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回到一楼,朱槿乖乖待在裴争渡身边,若有所思看着舞池里正在跳舞的两人——容浔跟他的未婚妻。
一副郎情妾意的模样。
仿佛不久前向未婚夫哥哥表白心意的女人从未出现过,那个跟养妹在二楼尽头亲密拥抱的男人也只是错觉。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联姻。
男女双方心里都有人,依旧能在人前装作出一副恩爱模样。
许是她看得太久,身旁的裴争渡问了她一声。
“我只是在想容二少跟范小姐的联姻涉及多少感情,他们看起来感情很好。”朱槿随意敷衍。
“他们只是联姻,没有感情。”
朱槿瞬间就嗅出不同寻常的气味。
裴争渡跟容肇关系很好,他肯定是知道的吧?
很快,裴争渡的话给了朱槿准确答复,容肇跟方丹扬从小一起长大,两家一直有联姻的想法,只是容肇不愿意,于是大学考去江城,毕业后也没回京市工作。
方丹扬长得漂亮,家境又好,还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容肇能居然如此坚定拒绝。
“容先生喜欢什么样的女生?”朱槿好奇道。
裴争渡看了她一眼,表情有点奇怪。
朱槿干咳一声。
她又八卦了......
朱槿讪笑:“随便问问。”
“他没交往过女朋友。”
裴争渡并不清楚好友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女人很少会出现在他们聊天的话题里。
“交过男朋友吗?”
对上妻子坦然写满八卦与好奇的双眸,裴争渡竟生出一股无奈之感,她的想法总是这么的......与众不同。
“我乱说的。”朱槿连忙扯开话题,又回到联姻的话题上。
与容肇不同,裴争渡并不抗拒联姻,甚至觉得比起因感情、联姻这种有利可图的婚姻状态会更稳定,更长久。
若是没有出现那场意外,即便不跟迟曦在一起,也会选择一门门当户对,知书达理的千金结婚。
无论谁成为裴争渡的妻子都会得到她这样的待遇。
朱槿这样想着,不由得感慨她的好运。
这么大一个金龟婿,两年前的夏天从天而降,掉到她面前。
“下次不用告知我。”
男人冷不丁的一句话,听得朱槿满腹狐疑,对上裴争渡平静的双眸,长睫扑闪,如蝴蝶展翅,柔弱美丽。
一眨一眨的眼睛清澈见底,纯真迷茫,似山野间迷路的麋鹿,灵动可爱。
裴争渡想起妻子上前为容渺说话前认真又纠结的小表情。
——“我待会可能会惹你生气,但你先别生气。”
唇角轻轻牵动。
他对她有这么严格吗?
朱槿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裴争渡说得是这件事。她本不想乱出头,只是跟容渺相处的短短时间内,对容渺这个漂亮又腼腆的同龄女孩很有好感。
那么可怜。
不忍心看容渺孤立无援。
容琦自导自演陷害是她猜的,这种把戏她在真假千金文里见多了。
真被她猜中。
朱槿:“你不生气吗?”
“为什么要生气?”
裴争渡似是有点不解。对她在主人家宴会上随意出头,惹了主人家不开心的事完全没放在心上。
乖巧懂事的妻子的标准在裴争渡那里的标准跟在她这里的标准似乎很不同。
朱槿想不明白,也不为难自己。
“你饿不饿?”潋滟的桃花眼轻轻眨了几下,意图分明。
男人唇角弧度一点一点扩大:“东西不好吃?”
“忙着看容小姐演戏去了。”影响胃口。
爱憎分明。
朱槿在裴争渡心里的形象又增添了一笔。
-
从容家私人山庄离开,朱槿跟裴争渡去到了一家私房菜,很正宗的孔府菜,离开时遇到了裴争渡大学同学,朱槿在车上等了他几分钟。
回到别墅已是夜里十一点多。
等在门口的管家说有客,两人都有些惊讶,谁会深夜到访?
裴争渡的视线从妻子颈侧淡淡的红痕扫过,将长发往前拨了拨,痕迹立刻隐匿在青丝下。
客厅里,容渺正襟危坐,见到他们进来,立刻站起来。
容肇坐在她旁边。
容家兄妹俩怎么来了?
虽然一肚子疑惑,朱槿依旧热情地跟容渺打招呼,走过去拉着容渺坐下。
“怎么这么晚过来的?”
容渺原本是想明天来找朱槿,但她接下来有个实验,从明天开始闭关。听大哥说朱槿他们很快要回江城,于是让大哥陪着她跑这一趟。
只是口头上的感谢,容渺觉得苍白,于是特意带了礼物上门。
“渺渺,你也太客气了。”
朱槿将容渺递过来的盒子又推了回去。
容渺不善言辞,见朱槿拒绝,有些着急,却不知该说什么,脸急的都红了。
最终还是容肇为她解围:“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收下吧。”
朱槿又看了看裴争渡。
后者微微颔首,她才收下。
时间不早,兄妹俩没坐太久便起身告辞。
容渺送的是一条复古三层珍珠项链,正中央有一颗有五十二克拉的红宝石。是容肇给她的。
“大哥,谢谢你。”
出了别墅,容渺抿了抿唇,轻声说了声谢谢,没有了面对朱槿时的腼腆,更多的是平淡与疏离。
容渺被容家找回时,容肇已经在江城分部工作一年,兄妹俩相处的时间屈指可数。
逢年过节的红包以及礼物都是一式双份给两位妹妹。
他一直尽量公平对家里的两位妹妹。
今天朱槿的话让他不由得重新审视他对妹妹的态度,他的确算不上一个称职的大哥。
容肇:“如果有事可以随时联系我。”
“好。”
容渺安静点头。
别墅里朱槿看着盒子里的项链,天然珍珠光泽莹润,硕大的红宝石在灯光下散发着优雅高贵的流光。
对不贵重三个字产生深深的怀疑。
“这个会不会太贵重了?”朱槿问裴争渡。
“不用有心理负担,我们家跟容家有很多生意上的往来。”
大掌落在毛茸茸的发顶轻轻揉了揉,发丝因女人往后缩的动作滑下去,重新露出颈侧那个淡淡的红痕。裴争渡眸光微暗。
他后天凌晨的航班飞法国。
“朱槿。”
“嗯?”
朱槿嘴唇半张,毫无防备,吻落下来时她还保持着蹲在地上的姿势,直到阴影将她全部覆盖,才意识到危险来临。
昨夜在浴室的激烈历历在目,下意识就想拒绝,但想到裴争渡应该很快就要回法国,终是没避开。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