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季青青将发生的事与贾春归说了一遍。
贾春归一脸沉思的分析,“太后几乎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人,赵子闻曾说,她是一个控制欲极强的女人。”
“据说,当年皇上还是皇子时,与皇后青梅竹马,伉俪情深,是对难得的神仙眷侣。”
“那时太后只是不受宠的德妃,为了拉拢势力,硬是撮合了当时爱慕皇上的柳贵妃。”
“具体怎么撮合的,赵子闻没说,不过想来也不怎么体面。”
“那时,皇上与皇后成亲不过两月,因为太后当时的举动,差点拆了皇上与皇后这对夫妻。”
“可这隔阂已经生了,他们夫妻再没有往日的亲密。”
“当时皇位争夺正是白热化时期。”
“先帝早就表明态度,他的位子能者而居。”
“先帝这态度,让当时的夺嫡之争更加疯狂。”
“要知道,先帝有二十三个皇子,皇上当时排行第九。”
“那能力出众的有好几个。”
“皇上当时没有特别出彩的本事,也没有雄厚的外家。”
“那比清朝的九子夺嫡更加恐怖。”
“因为太后的操作,皇上成功得到沈家与柳家的全力支持,顺利登上皇位。
“最终,当时的皇子死的只剩一个草包安王。”
“皇帝登基,沈家女为后,柳家女为贵妃。”
“柳贵妃肚子争气,先一步诞下皇子。”
“太后一开始因为自己做的事情,一直觉得愧对儿媳。”
“日子久了,愧疚消耗完,太后就觉得皇后不识抬举。”
“后来嫡出二皇子莫名夭折,宫里封锁了所有消息。”
“向来性子强硬的皇后娘娘在第二年就生了萧逸寒。”
“萧逸寒生来就是太子,一向心大的柳相也没有阻止皇上的举动。”
“这其中,太后扮演什么角色,谁也不知。”
“只一点,皇后不喜欢萧逸寒。
“赵子闻曾多次叮嘱,太后这人定要多加防备,她虽然手里没有实权,可皇帝孝顺,基本不会反驳太后的决定。”
“所以,你对上她时一定要提起十二分精神。”
季青青听贾春归说完这些心里有些忐忑。
一连几天都没动静,季青青更加警惕。
在季青青看来,咬人的狗不叫。
太后这是在憋大招。
这几天,季子吟考试也结束了。
眼看这天就要放榜,太后身边的嬷嬷在萧逸寒刚上早朝不到一刻就来请季青青去见太后。
季青青看着这个板着脸子,活像自己欠她钱的老嬷嬷,好声好气的商量,“嬷嬷,我就吃个早膳,半刻钟就行。”
老嬷嬷中规中矩的回,“县主莫要耽误时间,太后娘娘在等着。”
季青青无法,只能说,“您等等我去换件衣服。”
老嬷嬷又开口拦着,“县主莫要耽误时间,太后娘娘在等着。”
季青青看着老嬷嬷这副来者不善的模样,直接理了理衣服,“既然太后如此着急,那便走吧!”
顾冬顾秋刚准备跟着,老嬷嬷伸手拦着,“娘娘说了,人多了过于吵闹,县主以前也是做奴婢的,要不要丫鬟想来没什么区别。”
这老嬷嬷三番四次这模样,季青青直接不忍了。
她一屁股坐在桌子上,“顾秋,本县主要用膳。”
顾秋看季青青直接跟老嬷嬷刚,转身就去端早膳。
老嬷嬷有些脸色难看的说,“县主这是何意,莫不是你想让太后娘娘等。”
季青青落出标准的假笑,“本县主以前是奴婢出生,饿过肚子,向来都是吃饭为大。”
“失礼之处您担待。”
老嬷嬷抽了抽嘴角,她没想到季青青这么混不吝,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违抗太后的旨意。
接下来。
老嬷嬷眼睁睁看着季青青吃了一个时辰的早膳,而她一把年纪,全程都是站着,早就两腿发抖。
吃饱的季青青没有在磨叽,太后来者不善,伸头一刀,缩头也一刀,她是躲不过去的。
老嬷嬷见季青青终于磨叽完了,也松了口气。
等季青青跟着老嬷嬷到了慈安宫外后,老嬷嬷去禀告,换季青青等着。
大约一柱香后,走出来一个小宫女,她有些鄙夷的看着季青青,一脸傲慢的说,“太后让你等着。”
季青青暗想,【这是连理由都不给,直接下马威。】
摸了摸很饱的肚子,季青青觉得自己可以站很久。
太阳缓缓上升,周围一片寂静。
据说是太后喜静,所以慈安宫的人做事都是小心翼翼。
季青青惦记着今天放榜,心思根本不在这。
与此同时,前朝的大殿,皇帝正在殿试。
万千学子只有二十人脱颖而出。
刚才皇帝亲自出题,能够对答如流,并且合皇上心意的只有三人。
一个是江南才子苏景玉,已过而立之年。
一个是京城李君华,弱冠之年。
最后一个是季子吟,年方十七。
皇帝看着这三个学子稍有些为难。
论才学,这三人都不差。
尤其是年纪最小的季子吟,不骄不躁,条理分明。
不过,皇帝看着季子吟那有些眼熟的相貌,眼神一转,直接定论。
苏景玉为金科状元,李君华为榜眼。
季子吟为探花郎。
圣旨一定。
站在前面的萧逸寒就知道了皇帝的心思。
慈安宫!
