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齐地排列在雪地之上。
那一排排钢铁车体，在昏暗的天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
现场，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都盯著这些从未见过的装备。
有人忍不住向前走了两步，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掩不住的震惊：「这玩意是啥？汽车上装炮了？」
另一个战士也凑上前去，绕著车体转了一圈，伸手敲了敲车身，说道：「看著像车，可这结构也太结实了。」
他蹲下来，看了一眼履带，又站起身看向炮塔，忍不住说道：「这不是普通汽车啊，这玩意，是专门打仗的！」
那位军方领导也走上前。
他站在一辆自行火炮旁边，目光从车体一路扫到炮管。
神情越来越凝重。
他伸手摸了摸炮身，又看向那粗壮的炮管，低声说道：「这口径……不小。」
他停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
「这么大的口径，这炮弹怎么装？」
他说著，看向龙华，又看向周围的人。
语气里带著明显的疑虑。
「那么大的炮弹，不得两三个人一起抬？」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基于他对现有装备的经验。
毕竟哪怕是口径较小的火炮，都需要多人协作。
更不用说这种明显属于重炮级别的装备。
就在这时。
一名战士已经忍不住跳上了车。
他动作有些笨拙，但眼神里满是好奇。
他在操作区摸索了一下，手指无意间按到了一个按钮。
下一瞬。
车体内部传来一阵清晰而流畅的机械运转声。
咔。
咔。
咔。
几道精密的结构迅速运作。
整个装填过程，没有任何停顿。
不到几秒钟。
那门重炮，已经完成装填。
指示灯亮起。
炮口微微调整。
进入了随时可以发射的状态。
那名战士整个人愣在原地。
他还保持著刚才按按钮的姿势。
眼睛却已经瞪大。
他猛地回头，看向下面的人，说道：「装……装好了？」
声音里带著明显的不敢相信。
下面的人也是一片寂静。
随后，有人忍不住开口说道：「不是，这也太快了吧。」
另一个战士咽了一口唾沫，说道：「我们就算摆弄六十毫米迫击炮，都没这么利索。」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都觉得有些荒唐。
眼前这可是重炮。
而且还是一百五十毫米级别的重炮。
却能在几秒钟内完成装填。
那位军方领导站在原地。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辆自行火炮。
从刚才的震惊，到现在，已经逐渐转变为一种深度思考。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声音不大，却很沉：「这不是简单的装备提升。」
他抬头，看向龙华。
眼神中多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这是战场规则在变。」
他转身看向那一排自行火炮。
语气更加凝实。
「移动，就是生存。」
「火力，就是压制。」
「如果这两样能同时做到……」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已经明白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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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战场上。
谁能活下来。
谁才能继续打下去。
而这种既能快速移动，又能高效输出火力的装备。
意味著什么。
不需要再解释。
那位军方领导沉默了片刻。
随后低声说道：「如果前线有这个……」
他的声音停了一下。
然后缓缓落下。
「局面，会完全不一样！」
随后，有战士说道：「把炮装到车上，虽然迅速了，但是还是对付不了敌人的飞机呀！」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不算高，却像一盆冷水，泼在了刚刚升起的热气之上。
周围原本还沉浸在震惊与兴奋中的战士们，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有人低头看著那一排排崭新的自行火炮，脸上的喜色慢慢收敛。
有人望向灰白的天空，神情变得凝重。
空气里刚刚升起的那点热度，很快被寒风压了回去。
确实。
再强的地面火力，在失去制空权的情况下，也只是靶子。
有人压低声音说道：「飞机一来，这些大家伙全都躲不了。」
另一人点头附和，说道：「炮再猛，也打不到天上去。」
还有人苦笑了一下，说道：「人家在天上看著，我们在地上挨打。」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没有人反驳。
因为这就是现实。
一时间，雪地之上，那一排钢铁火炮依旧沉默地矗立著，却仿佛失去了刚才那种压迫感。
像是一群被束缚住的猛兽。
就在这时。
物质生成器的核心区域，再一次亮起光芒。
那光芒不再是之前那种平稳的流转。
而是带著一种更加高频的闪烁。
机械结构开始快速展开。
内部传来一阵更为复杂的运转声。
像是在进行某种更高层级的构建。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被吸引过去。
下一刻。
一架机体，从生成通道中缓缓推出。
机翼。
进气口。
流线型机身。
那冰冷而利落的结构，在雪地中显得格外醒目。
阳光从云层间隙洒下，映在机身上，泛出淡淡的金属光泽。
那是一架喷气式战斗机。
造型干净，线条锋利。
有人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声音都有些发颤：「不是……它怎么连飞机都能造出来？」
另一人抬头望著那架战机，眼神发直，说道：「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还有人忍不住走近几步，围著机身转了一圈，伸手摸了一下冰冷的外壳，喃喃道：「这玩意，真的是我们能用的？」
惊叹声此起彼伏。
刚刚被压下去的情绪，又重新被点燃。
然而。
龙华在看到这架战机的一瞬间，眼中确实闪过一抹亮光。
那是一种本能的激动。
可紧接著。
他的神情却慢慢沉了下来。
那抹亮光，还没来得及扩散，就被理性压了回去。
他看著那架战机，没有说话。
只是轻轻吐出一口气。
旁边的战士还沉浸在兴奋中，忽然注意到龙华的表情，忍不住问道：「首长，怎么了？飞机！我们有飞机了！为什么看你好像不那么高兴？」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带著明显的不解。
龙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没有训斥。
只是摊了摊手，语气平静地说道：「有飞机当然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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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