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她一起学习的人不是他。
是那个傻子。
裴争渡眼底笑容渐渐消失,转而换上的是暗沉的幽色,掌心复上妻子的耳廓,指尖掠过湿凉的发丝,往后稍稍转动手掌。
红透的小脸完完全全暴露在眼中。
朱槿根本不敢看裴争渡,当然没有注意到他不同以往的神色,吻落下那一刻,不自觉往后缩了缩。
这在裴争渡看来,更像是躲避。
他不喜欢勉强,更不喜欢强求,但在这一刻却扣住妻子的腰,将她娇软的身躯完完全全按在怀里,加深了这个吻。
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湮灭朱槿。
唇瓣舌头都有些发麻,她推拒了一下男人的胸膛,想让他不要这么用力。反被扣住手腕,强劲有力的大手与她掌心相贴,修长的手指一根根挤进来,十指相扣。
少有的强势。
心脏像是被火焰撩了一下。
瑟缩着发烫。
一吻结束,朱槿大口喘着气,如搁浅岸边许久,濒死又回到水里的鱼。软软依偎在裴争渡怀里,两人的衣物都被湿发打湿,浸出大片深色。
裴争渡目光晦暗。
视线强行从妻子泛着水光的红唇上移开,将人抱起来:“去洗澡。”
嗯?
朱槿晕晕乎乎,她刚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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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江城的赵亭墨深夜收到好友发来的链接,以为被盗号,点进去才知道是他低估了裴争渡这小子的闷骚。
看着看着才发现,确实有点用。
他发了感谢的消息回去,久久没有得到回复。
远在京市的酒店里,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好几次,皆无人理会,房间里空无一人,紧闭的浴室磨砂玻璃门隐约能看到两道一前一后的身影交叠在一起。
伴随的还有吹风机沙沙运行的声音。
以及一两声娇软羞恼的女声。
“不要你这么帮我吹头发。”
“别这样......”
“吹、吹风机关上,别吹了,我头发干了。”
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强压着某种情绪,十分艰难才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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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时,朱槿就见到了容肇,不是酒店,而是裴家在京市的别墅,别墅位置跟澜庭相似,位于市中心,闹中取静。
容肇不仅带来化妆师跟礼服,还带来了他妹妹容渺,一个很腼腆很文静的女孩,跟朱槿同龄,还在读研。
“我带渺渺转转,你们聊。”
朱槿很自然拉着容渺去了后花园,京市的别墅她第一次来,这里她也很陌生。但比在客厅听他们聊时政经济来得有趣。
“你在京大读研,成绩一定很好。”许是成绩不好原因,朱槿天生对成绩好的人有好感。
尤其是容渺这种长得漂亮,成绩又好的学霸。
容渺长了一张与性格不符的明艳大气的脸,跟容肇有几分相似,一看就是一家人。
朱槿的夸赞让她忍不住红了脸,小声说着谢谢。
容渺被抱错后生活在小镇上,性子文静,脾气和善,从不与人发生龃龉,回到容家这五年,大家都觉得她在穷人家生活十八年,粗鄙上不得台面。
很少有圈子里的人会这样夸她。
“背挺直一点,脸露出来,这样更好看。”朱槿拍了拍容渺的背,又停下来帮她把垂下的长发撩到耳后。
明明是容家千金,朱槿总觉得容渺有点没自信。
这或许跟她生活环境有关。
朱槿虽然好奇,但不是不懂分寸的人。
客厅里,容肇往后花园看去时,正好看到朱槿像个温柔的姐姐一样在给妹妹理头发。容渺虽然养在贫穷的家庭,依旧完美继承了容家人的优点,一米七四的身高,身材高挑出众。
“你妹妹看起来跟你不太亲。”
裴争渡的声音拉回容肇的思绪。
“至少应该让你养妹搬出去。”
容肇回以一个无奈的笑:“养了那么多年,爸妈跟爷爷奶奶都不舍得。”他为了躲避联姻跑到江城去,这不是他能插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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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槿跟容渺在后花园逛了半小时,走得累了,还没逛完,于是先回去做造型。
进了衣帽间,朱槿才松开容渺的手。
容渺看了看空空的手心,那边朱槿已经挑选了一件银白色礼服问她意见:“渺渺,我觉得这件很适合你,你要不要试试?”
“好。”
朱槿话痨又自来熟,跟路边的狗都能唠上两句,化妆两小时,跟化妆师从明星八卦聊到个人感情,容渺在旁边见证了两个年轻的化妆师把所有前任都拉出来骂了一顿。
叹为观止。
“朱小姐,那你前任呢?”
两个化妆师骂完自己的渣男前任,终于想起朱槿来。
渣男前任这条道上,朱槿主动认输。唐晁无论是做男朋友,还是做前任,总是无可挑剔。
“他太好了,衬托的我像个渣女。”
衣帽间的门没关,裴争渡刚走到门口听到的便是这句话,屋里化妆镜前,女人笑得灿烂,灿烂中带了点不好意思。
若说真正对不起这段感情的人,确实是朱槿。
唐晁很无辜。
即便成了唐家继承人,回国后对朱槿也没做过什么。
但只要想起唐晁这号人,裴争渡就会生出一种难以解释的不适,甚至,不想让这个人再出现在他跟朱槿的生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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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家老太太的寿宴在京郊半山腰的容家山庄,大门外名车云集,来的都是各界有头有脸的人物,有些脸是朱槿在新闻里见过的。
京市容家果然不容小觑,容肇居然舍得下这样的富贵跑去江城。
容家如今还是容老爷子说了算。
容父能力平平,容肇这个孙子原是板上钉钉的继承人,但因不愿联姻去了集团江城分部,如今被容老爷子带在身边重点培养的?是容肇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容浔。
朱槿在裴争渡的三言两语里,已经摸清容家的大致情况。
“容浔身边的是他即将联姻的妻子方小姐。”
方丹扬家里有红色背景,父亲如今职位也不低,这段政商联姻很受两家人重视,双方都是极满意的。
“容浔能力不及容肇,只有这样强大的姻亲才能让他坐稳继承人的位置。”
“是比不上容肇。”
朱槿喝下一小口香槟,回想起半小时前发生的事。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