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的床单里,女人肌肤如牛奶一般光滑白嫩,此时粉红色正从耳廓蔓延至脖颈。
一点一点变深,红得要滴出血一般。
人的脸怎么会红成这样?
裴争渡弯了弯唇,掐着妻子细软的腰往上轻轻一提,妻子隔着薄被坐在他腿根。
灼热的温度烫的她身体颤了一下。
“裴先生,我今天有点累。”朱槿不动声色想从裴争渡身上下去,很快就被发现,又拉回来。
大掌压在后腰,不得动弹。
朱槿上回野了一次,才明白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不做什么。”
男人埋进她的胸口,朱槿顿时浑身僵住,脸颊一片滚烫。
裴争渡果然什么也没做,只是抱了她一会,自己进了浴室。
这回朱槿没敢说帮他,上回手酸记忆犹新。
裴争渡回来后关了灯,只留她上回说要开着睡的那盏。他躺到她身边时,朱槿已经睡得迷糊。
带着淡淡水汽的清冽香气靠过来,她习惯性将头抬起来。
裴争渡微怔,片刻后,长臂穿过女人脖颈,像是感知到什么,女人的脑袋又落回枕上,往他怀里钻了钻。
身体软得跟没有骨头似的。
“有点涨......”
“小渡......”
男人低头,微光里,女人真丝睡裙胸前洇出一圈深色。她嘴里呢喃着要他帮她,声音软似春水,像会摄人心魄的女妖。
裴争渡刚刚在浴室并不顺畅,自己解决跟妻子帮他的感觉不同,像是缺了点什么,得不到身心愉悦的满足。
锋利的喉结上下滚动,体温不知何时又高了起来。
睡梦中的人委屈呢喃,唇鼻间,淡淡的奶香混着幽香钻入五脏六腑,搅得人心彻底乱了。
-
早晨,朱槿给女儿喂奶,总觉得今天格外疼,好像破皮了。
昨天下午明明没有啊。
百思不得其解。
很快她就没时间再想,慕星桥上门来看孩子,她让阿姨午餐多准备两道慕星桥爱吃的菜。
“朝朝暮暮又长大了,太可爱了!”慕星桥左亲亲,右揉揉脸,爱得不行。
想到将来她生下的孩子或许也会这么可爱,对联姻的抗拒心思不由得也冲淡了几分。
她给朝朝暮暮带了礼物,是布料很软很舒适的婴儿服跟一些玩具。
小婴儿长得都很快,衣服穿几天就要换更大码,但慕星桥就喜欢给两个可爱的小家伙买。
“婚礼筹备得怎么样了?”
“告诉你一个可悲的消息,康明俊初恋回国了,婚服他都懒得跟我一起去试,婚礼由我跟她妈一手包办,好像结婚的人是我跟他妈似的。”
慕星桥翻了个白眼,苦中作乐。
朱槿有些担心地看着慕星桥。
后者忽然咧开嘴,露出八颗洁白整齐的牙齿:“我初恋也回国了,搞得谁没初恋似的。”
朱槿被逗笑。
“我爸高价挖回国的,你说要是我爸知道当初就是被他贬得一文不值的人,是他费了不少劲才挖来的高端人才,会多有趣?”
想想他爸黢黑的脸,慕星桥笑得肚子疼。
其实她跟康明俊还真是一对合适的联姻对象,都爱穷人,只是她不会耿耿于怀过去的感情。
朱槿原本想劝慕星桥两句,但想想她老公不也有一个白月光小青梅吗?
半斤八两。
“你的身后有慕家,不用担心。”
慕星桥反握住朱槿的手,她当然知道。
联姻为的是利。
利益面前,情爱无关紧要。
两人话题又回到准备婚礼上,慕星桥的婚礼定在十月初一,迟曦在她后一天。很巧,两人订的是同一家酒店宴会厅。
昨天在酒店碰到了,他们订的居然还是同一个宴会厅。
“迟曦全程反应很冷淡,都是亭墨哥在跟工作人员沟通,我看她是悔得擦肠子都青了。”
随着裴争渡搬回主卧,关于两人要离婚的谣言渐渐淡了下去,如今江城豪门哪个不在背后说朱槿命好。
趁裴争渡傻的时候嫁给他,捡了大漏。
对此,慕星桥只想翻白眼。
她表哥傻的时候,这些人没少嘲笑裴家,如今见人好了,又换了副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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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路上,裴争渡遇到车子出现故障的迟曦,他们都住在澜庭,于是顺路载她一程。
迟曦坐在后座,副驾驶座空着,那里放着一个粉色抱枕,跟车里的风格其不符。
迟曦咬着唇。
无法忘记她拉开副驾驶座时,裴争渡让她坐后面的场景。
裴争渡成年拿到驾照后,副驾驶只会坐她这一个异性,如今他为了另一个女人不准她坐他的副驾驶。
“你喜欢朱槿?”迟曦没忍住,开口问道。
裴争渡跟她从小一起长大,当然明白她是因为他不让她坐副驾感到委屈、生气。
他不太理解迟曦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
她跟赵亭墨马上就要结婚了。
“她是我妻子,我会尊重她,给她属于裴太太的体面。你是我朋友,我希望你也能尊重她。”
“你是在惩罚我吗?”
迟曦眼眶忍不住红了,滚下泪来。
他不喜欢朱槿,只是怨她不够坚定,在他最难的时候选择了赵亭墨。
“迟曦,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聪明了?”
车子在迟家大门外停下,裴争渡扭头往后看去,对上女人红彤彤的眼睛,表情没有半分变化,黑眸更是没有波澜。
冷静的神情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迟曦突然停住哭泣。
“我以前喜欢过你,但现在不是以前,若是你继续这样,我想我们连朋友都不用再做。”
“下车吧,你家到了。”
男人收回身体,安静又淡漠地坐在那里。陌生又熟悉。
裴争渡傻了好几年,迟曦险些忘了他是多么冷漠无情的一个人,就连他喜欢自己的时候也永远那么理智,那么平静。
这也是她明知裴争渡喜欢她却不敢先告白的原因。
她下了车。
裴争渡的车子没有停留多一秒,驱车离开,消失在夜色里。
黑色迈巴赫驶入裴家大门。
裴争渡下车时煤球不知从哪里窜出来跳进他怀里,他今天穿的白衬衫,胸口被印上两个黢黑的猫爪印。
“找你妈去。”
裴争渡把猫放下,煤球坚持不懈又跳了上来,喵喵的蹭着他下巴。
敞开的别墅门内一袭墨绿色长裙的女人走出来,夜风撩动着长发,裙摆轻扬,柔光落在她身上,她站在别墅门外与中式庭院中间,美得像一幅浓墨重彩的山水画。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