耳垂。
朱槿垂眸站好,从裴争渡怀里退出。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身侧的男人已经看到了几米开外的人。第二次见面,双方都对对方印象深刻。
高中同学三年,大学交往四年。
裴争渡几乎不用猜就能想到这个歌手的演唱会朱槿以前跟其他男人也一起来过,若不然,他今天不会在这里看到朱槿的前任。
但这都是过去的事。
朱槿的前任有想看演唱会的自由。
如此想着,心情并未有半分放松,反而如浸了水的棉花,潮湿沉重。
唐晁的心情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眼睁睁看着朱槿被那个傻了几年后恢复正常的男人牵住,随着人流往外走去,那一抹越来越小的绯色深刻而清晰印刻在他眼中。
朱槿并不知道两个男人中的暗流涌动,上了车,她从裴争渡那里拿回包,手机里有无数条消息等着她去回复。
她又累又饿,没力气回复每一条。
“我们去吃什么?”
回复了两条消息,朱槿实在没力气,把手机丢在一边,准备先去填饱自己的胃。
“你想吃什么?”
男人似是被她的声音才刚刚拉回思绪,声音有些低哑。朱槿不是声控,但也不得不承认裴争渡的声音好听,尤其是此刻,不仅好听,还有点......勾人。
“我看看外卖,回酒店吃吧。”朱槿出了一身汗,想先洗澡,吃完就睡觉。
已经十点,不愿再去餐厅。
“这么爱吃外卖?”男人眉梢微挑,饶有兴致。
朱槿脸一红。
显然想起第一次被恢复后的裴争渡撞见她深夜拿外卖的场景。裴家口味清淡,对她来说像吃减脂餐,经常九点多就饿了。
那天十点多才点外卖,外卖到时十一点多,裴争渡跟外卖员几乎同一时间抵达大门口。
抓个正着。
“太累了,回去洗澡。”朱槿微红的脸别到另一边。
酒店距离场馆只有五公里,抵达酒店时,朱槿还没看好要吃什么,裴争渡办理入住时,朱槿站在一旁划拉手机继续看。
馋虫上线,她一口气下单两家。
“朱女士,号码还是尾号8899这个吗?”前台温柔又有礼的声音传进朱槿耳朵里,她抬起头回以笑容,应声答是。
裴争渡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停顿一下。
很快,前台办理好入住,把房卡跟身份证一齐递给裴争渡,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对颜值出众的夫妻。
“好帅啊。”
待到两人走去,才向身边同事感慨。
“那个小姐姐也好漂亮,还有点眼熟......”另一个同事是前台老员工,见到朱槿第一眼就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就在她掀开记忆一角即将找到答案,清润好听的男声插入两人中间。
“有预定,唐晁。”
随着一张身份证递过来,前台脑海里灵光一闪,两张更为青涩的面孔在脑中乍现。
-
四年恋人,18岁到22岁,牵手拥抱接吻......一切都属情理之中,裴争渡并没有某种情节,只是——
耳边传来朱槿问他想吃什么的声音,她挑选了几家,把手机递过来让他选。
裴争渡随手选了第一家。
朱槿一边点外卖,一边进了房间,饿的上头,连身后早已没了人都没注意。
“人呢?”
朱槿往沙发上一坐,这才发现门开着,但不见裴争渡人影,等了两分钟也没看见,还是忍着累起身。刚走到门,就看见站在门外接电话的裴争渡。
“嗯,好。”
看到朱槿找出来,裴争渡很快结束通话。
“是容肇。”
像是丈夫跟妻子报备一般。
朱槿怔了怔。
转念一想,她本就是裴争渡的妻子,有名有实,也不奇怪。
明天是容家老太太八十大寿,容家办寿宴,容肇从慕烨那里听说裴争渡在京市,于是打电话邀请他带上朱槿一起去参加。
南裴北容,分别代表南北方最大的财势,两家并不对立,从前也有生意上的往来。合作变多是从裴争渡跟容肇认识后。
两人不仅是朋友,也是生意场上来往密切的合作伙伴。
容肇的邀请,裴争渡自然没有拒绝。
“我也要一起去吗?”
裴争渡点头。
朱槿有些为难地咬着下唇。
“不想去?”
朱槿并非不想去,只是——
正要开口解释,不远处传来一声电梯抵达的声音,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碾破安静的气息,朱槿下意识抬头。
唐晁显然也愣了一下,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她。
三双视线在空中齐齐相撞,形成一股诡异的三角氛围,在空气里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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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关上,淡淡的,诡异的氛围似乎并未消散,朱槿扯唇露出一个不自然的笑。今天这是怎么了?天要亡她?
朱槿瞥见门上逃生图,不知是不是上面的数字刺激到她。
在前台办理入住时的场景一股脑冲进脑中。
晕死。
“我可以解释。”
说话间,裴争渡已经转身走了进去,依旧那副淡淡的,疏离的样子,看不出有什么情绪变化。朱槿猜想裴争渡应该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感情经历跟他交代过。
这家酒店即便她曾经跟唐晁一起入住过,但酒店是詹特助订的。裴争渡不喜欢她,不会在意她过去的感情经历,只在乎她婚姻存续期间有没有出格,做出有辱裴家门风的事。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