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不行了,情蛊的后遗症此时在他身上全部爆发。
明明才四十多岁,却是头发全白,脸上全是皱纹。
那样子比太皇太后还老。
他的太监李公公每天红着眼睛尽心伺候着。
萧逸寒每天都会来看看,然后跟他聊聊前朝的事。
得知季青青怀孕后,那双苍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怀念。
他看着虚空悠悠道,“你母后当年初次有孕,朕欣喜万分。”
“那时,你母后为了孩子给了朕面子情。”
“可后来啊!都没了。”
“逸儿,朕负了你母后,也对不住你。”
“如今,朕是真的想她了啊!”
“可朕不敢去看她!”
萧逸寒低垂着眼并不说话。
太上皇见萧逸寒这模样叹息道,“你的性子终是随了她。”
萧逸寒替太上皇理了理被角,淡淡道,“你好好休息。”
之后离开了。
太皇太后知道太上皇病危后跌跌撞撞的跑来。
看着苍老到认不出来的儿子,她的眼里全是震惊。
颤抖的抚摸着儿子灰白的头发,两行浑浊的泪流下来。
“儿啊!你咋了?”
“你怎么病成这样?”
太上皇费力的抬起手,给母亲擦了擦泪,无力的说,“娘,我想见见她。”
太皇太后一震,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来。
用力点点头,急切的说,“儿子,你等等,娘就是求,也要给你把她求来。”
太后连步辇都没坐,飞快的朝着未央宫跑。
未央宫大门紧闭,太皇太后拼命拍着门,歇斯底里的大喊,“君瑶,你去见见他吧!”
“哀家求你了,他要走了,他一直念着你啊!”
“啪啪啪,啪啪啪。”
震天的拍门声始终没敲开未央宫的门。
最后,太皇太后跪倒在地哭着哀求,“君瑶,哀家错了。”
“哀家知道你恨,你怨,可他要走了啊!”
“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不能这么狠心让他带着遗憾走。”
“君瑶,哀家可以死,求你了!”
“吱呀!”
门开了。
太皇太后惊喜的抬头,对上的是沈君瑶冰冷眼睛。
她喉头一滞,千言万语在也说不出口。
沈君瑶冰冷的嗓音毫无情绪的说,“您这又是做给谁看?”
“或者,您想让天下骂婆贵媳,在顺便牵连沈家。”
太皇太后慌忙摇头,她急切的解释,“没,没有,哀家,哀家只是想请你看看他。”
沈君瑶冷笑道,“您还真是母子情深啊!”
“可惜,我与他早以尽了缘分。”
“二十多年前,您曾笑容满面的送我的丈夫与别的女人缠绵,等珠胎暗结时,您还贴心的找我观摩,最后劝我大度。”
“做为儿媳,听了您的教诲。”
“我儿走时才三岁,可您说,为了朝堂安稳,要我忍让。”
“你可想过,我当时有多痛?”
“可如今您又说一日夫妻百日恩。”
“请问,恩从何来?”
太皇太后不罢休,她痛心疾首道,“你是皇后一国之母,你是天下所有女人的表率。”
“后宫不该有专宠。”
“可他护了你二十几年,你不该狠心至此。”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太皇太后,这个笑话,你信吗?”
太皇太后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这时,震天的丧钟响彻了整个京城。
太上皇驾崩!
太皇太后听到钟声,眼一翻直挺挺的晕了过去。
沈君瑶面无表情的朝着太上皇住的宫殿行了一礼,淡淡道,“臣妾恭送陛下。”
太上皇咽气前都在死死的盯着门口,眼里的期盼一直未落。
哪怕他心里清楚,他的妻子不会来 可他还是想等。
到最后,他终是没等来,临死前,他呢喃道,“来生,我们就做个普通夫妻吧!”
萧逸寒一脸悲痛的几次为太上皇合眼,才成功。
殿外大臣跪了满地,他们一个个目露悲凄。
一个个大喊,“太上皇!”
太上皇驾崩,沈君瑶未出现,让很多大臣都无法接受。
可他们无法,因为太上皇驾崩前说过,任何人都不得为难他的发妻。
国丧期间。
太皇太后几次哭晕过去,
等太上皇入了皇陵,太皇太后削发为尼。
临走前,她跟沈君瑶说,“我虽对不起你,可你永远都前他的。”
“我的罪,我自会赎,你好自为之。”
沈君瑶面无表情,内心毫无波动。
之后,她换上一身素衣,找到萧逸寒跟季青青。
她轻轻抱了抱萧逸寒,唇角含笑的说,“我要走了,你兄长没有看过外面的世界,娘带他去看看。”
萧逸寒苦笑道,“你第一次抱我,却是要抛弃我。”
沈君瑶微愣,不过她很快回神,拉着季青青的手柔声道,“你有妻子了。”
萧逸寒闷闷道,“嗯!”
望着沈君瑶离开的背影,萧逸寒紧紧抓着季青青的手。
是啊!
他现在又妻子,不久后,还会有孩子。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