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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山岭，黄沙卷起。
陈默、宿炎、郑哲带著雷泽机甲一路疾驰，
当最后一头异兽轰然倒地时，
咸阳——终于出现在他们眼前。
那是一座浴火重生的古城。
残墙焦土之中，金光仍在闪烁，
十二金人伫立如山，
龙气升腾，火焰在云间翻滚。
他们抵达城门时，
恰好看到扶苏与秦始皇并肩而立。
那一刻，陈默心头莫名一震——
这场跨越千年的相遇，
竟有种命运轮回的感觉。
扶苏率先迎上，
简单介绍了陈默的身份与来历。
秦始皇转头，目光深沉如渊，
声音威严却带著一丝好奇：
「你们……来自平行世界？」
陈默笑笑，点头：「没错。
不过我们的世界，
没有你们这种『功法』、『龙脉』、『异兽』。
我们靠的是科技——冷冰冰的机器、炮火和电。
你们……则更像是人形的大规模杀伤武器。」
秦始皇先是微愣，
随即大笑，笑声如雷，
「——大规模杀伤武器？哈哈！此言有趣！」
陈默也忍不住笑了：「确实有趣，不过危险得要命。」
他停顿片刻，语气忽然变得郑重。
「所以，这一切……都是您布下的局？」
秦始皇收敛笑意，
目光扫过四周——满目焦土，尸山血海。
空气中，仍残留著火焰与龙气的味道。
「是。」
他淡淡吐出一个字。
语气中没有傲气，也没有懊悔，
只是冷冷的决断。
陈默看著这位千古帝王，轻声问：
「值得吗？」
秦始皇沉默了几息。
风吹起他披风的金边，猎猎作响。
「你知道吗？」
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
「当年，为了一统九州、驱逐山海异族，
我大秦，奋六世之余烈！」
「为了这个目标，我大秦战死者，何止百万！
可以说山河尽赤，血流成川！」
他的目光变得锋锐，
似乎穿透了岁月的尘烟。
「可你知道比异族更可怕的是什么吗？——人心。」
「当年，除我大秦之外的六国，
王侯将相，不仅不抵抗异族，
反而暗中勾结！以妖血换权位，
以牺牲百姓换苟延残喘！」
「李牧、廉颇、荆轲……这些有志之士，
不是被陷害，就是被诛杀！」
「继承先祖遗志，我发誓要以一国之力，统合九州！
扫清异族！
镇天下不平，灭人间欺伪！」
「于是，一统九州后，我以龙脉镇九州，以玄铁筑长城，以山河为阵图。
让人族，第一次——有了可以安身的土地。」
他说到这里，语气陡然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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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长城之外，被驱逐的山海异族，他们团聚起来，反而更加团结！
并且，始终在窥伺九州。」
「我曾率军出关，亲征异族。
然而——」
他轻叹一声，目光如铁，
「长城内，是人族的主场；
他们若入侵，便受龙脉所制。
但若我出征，便是他们的主场。
我们人族会被围猎，难以取胜。」
秦始皇盯著天，话短得像刀。
「我还发现一股危险的信号。」
他顿了下，眼神冷峻。
「异族被赶走了，人族得了安生。起初，百姓抵抗意志还硬。可过了一代，两代，风气变了。」
语速放开，像火烧麦秸。
「新一代，忘了那血腥。有人竟开始说要和异族『友好互处』！你信吗？简直扯淡！」
陈默在一旁，冷笑一声。
一句老话浮上来：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始皇点头，不置可否。
「我不能永远坐著。扶苏可以守住一时。但后来呢？谁来保证后代不松手？」
他抬头看天。
语气壮烈，像下了最后通牒。
「未来只有天知道。我不能把这事儿交给天命、交给可能性！」
他拳头紧。
「我要把这场人族与异族的争斗，在我手上划上句号！彻底灭绝！真有人以后想『友好共处』，就让他去给异族上香去吧！」
声音短。断。狠。
他又低声道出盘算。
「赵高那人，我早年就觉著不对。我想杀他。后来一想，这赵高，也是枚好棋子。」
话锋一转，像扔下手里的一颗棋子。
「徐福海外回来，异变明显。我和李斯冷眼观局，发现对方要调虎离山，把扶苏、王翦、蒙恬调走，好趁机封我，逆转九州阵。」
他嘴角带笑，笑里藏刀。
「所以我假装不知。暗中调来了白起，做后手。」
陈默看著始皇，忍不住赞道：
「始皇，魄力真大。」
他知道，这是一出高风险的赌局。
随便一环出错，便是翻车。
始皇做的，不只是谋算。
这是押上一次豪赌！
「这算不上豪赌。」秦始皇声音冷。
「我信白起。这就够了。」
他看著周围焦土。眼神冰冷。
「对咸阳百姓不公平？是。可异族屠杀人族时，谁跟我们讲过公平？」
继而缓缓吐出一串事实，像在数刀。
「为了封印我，他们几乎动用了近一成的异族祭血阵法。穷奇带了几头同级的大妖——那烛龙、青鸾的级别，外加上百头普通大妖。那阵仗，足以灭我九州数城。」
「刚才，我们面对的烛龙、青鸾、腾蛇、朱厌、钩蛇、陆吾、飞廉，几乎是他们最后的大妖了！」
他停顿。语气更沉。
「我在最后关头，把嬴氏的皇子公主传送出城。给穷奇制造错觉：我已走投无路。」
扶苏脸色变了。第一次，他听到这些细节。
震撼掠过，每一寸表情都在挣扎。
秦始皇又说：
「那些烛龙、青鸾级的大妖，是他们最后的底蕴。今战之后，长城外，兵扫异族，天下可安。」
他环视在场众人。
「这计划，除李斯、白起、还有几位心腹外，没人知道。」
陈默忍不住问：声音快，像子弹。
「你不怕，你的子嗣会被异族杀光吗？」
始皇一笑，不温不火。冷彻骨髓。
「子嗣？百姓死了，我的子嗣死不得吗？」他反问，句句铿锵。
「只要能彻底灭绝异族——我连我自己，都能牺牲！」
白起笑了一声，接过话头——
「你这不还是心软吗？要不然为什么特地嘱咐我照顾嬴阴嫚？」
始皇无奈一笑，眼底藏著父亲的柔软。
「阴嫚最小。我舍不得，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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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