不知道站了多久,之前那个小宫女朝着季青青走来,看都不看季青青一眼,一脸幸灾乐祸的说,“走吧!”
季青青跟着宫女进了慈安宫后,里面原本欢乐的场景瞬间鸦雀无声。
今天但凡身份高的夫人都被太后叫来。
季青青目不斜视的给太后行礼,“永乐见过太后,太后万福金安。”
太后神情冰冷,看着季青青像是在看什么污秽。
她直接给季青青脚下扔了一封挺厚的信。
语气冰冷的说,“哀家原以为你只是一介奴婢,太子喜欢你,抬举你做个侧妃,现在看来,你就这种污秽不堪的女人,给太子做洗脚丫头都不配。”
季青青弯腰捡起信,展开一看。
上面写着自己当初被卖青楼,又被土匪抓到山寨,最后在军营里不顾男女之别,一桩桩一件件,清清楚楚,好像季青青罪不可赦。
原本应该被禁足的福康郡主幸灾乐祸的说,“都不知道被多少人碰过,还妄想攀附太子哥哥,简直就是不知羞耻。”
一旁的巧儿捂嘴轻笑,“或许县主是清白的,奴婢听说县主跟我们这些弱女子可不同。”
太后眼皮都不抬的说,“是不同,你们这些丫头可是冰清玉洁,不像旁人。”
那些官夫人鄙夷的看着季青青,眼里的嫌恶差点都装不下了。
尤其那些夫人的女儿之前因为季青青被皇上罚。
现在季青青被太后抓住把柄她们恨不得拍手叫好。
一个面容寡淡的夫人对太后说,“永乐县主毕竟是要做太子殿下的人,这种事情万万不可马虎。”
“太后娘娘还请三思。”
太后不咸不淡的说,“逸儿那孩子待人实诚,性子倔。”
“皇后不管,哀家这做祖母的不得不管。”
“为了保全太子名声,今个务必要验身。”
“若是个干净的,那就给逸儿留着做个洗脚婢,要是个不干不净的,少不得,赐一杯酒”
“桂嬷嬷,动手。”
桂嬷嬷带着十几个粗壮的婆子朝着季青青围来。
季青青就那样看着太后与那些夫人三言两语的满嘴喷粪。
一直忍着,毕竟太后是绝对的权威。
能不得罪,尽量不得罪。
可现在季青青忍不下去了。
这验身纯粹就是侮辱人。
就算验了,最后咋样还不是这些人说了算。
最重要的是,这桂嬷嬷就是到东宫请季青青的人。
这老太婆的眼睛里全是恶意。
只听她一本正经的说,“县主最好乖乖配合,老奴手脚重,要是伤了你老奴也只能说声对不住了。”
说话间,十几个老太婆一拥而上,季青青侧身躲过却还是被人给拧了一把。
尖锐的疼痛传来。
季青青眼神一狠,一脚将一个婆子踹飞几米。
那老太婆哇的吐了口血,直接晕死过去。
太后与那些夫人直接被吓到了。
那些拉扯的婆子停了停,继续拉扯。
同时,太后捂着胸口大喊,快去找侍卫,永乐要刺杀哀家。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