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飞昂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到像雷在滚动:
「你们沈氏两千年吸血——吸老百姓的血。」
「吸朝廷的血。」
「吸这片土地的血。」
「但吸得最狠的——是英烈的血。」
副手的眼神彻底涣散了。
孔飞昂最后一句——像一把锤子砸碎了他的最后心理防线:
「你们沈家。」
「好意思说——自己没错?」
孔飞昂冷不丁甩出一句,
像钉子一样砸进审讯室:
「到了明朝——倭寇粮草的秘密供应者里面,有你们沈氏。」
「甚至雇佣日本武士当你们的私人护卫。」
「然后再反手制造倭患,把海疆搅成一锅粥,让朝廷不敢插手航海事务。」
他眼神陡然一冷:
「甚至——烧掉郑和的航海资料。」
「为什么?」
副手的眼神瞬间乱了,像只被逼到墙角的老鼠:
「为什么?因为……因为大明皇帝短视!愚蠢!他们不懂远洋,不懂时代潮流!」
孔飞昂「啪」地一声拍桌,震得审讯室墙都在颤:
「短视?愚蠢?」
「你们沈家才是真正的短视祸根!」
「明成祖朱棣让郑和七下西洋——」
「是文化交流,是震慑四海,是国家战略!」
「可你们沈家眼里只有——利润!」
他步步逼近,声音像疾锋:
「郑和不靠贸易,也为大明带回无数财富——」
「不然朱棣五征漠北的钱从哪里来?」
「你以为朱棣是汉武帝?动不动就压榨百姓?」
「朱棣五征漠北,大明民生没被拖垮——这是国力!这是正确扩张!」
副手不服气地辩:
「下西洋劳民伤财……史书有定论的……」
孔飞昂冷笑一声——像刀子刮铁:
「哦?到了西方人发现新大陆——攫取大量财富,白银泛滥,欧洲一跃强国。」
「到了葡萄牙、西班牙——远洋贸易就是文明的起飞。」
「可到了我们大明——就变成劳民伤财?就变成错误?」
他冷冷看著副手:
「荒唐!」
副手嘴唇抖了抖,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孔飞昂继续压制:
「你们沈氏——」
「暗中操控东南海贸。」
「假倭寇,真护航。」
「阻止国家掌控海洋。」
「烧毁航海图谱。」
「让大明放弃海权。」
他声音冷到极点:
「然后你们这些所谓的世家贵族。」
「摇身一变——成了海上的跨国金融寡头。」
「吃著大明的血,赚著全球的钱。」
副手终于憋不住,低声嘟囔:
「我们沈家……只是抓住时代机遇……」
孔飞昂怒极反笑:
「机遇?」
「你们抓的是中国海权的喉咙!」
「是大明未来的喉咙!」
孔飞昂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一道冷冰冰的金属声。
他俯瞰著副手,语气像切割钢铁:
「放心。你们这些藏在阴沟里吸血的臭虫、踩著百姓尸骨往上爬的老鼠——我会一个一个,
从黑暗里揪出来。然后,一个不剩,全都绳之以法。」
说完,他转身就走。
然而——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沙哑、癫狂、肆无忌惮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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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手笑得像疯了一样。
「哈哈哈哈……那又怎样?」
他抬起头,眼里带著千年世家的傲慢与阴影:
「等你们站上高位……你们也会变的。」
孔飞昂停下脚步。
副手仿佛抓住他心底的某根弦,越说越疯狂:
「当你成为权贵,当你有了能让万物向你低头的力量——」
「你能保证,不会为自己的儿女……留一点?」
「不会为自己的家族……留一点?」
「就算你这人真这么铁面无私、千古罕见、硬得像块石头——」
他的嘴角咧得像在撕裂:
「当你的父母哭著求你。」
「当你的孩子跪在你面前。」
「当你枕边人轻轻说一句——『帮帮忙』。」
「你真的能装作听不见?看不见?心不动?」
孔飞昂沉默。
空气像突然被冻结。
副手却越讲越狂,尾音带著嘲弄的颤:
「就算你真的铁石心肠……你也改变不了——」
「你站得越高,就越是一面巨大的旗帜。」
「旗帜意味著什么?」
他伸出手指,狠狠敲著桌子:
「意味著你身边的人——借你的名号一句话,就能兴风作浪。」
「一句话,就能轻松拿到普通人干一百年都得不到的资源。」
孔飞昂冷冷回:
「那我就把他们全部逮捕。」
副手听完,仿佛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
「哈哈哈哈——你们,就是未来的我们!!!」
笑声撕裂整个审讯室。
「你真以为——灭掉一个世家,问题就解决了?」
「生态位空出来,新的世家马上就会长出来。」
「这片大地,这个文明,自古如此!」
他像在宣读某种宿命:
「这就是历史周期律!」
「屠龙者,终成恶龙!」
「你算什么?你凭什么,去对抗两千年的历史惯性?」
孔飞昂的拳头,悄无声息地捏得发白。
副手微微仰头,眼中闪著一种病态又骄傲的光:
「我们沈家——和历史上所有复灭的世家一样。」
「只是犯了一个最致命的错误。」
他咬著字,声音低沉阴冷:
「——暴露了。」
「我们忘记了祖训。」
『势在不显。利在不言。』
他闭上眼:
「可惜了!」
砰!!!
审讯室的铁门被孔飞昂一把带上,
整条走廊仿佛都被震得一颤。
他快步前行,气压沉得像暴风眼。
助手紧紧跟上,递来厚厚一叠文件:
「处长,我们已经以沈怀渊为中心,
借助强人工智慧把他过去三十年的关系网全部梳理出来了。」
孔飞昂没有接,只是淡淡一句:
「辛苦。」
助手继续汇报:
「但问题是——这上面,有一半以上的人……身份干干净净。
我们不能贸然动他们,否则就是越界。」
孔飞昂轻轻「呵」了一声,像被什么刺到:
「恶人只需要考虑——什么时候违法。」
「我们好人却必须——等到他们违法、落下确凿证据、躲不掉法律的那一刻——才能动他们。」
「否则,就是滥权。」
他嘴角牵著一丝冷意:
「真是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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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