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裴太太继续。”
清冷的嗓音里含着笑意,拂过耳廓的气息如带着电流,朱槿颤抖着手,磕磕巴巴将领带系好。
没有衬衫,而是直接真空挂在脖子上。
朱槿曾经在慕星桥分享的擦边男网红视频里看过类似的。
这么一想,脸更红了。
“好看吗?”
依旧被抱在怀里,只是转了方向,面对着镜子。朱槿点了点头,不敢在镜中与裴争渡对视。何止好看,这简直就是勾人!
“既然好看,怎么不看我?嗯?”
骤然又被转了身,眼前光线忽的暗了,裴争渡低下头,额头相抵,距离极近。
这下朱槿确信——裴争渡在勾引她!
好胜心忽就被挑了起来,柔软的指尖勾住刚被她系到裴争渡脖子上的领带,往下一拉,男人身体往前踉跄了下,连带着她也没站稳,后背重重撞上落地镜。
裴争渡眼底讶异一闪而过。
显然没想到朱槿会突然给他来这一招。
下一秒在看到朱槿吃痛皱起的秀眉,抛之脑后。
“撞疼了?”
黑色暗纹领带悬在两人中间,上面是滚动的喉结,男色在前,朱槿哪里还记得疼不疼,勾住裴争渡的脖子,大着胆子吻了上去。
妻子总是胆大又胆小,裴争渡无奈一笑,反客为主夺回主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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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江城第二天去慕家吃饭,慕星桥跟康明俊也来了。
似是这两天朱槿不在江城,她的“艰辛”无处对人诉说,朱槿刚跟慕家夫妻俩打过招呼,就被拉去楼上慕星桥房间。
朱槿甚至没来得及打量马上要被离婚的康明俊是何表情。
门一关,慕星桥鞋子一甩倒在床上。
“前天遇到丁静云,她有个同学是离婚律师,帮我咨询了一下,我这种情况离婚很麻烦,除非我什么也不要。”
她凭什么不要!
都怪康明俊那个狗男人骗婚。
“舅舅跟舅妈应该也不会同意你离婚。”
这才是慕星桥所面临的最大难题。即便她大吵大闹离了婚,很有可能会短期内再次面临联姻。
朱槿一一分析其中利弊。
“表嫂,你说的我都知道,但你不知道康明俊有多不要脸,他居然说我不能剥夺他喜欢我的权力!”
若康明俊不骗她结婚,她管他喜不喜欢。
“你不知道这两天我根本没能出门,他像鬼一样天天盯着我,非要让我说他技术哪里不行!”
慕星桥仰天长叹。
简直是人生无望。
三十岁的老男人技术差还不准说。
“你们那方面很不和谐?”
朱槿跟慕星桥并肩趴在床上,肩贴着肩,过去两年,听慕星桥分享很多心得,知道她很在意这方面。
“比以前前任大的太多了,技术又差,每次都把我弄疼,烦死了。”
朱槿目瞪口呆。
稍微委婉点呢?
“我们慕大小姐最不缺的就是学习片,放给他看,让他好好学。”
说到这个,慕星桥脸色更差:“他说很难看,让我也少看,还点评男主角什么瘦狗、儿童身材。”
简直煞风景!
慕星桥喋喋不休抱怨康明俊的恶行,朱槿乐得脸颊肌肉发酸。
“比你表哥还难搞。”
“表哥才不像他那样没风度。”
慕星桥撇撇嘴,很快从这话听出几分其他意思,眯起眼睛,勾住朱槿的肩往自己这边拉了拉:“你是不是也把那些视频给表哥看了?”
“发、发过,赵亭墨问他要,我发给他了。”
“亭墨哥?”
慕星桥瞪圆了眼睛:“他可真是纯爱战神。”
两人躲在卧室说了一会儿话,被管家叫她们下楼吃饭。
“待会吃饭,我爸妈一定催生。”
快到客厅,慕星桥冲朱槿眨了眨眼,慕烨今年马上就32岁,他跟简雪结婚快十年一直没孩子。
这两年家里人催生催得很厉害。
朱槿想起简雪之前的话,不孕的事除了他们夫妻俩外人都不知晓,不能生却一直被催生,难怪心理压力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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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时,薛佩春提起朝朝暮暮:“跟争渡小时候长得像极了,不过比争渡小时候乖,争渡小时候爱哭闹。”
“争渡小时候常常闹得语琴跟钧之彻夜难眠。”慕越生笑着接话。
慕语琴想起二十多年前带儿子的经历,从前觉得头疼,如今却生出几分怀念。那时丈夫工作虽忙,却依旧会抽出时间尽早下班跟她一起带孩子。
周末也几乎不出门。
儿子小时候的重要时刻丈夫从未缺席。
朱槿夹菜时悄悄看慕语琴的脸,除了怀念并未有半分忧伤。
裴争渡父亲早逝,家里却从不避讳提裴争渡父亲的名字。
“阿烨比争渡还大两岁,以后孩子反而要叫朝朝暮暮哥哥姐姐了。”薛佩春的话题丝滑转到对儿子儿媳的催生上。
“妈,我不想要孩子。”
催婚话题在慕家向来只多不少,结婚不到半年的慕星桥也已被催三四回。
兄妹俩都擅长打太极。
这一回,慕烨却直接说不想要,并且看上去不似开玩笑。
桌上的气氛沉默了一会儿,薛佩春沉下脸,率先出声:“你乱说什么?到底是你不想要还是简雪不想?”
薛佩春是典型的利己主义,不喜欢这个家里早已破产、还有一家子吸血虫的儿媳。
只是儿子硬要娶。
拗不过他。
简雪脸色惨白。
慕烨握住她冰凉的手,看着脸色难看的父母一字一句道:“是我不能生,阿雪顾及我的面子没有说出来。”
简雪愣愣看着身旁的丈夫。
慕家夫妻俩瞪大了眼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击得不轻。
餐厅陷入一片死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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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最终在极其诡异的沉默里结束,慕语琴留下来安慰哥嫂,朱槿跟裴争渡先回了裴家。
“舅舅跟舅妈受的打击不轻。”
坐上车朱槿还未从慕烨惊人的话里回过神。
居然真的会有人这么爱一个。
“担心表哥?”
娇艳的脸蛋上有些愣愣的,仿佛受到了什么冲击。显然对餐桌上表哥的话很在意。
毫无道理的占有欲不合时宜涌上来。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