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华鼎离开后,朱槿回了澜庭,三月中旬的天气已经开始热起来,但看冯锦兰跟慕语琴都那么喜欢朝朝暮暮,成日围着两个小家伙转,有些不好意思提出将他们带回去。
“mama~”
暮暮的口齿比之前更清晰一些,张着小手要朱槿抱。
看着女儿粉嫩可爱的母亲,朱槿心软的不行,抱起来在软乎乎的脸蛋上重重亲了一下。
香香的,软软的。
“mama~”慕语琴怀里的朝朝也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要抱。
“亲妈一来,就不要奶奶了,快去你妈那儿。”
慕语琴嗔怪地作势要将孙子放去朱槿腿上,两个小家伙都长大不少,如今朱槿做不到一手抱不了一个。
“他还小,什么都不懂,妈你跟他计较什么嘛。”
朱槿用肩蹭了蹭慕语琴,拖着撒娇的语气,后者无奈瞪了她一眼。
没个正行,冲谁都撒娇。
“奶奶是世界上最好的奶奶,对不对?”朱槿握着怀里女儿的手冲慕语琴晃了晃,暮暮咯咯笑,挥舞的手拍打在朝朝手臂上。
后者板着一张小脸往旁边转了转。
慕语琴注意到孙子的小动作,无奈摇头,这模样,简直跟儿子小时候一模一样。
愁啊。
“朝朝,笑一笑。”
朱槿跟慕语琴对换了怀里的孩子,想让儿子不那么严肃,聪明才智跟外貌可以遗传裴争渡,但性格最好不要。
朝朝刚咧开嘴,妹妹软乎乎的小手一巴掌就拍在他脸上。
另一只手拽着他的衣服。
“暮暮,别打哥哥。”慕语琴想将孙女拉回来,没想到孙女力气大得很,一时间竟没拉回来。
“哎,不可以打妹妹!”
午睡刚醒的冯锦兰刚出电梯就听到客厅里传来的孩子的哭声,夹着朱槿跟慕语琴的劝架声,一愣,加快脚步,还没走到客厅,就见两个小家伙拽着对方的衣服,一边哭一边不松手。
朱槿跟慕语琴第一次见这架势,又不敢太用力把两个小家伙弄疼。
“怎么了?”
冯锦兰走过去将两个小家伙分开,又从朱槿怀里把朝朝抱过来,轻声哄着这个很少哭的重孙。
暮暮一边哭一边瞪着朝朝,伸手要朱槿抱她。
又凶又委屈。
朝朝顿时哭得更大声了,伸手扒拉朱槿,也要她抱。
冯锦兰婆媳二人这下总算是两个小家伙怎么突然“大打出手”,一时间哭笑不得。
以后家里再也不怕冷清了。
朱槿干脆谁也不抱。
“再哭妈妈就要走了哦。”
两个小家伙委屈地吸着鼻子,哭声渐渐停止下来。
冯锦兰心疼又好笑地把朝朝脸上的眼泪擦去,笑得弯了眼睛:“才多大,就跟妹妹打架抢妈妈。”
许是因为教育不同的原因,裴争渡小时候不怎么黏人。
她跟儿媳上了年纪,又经历那么多事,对两个小家伙难免娇惯了些,都十分亲人,哪怕是第一次见面的生人抱着也从来都是不哭不闹。
又陪着两个小家伙玩了一会,慕语琴叫来月嫂把他们抱去楼上睡觉。
提起了两个小家伙的周岁宴。
距离周岁宴虽然还有三个月,但也可以着手准备起来了。
冯锦兰年龄大了,操不了这份心,必然只能由慕语琴跟朱槿来办,朱槿在这方面没太多经验,大任最终还是落在慕语琴身上。
“我也五十多了,操不了几年心,你别偷懒,以后家里这些事都要你做的。”
朱槿立刻笑嘻嘻挽着慕语琴的手臂,靠在她肩上,“辛苦妈了,我肯定好好学,争取早日让您退休!”
慕语琴太阳穴突突跳。
对朱槿的话保持怀疑。
儿媳从来都在嘴上,真学起来有一堆借口等着她。
真不知道是娶了个儿媳妇回家,还是又养了个女儿,以前养儿子都没这么心累过。
冯锦兰笑着开口:“小槿很聪明的,你多教她两回,她就会了。”
慕语琴:“......”
婆婆对朱槿滤镜也真够深的。
“行了行了,这么大个人了,总跟没长骨头似得靠在人身上像什么样子。”
嫌弃地推了推朱槿。
后者立刻做出一副受伤的样子,靠到冯锦兰身上:“奶奶,妈嫌弃我,我跟你好。”
“......”
聪明没看到有多少,脸皮厚倒是真的。
“好好好。”
冯锦兰被朱槿逗得笑弯了眼,慈爱地摸摸孙媳妇的脸,孙子成天冷着一张脸,还是要这样活泼的性子,生活太不至于太单调。
“你跟争渡不是要重新拍婚纱照,定下来了吗?”
“还没呢,奶奶你帮我看看,给点意见。”
-
晚上回家,朱槿把两个小家伙为了她“大打出手”的事绘声绘色跟裴争渡说了。
不是没看过小朋友打架,但九个月的小朋友打架朱槿还是头一回见,真是新奇又有趣。
也听说过家里姐弟兄妹小时候打架的事迹。
但朱槿没有这样的经历,小时候杜嘉时都只有被他欺负的份,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电视里正在放一档最近比较火的综艺,今天裴争渡有个应酬回来的比平时晚,朱槿已经洗过澡,穿着舒适的睡衣窝在沙发里,长发散落在沙发上,慵懒松弛。
“朝朝暮暮都很喜欢你。”
裴争渡绕过沙发,在朱槿身边坐下。
将人揽进怀里。
没有人,会不喜欢她。
裴争渡身上带着淡淡的烟酒味,朱槿不太喜欢烟草味,眉心微微蹙起,在对方气息靠近时,下意识别开脸。
男人动作一顿。
今天在饭局上遇到 了之前发大学同学,从八点到十点这段时间里,手机震动不断,是对方妻子发来的消息。
让他不要喝太多酒,又问他几点回去。
超过十分钟不回消息,就会打电话过来。
“抱歉,我老婆总是疑神疑鬼。”同学拿着手机出去接了电话,回来后手机关了静音。
饭局散场,同学的妻子开车等在外面,两人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要是我不喜欢你,你喝死我都懒得过问。”
车子离开前,裴争渡只听到这么一句话,后视镜里,同学的妻子眼角挂着泪将醉酒的同学扶上车。
朱槿,不会这样对他发脾气。
甚至没问过他几点回家。
不在意他晚归,更不在意他不归。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