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那种流动骤然停止。
周围的空间重新稳定下来。
江燃率先迈步走出。
陈默他们紧随其后。
当他们真正站稳的那一刻。
眼前的景象，让陈默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他说道：「我去……」
声音压得不低。
但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震撼。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并不是一个简单的阵法。
而是一整片，几乎没有边界的巨构体系。
地面之上，是一层层交错叠加的阵纹。
那些阵纹，并非刻画在某种实体之上。
而是悬浮著。
像是由纯粹的能量线条构成。
每一道线条，都在缓慢流动。
它们彼此交织，构成一个庞大到难以一眼看清全貌的结构网路。
有的区域，呈现出规则的几何排列。
有的区域，则像是自然生长一般，自由延展。
但无论是哪一种。
都带著一种极其稳定的秩序感。
仿佛整个结构，在一种极高层级的规则之下运转。
陈默抬头看去。
天空，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天空」。
而是一层层半透明的能量穹顶。
这些穹顶并非单一结构。
而是像同心环一样，一层套著一层。
每一层之间，都有无数光点在流动。
那些光点，有大有小。
有的明亮，有的微弱。
它们不断向下汇聚。
然后沿著阵纹，被引导到不同的节点之中。
陈默盯著那些光点看了一会。
忽然意识到什么。
他说道：「这些……该不会是灵体的能量吧？」
江燃点头说道：「没错。」
他抬手指了指上方。
「这些光点，都是来自不同区域的灵体共振。」
「它们通过节点被引导到这里。」
他说著，又指向脚下那一层层阵纹。
「然后通过阵群进行整合、放大、稳定。」
宿炎已经完全进入状态。
他的目光在各个结构之间快速移动。
他说道：「这是多层级能量耦合结构。」
「而且是动态调节的。」
他说到这里，语气明显带上了一点兴奋。
「每一个节点，都在根据整体状态调整自身输出。」
「这已经不是普通阵法了，这是一个完整的能源网路体系！」
陈默听著他说这些，忍不住说道：「你说人话。」
宿炎指了指前方，说道：「简单来说，就是这个东西不是死的。」
「它在自己调节自己。」
陈默点了点头，说道：「这我听懂了。」
他又看向远处。
在阵群更深处，有一根根巨大的能量柱。
那些柱体直冲上方穹顶。
每一根，都像是连接天地的通道。
内部光流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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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约还能看到不同颜色的能量在其中交汇。
有的偏金色，有的偏蓝色，还有的带著一种近乎透明的白光。
这些能量柱之间，还存在著横向的连接。
像是一张立体的网路。
不断在交换、分配能量。
陈默看了一会，说道：「这玩意儿，看起来比我见过的任何能源系统都离谱。」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惊讶。
而是带著一种「见世面了」的感觉。
小烛则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地上。
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那些悬浮的阵纹。
她的眼睛微微发亮。
说道：「这个结构……可以复刻一部分。」
「如果能解析规则映射，说不定可以做成跨世界能源模块。」
陈默立刻说道：「你先别想著拆人家东西。」
江燃笑了一下，说道：「放心，这里是开放研究区域的一部分。」
「很多结构，本来就是给人观摩和优化的。」
他说著，向前走了几步。
「真正的核心，还在更里面。」
陈默一听，眼睛又亮了一点。
他说道：「这还不是核心？」
江燃回头看了他一眼，说道：「这只是外围调节层。」
陈默沉默了一下。
然后说道：「行，我不说话了，你继续带路。」
他现在已经不想再轻易下判断了。
免得一会儿又被刷新认知。
江燃笑著继续向前走去。
而那片无边无际的万魂共鸣阵，在他们脚下和头顶，依旧在无声运转。
随著他们逐渐深入，眼前的一切也在越发壮观。
最初那种层层叠叠的阵纹，此刻已经不再只是「铺在地面」或「悬浮在空中」的结构，而是开始向更高维度延展。
空间本身，仿佛被重新切分。
有的区域像是折叠在一起，一步跨出，却能看到完全不同的能量流向；有的区域则像被拉长，每一条阵纹都延伸到视线无法触及的远方。
头顶的能量穹顶，也不再是单一的光层。
而是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旋转结构。
无数环形轨道在缓慢转动，彼此之间既有规律，又隐约带著一种难以完全解析的偏移。
每一次转动，都会有大量光点被牵引下来，像星雨一样洒落。
但这些光点，并不会散开。
而是在半空中被某种看不见的引导重新编排，汇入不同的能量节点。
更远处，一片巨大的「核心区轮廓」，已经若隐若现。
那是一片几乎无法用常规尺度去描述的区域。
无数能量柱在那里汇聚。
它们彼此缠绕，交织成一个类似巨大脉络的结构。
像是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陈默盯著那片区域看了几秒，说道：「这要是再往里走，我感觉我脑子可能要开始报错了。」
语气带著一点半真半假的感慨。
宿炎没有接话。
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那些结构吸走。
眼睛几乎是一刻不停地在各个节点之间移动，像是在疯狂记录和推演。
小烛则更直接。
她的记录装置已经从「记录」变成了「狂写」。
指尖飞快点动，一边记，一边小声说道：「这个结构有意思，这一层像是动态约束……下面这一层像是反馈闭环……」
陈默看了她一眼，说道：「你慢点记，别把自己CPU烧了。」
小烛头也不抬，说道：「放心，我有散热。」
就在几人各自忙著「震撼」和「解析」的时候。
陈默忽然皱了皱眉。
他脚下的感觉，出现了一瞬间的不对劲。
不是踩空。
也不是晃动。
而是一种……极细微的错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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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