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嫌弃。
「说实话,他还不如干脆去抱养一个有点天赋、有点本事的孩子,当孙子培养。」
「至少,不至于这么丢人现眼。」
旁边的忍者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来。
「要是他的孙子真有能力,我们哪来的机会可乘?」
「正因为是个废物,才好操控,好利用啊。」
龟田渡齐点了点头,目光却渐渐变得阴冷。
「你说得对。」
「我只是替炎国感到可悲。」
他望著那片混乱的战场,语气低沉:
「曾经何等辉煌、何等强盛的国家,如今却被这一群虫豸和寄生虫爬满了脊梁。」
话锋一转,他的脸上却浮现出一种近乎陶醉的笑意。
「但从另一个角度看,这又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
「一想到,我的国家,可以在这群蠢货的全力配合下——」
「用蛇吞象的方式,一口一口,吞掉这样一个庞然大物。」
他的眼神里,闪烁著毫不掩饰的野心与快意。
而在战场另一侧。
那两名被重伤过的改造人,已经彻底看清了局势。
左边那人沉声说道:
「情况不对了。」
「我留下来断后,你带著少主走。」
他目光冷静,却带著一丝压抑的焦躁:
「要是少主死在这里,老主人怕是要彻底疯掉。」
「更麻烦的是——」
「如果被这群鬼国人,把这笔账栽到大夏人头上,引发炎国和大夏的正面冲突,那事情就真的收不了场了。」
右边那名改造人咬紧牙关,眼里满是厌烦:
「我是真想直接丢下这废物不管。」
「我们分头突围,说不定生还的机会还大一点。」
左边那人却缓缓摇头,语气沉重:
「没用的。」
「少主一旦死在这里,就算我们活著出去,也照样是个死。」
他低声说道:
「薪王不会放过我们。」
「甚至,我们的家人,也一个都跑不了。」
话说到这里,两人都沉默了。
他们心里都清楚——
救出叶彰的概率,几乎为零。
但即便如此,他们还是咬紧牙关,强行压下心底的厌恶与不甘。
下一刻,两人同时踏前一步,朝著混乱的战场中心,悍然冲了上去。
龟田渡齐站在战场边缘,望著眼前的一切,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重。
「你看,这些炎国人,是不是很有意思?」
他语气轻松,仿佛在点评一场戏。
「明明心里清楚,这是送死,是最不理智的选择。」
「可为了不被薪王迁怒,他们却只能硬著头皮,去做这种明知必死的事。」
说到这里,他随意抬了抬手。
下一刻,战场中数名鬼国忍者同时动了,带著几头畸变御兽,直扑那两名改造人。
没有悬念。
没多久,战斗便结束了。
两名改造人倒在血泊之中,胸口塌陷,气息断绝。
临死之前,他们的眼睛依旧睁著,死死地望向天空,像是有什么话,没来得及说出口。
很快,四周重新安静下来。
战场上,只剩下一处还在「活动」的地方——
一群狗腿子围成一圈,中间的叶彰,被打得鼻青脸肿,整张脸肿得不成样子,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他抬起头,看著逐渐逼近的忍者和畸变御兽,终于意识到一件事。
今天,他是真的插翅难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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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田渡齐缓步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笑容温和得近乎残忍。
「叶彰。」
「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他语气轻描淡写:
「跪下来,求我。」
「只要你跪下来求我,我就放你一条生路,怎么样?」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叶彰的眼神明显动摇了一下。
旁边的狗腿子立刻凑了上来,语气谄媚而急切:
「听见没有?这是太君亲口给你的保证!」
「还不快跪下来求饶?能活命,还犹豫什么!」
叶彰的呼吸急促起来。
就在他几乎要低下头的那一刻——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到了不远处。
那里,静静躺著两具尸体。
是他爷爷派来保护他的那两名高手。
他们的身体已经冰冷,鲜血凝固,可那双眼睛,却依旧睁著。
空洞、僵硬,却带著一种说不出的不甘。
那一瞬间,叶彰像是被什么狠狠击中。
脑海中,忽然闪过这些年的一幕幕画面。
呼来喝去,肆意妄为。
倚仗身份,践踏他人。
把所有的付出,都当成理所当然。
这一刻,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
自己这一路走来,究竟有多荒唐。
这一刻,他忽然生出一种福至心灵的感觉。
像是迟到了许多年的清醒,猛地撞进了脑子里。
跪下去求饶,真的会有活路吗?
对方,真的会放过他吗?
答案,其实早就摆在眼前。
他抬起头,看向龟田渡齐,脸上带著血污,却忽然露出一丝近乎解脱的冷笑。
「狗贼。」
「我叶彰,不管怎么说,也是王族之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我承认,我不学无术,是个废物。」
「但也不是你这种卑贱的异国奸贼,可以随意折辱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没有再犹豫。
下一刻,他直接选择了自我了断。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些刚刚还在对他拳打脚踢的狗腿子,一个个张大了嘴,脸上的笑容僵在原地。
龟田渡齐的瞳孔,也在那一瞬间微微收缩。
不管怎么说。
他毕竟,看著叶彰长大。
哪怕这一次,鬼国高层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叶彰活著离开。
可真正亲眼看著他,用这种方式结束自己,龟田渡齐心中,还是掠过了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唏嘘。
荒诞。
又带著几分冰冷的现实感。
就在这时,一名狗腿子忽然反应了过来。
他连忙转过身,满脸讨好地看向龟田渡齐,声音里带著颤抖:
「太、太君!」
「你看,我们这也算是迷途知返,弃暗投明了吧?」
「这……这是不是可以功过相抵,给我们一条活路啊?」
这句话一出口,龟田渡齐先是一怔。
随即,他忍不住笑了。
那笑声里,没有一丝温度,反而带著赤裸裸的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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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