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槿看着新鲜出炉的转账,阿拉伯数字后面跟着六个零,因分手带来的心痛仿佛都被冲淡了。
爱情不能当饭吃。
钱才是王道。
这天晚上,朱槿睡在从小就住着的卧室里,很久没在这里睡了,卧室不够大,床垫不够软,隔音很差。楼下有人经过时刷的短视频声音都能听清。
为了跟唐晁彻底分开,朱槿把之前他送的东西都卖了折现,包括他们一家住了四年的那套大平层。
他们恋爱时唐晁对她的付出远远超出一个男朋友对女朋友的付出。
从前以为他们大学毕业就会结婚。
唐家却在毕业之际破产。
明天裴家会安排司机来接她,从今往后,她跟唐晁走向的会是背道而驰的两条路。找到之前唐晁给她转账的账户,朱槿转了一千万过去。
然后全平台拉黑唐晁所有账号。
明天开始, 就是全新的人生。
这一夜朱槿睡得很不安稳,次日一反常态起了个大早,拉着杜嘉时去最近的商场换了一部手机。
“你可真够狠心的,连唐晁哥送你手机都要扔掉。”
在朱槿对店员说旧手机不要时,杜嘉时沉着眉拿走放在柜台上的手机,转身就走。
“抱歉,我弟弟失恋了,心情不好。”
朱槿不好意思对店员笑笑,对方很是惊讶,这么帅也会失恋?
出了商场,朱槿才追上杜嘉时。
她知道弟弟是因为她因为钱愿意嫁给一个傻子而生气,但这可不是一般的傻子,是江城首富裴家的傻子!
若不是人家是个傻子,哪能因为迷路被她捡了漏?
“你生什么气?又不是让你嫁。”
杜嘉时猛地停住脚步,皱眉看着一脸无所谓的姐姐,眉头拧得更紧:“你要嫁的是个傻子,但裴家其他人并不是傻子。你有没有想过像裴家这样的家庭,即便继承人是个傻子,但他没有任何兄弟姐妹,只要生下孩子就是裴家未来继承人。”
“这样泼天的富贵,难道你以为只有你看得到?为什么偏偏要娶你这个只有过一面之缘,没有任何家世背景的普通人!”
这其中或许有他们不知道的阴谋跟陷阱。
朱槿却只看到了钱。
对其中危险视而不见。
朱槿扬唇,风轻云淡后,“杜嘉时,你炒股也有两年多了,应该知道高风险高回报的道理。”
见她铁了心,杜嘉时下巴绷紧,不发一言。
-
上午10点,朱槿坐上裴家安排来接她的车,黑色的劳斯莱斯跟老旧的城中村环境格格不入,像是因失误无意闯入。
来接朱槿的司机是裴至勋的司机,给裴至勋开了二十多年的车,今年已五十岁。
路上一言不发。
安静得过分。
跟朱槿上次在裴家感受的氛围一模一样。
车子驶入澜庭,在裴家别墅停下。
第二次来这里,朱槿的心情已经变了,裴至勋告诉她,若是她能让裴争渡开心,就可以嫁进裴家。
这难道不是很简单吗?
裴争渡很好哄,上次只用五个鸡蛋肉堡就哄得他缠着她,不让她离开。
“老夫人,夫人,裴小姐到了。”
朱槿跟着风姨走进客厅。
裴至勋去集团了,家里只有冯锦兰跟慕语琴婆媳二人,两人比三个月前看上去似乎变得疲惫不少。
朱槿礼貌问候。
“朱小姐,过来坐。”
冯锦兰对她露出温和的笑容。
慕语琴则冷着一张脸,显然并不愿意让儿子娶朱槿。
只是迫于无奈。
“冯奶奶。”
朱槿在冯锦兰身旁坐下,自来熟地挽着她的手臂,笑得很甜。
上次见面冯锦兰就很喜欢朱槿,长得漂亮,嘴又甜,陪孙子玩时很有耐心。因此,经历过这三个月发生的事,她才起了想让朱槿嫁给孙子的心思。
“好孩子。”
冯锦兰拍了拍朱槿的手,随后轻叹一声,跟朱槿说起这三个月来孙子的情况。
“自从那天早上醒来没见到你,他闹了半天脾气,吃完午饭才安静了下来。”
自从迟曦出国后,裴争渡变得比以往更不爱说话。
这些年一直这样。
婆媳俩都没太放在心上。
毕竟只见过一面,睡一觉醒来就忘了。
但后面的事远远超出她们的预料,裴争渡不仅变得越来越不爱说话,饭也吃得越来越少,最近一段时间总把自己关在卧室,每天饭点给他送饭也只开一个门缝,不准人进去。
将他们急得团团转。
走投无路之下,裴至勋想起了朱槿。
“奶奶也不奢求太多,就希望他能像普通人一样生活。”
听完这些话的朱槿瞬间感到迎面而来的压力,万万没想到这期间发生了这么多事。
“冯奶奶,我试试。”
朱槿硬着头皮应下。
正好是午餐时间,冯锦兰让阿姨端着午餐跟朱槿一块上楼。
裴争渡卧室在三楼。
两人到时,卧室门开着一条门缝。
朱槿贴上门把手,阿姨摇头:“没用的。”稍微往里推一点点,少爷就会把门关上,并且一天都不开房门。
“没事,相信我。”
阿姨虽然不太相信,但老夫人吩咐说,一切都听这位朱小姐的。
于是按照朱槿的指示往后退了两步,站到一边。
“小渡,是我,我来找你玩了。”
话音刚落,门就有往外推的趋势。
喔!
还记得她呢。
朱槿眼睛弯了弯,用力把门推开,顿时,门内传来一阵巨大的声响。一旁的阿姨瞪大了双眼,张了张嘴就被朱槿抬手阻止。
“我进去看看,叫你进来你再进来。”
阿姨呆呆点头。
老夫人找来的这位朱小姐的力气是不是太大了点?
卧室窗帘拉得紧紧的,虽然是阳光明媚的夏日中午,屋里依旧很暗。
朱槿走进卧室,顺手将门关上,看着摔了一屁股墩,还坐在地上的人,走过去在裴争渡面前蹲下,“是在等我拉你起来吗?”
说话间对他伸出手。
一个充满气愤又有些稚气的“哼”从裴争渡鼻腔里喷出来。
很显然。
他在因为上次她失约而生气。
“我不是故意失约的,第二天早上我被导师叫走了,让我改论文,如果不改,到时候不能答辩,不能答辩我就不能毕业,大学四年就白读了。”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