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那边的牛顿群，说道：「到时候他们一人问你一个问题，你连退路都没有。」
宿炎愣了一下，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
一群牛顿围著他，同时开口。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咳了一声，说道：「那确实有点麻烦。」
陈默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这才对。」
他说完，转头看向江燃，说道：「对了，我刚才看了一圈。」
他伸手比划了一下周围那些人。
「这里的，好像基本都是古代背景的学者。」
「那近现代的那些人呢？」
他语气里带著一点明显的好奇。
「像我们这边的科研体系，那帮人应该也不少吧？」
江燃听到这个问题，点了点头，说道：「当然有。」
他抬手指向更远的一片区域。
那边的结构，与这里明显不同。
更规整，也更偏向功能划分。
「他们在另一片区域。」
「研究的方向，也和这里不太一样。」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逐渐变得更清晰。
「这边偏向基础理论、哲学推导，以及规则本质。」
「而那边，更偏向应用。」
「会更贴近这个世界的具体问题。」
陈默听到这里，眼神微微一亮。
他说道：「也就是说，那边更像是搞工程的？」
江燃笑了一下，说道：「可以这么理解。」
宿炎在旁边听到这句话，整个人的状态明显变了。
刚才那种克制还在，但已经有点压不住了。
他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忍住什么。
目光也不自觉地朝江燃指的方向看去。
陈默注意到这一点，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说道：「你这表情，已经写在脸上了。」
宿炎没有否认，只是说道：「这种地方，不去看一眼，说不过去。」
语气很平静，但明显已经下定了决心。
江燃看著这一幕，轻轻笑了一下。
他说道：「既然这样，那就不用在这里多停了。」
他转身，朝前方走去。
「我带你们去那边。」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很自然。
「那一片区域，叫源域。」
他微微侧头，看了陈默一眼，又看了看宿炎。
「也是秩序域里，更核心的一层。」
他说完，没有再停。
陈默和宿炎对视了一眼。
一个带著笑，一个带著明显的期待。
然后他们同时迈步，跟了上去。
随著他们的逐渐深入，前方的空间忽然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原本分布有序的结构，开始向中心收拢。
像是无数条看不见的线，正在朝某个核心汇聚。
紧接著，一座巨大的建筑轮廓，从远处缓缓浮现出来。
那不是单纯的「高」。
而是一种规模上的压迫感。
它并不是依附在地面上的。
而是悬浮在空间之中。
整体呈现出一个巨大的穹顶结构，外层由层层叠叠的光纹构成，像是无数思想的轨迹在不断交织。
这些光纹并不是静止的。
它们在缓慢流动。
有的像河流，有的像脉络，有的则像是某种复杂的逻辑网路，在不断重组与延展。
整个穹顶的表面，隐约可以看到不同风格的区域。
有的地方光线柔和，层层叠叠如同古典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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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区域则闪烁著冷色光芒，结构严谨得近乎机械。
还有一些区域，则显得极不稳定，光影混乱，像是随时都在变化。
陈默站在原地，看著那座逐渐逼近的巨构，忍不住抬了抬头。
他甚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像是想把视野拉开一点。
他说道：「这玩意儿……也太大了吧。」
语气里带著明显的惊讶。
江燃看著他的反应，笑了一下，说道：「第一次看到的人，基本都是这个反应。」
他抬手指向那座穹顶，说道：「那就是我们在先贤带领下打造的文明级巨构之一。」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豪。
「万界议会穹顶。」
这个名字说出来之后，陈默的眼神明显亮了一下。
他又认真看了一眼那座建筑。
越看越觉得不简单。
他说道：「万界议会穹顶？」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转头看向江燃。
「听起来像是开大会用的地方。」
他说著，嘴角一扬。
「你们的权力中心？」
语气里带著一点半开玩笑的试探。
江燃听完，摇了摇头。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语气很明确。
「不是。」
他说道：「这里不是权力中心。」
他说到这里，微微停了一下。
目光再次落回那座穹顶。
「而是思想中心。」
这四个字说出来的时候，他的语气明显比刚才更稳了一些。
陈默愣了一下。
他本来还带著点玩笑的表情，此时也稍微收了收。
一旁的宿炎，则已经皱起了眉。
他的目光在那座穹顶的不同区域之间快速扫动。
像是在分析其中的结构逻辑。
他开口说道：「思想中心？」
语气里带著明显的思考。
「也就是说，这里面汇集的，是不同世界的思想体系？」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江燃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说道：「没错。」
他抬手，在空中轻轻划了一下。
随著他的动作，那座穹顶的某一片区域被放大了一点。
「这里面，不是单一的理念。」
「而是多种思想同时存在。」
他说著，指向其中一片区域。
那里的光线温润，结构对称，像是一座无形的礼制空间。
「有的区域，是礼乐之国。」
「强调秩序、规范、等级与和谐。」
他话音刚落，又指向另一侧。
那边的光影明显混乱得多。
色彩跳跃，结构不断变化。
「有的区域，是绝对自由的混沌体系。」
「没有固定规则，一切由个体意志决定。」
他说到这里，又转向第三个方向。
那一片区域，则是完全不同的风格。
冷色调为主，结构精确，线条笔直。
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变化。
「还有一些区域，是极端理性的机器城。」
「所有决策，都基于计算与最优解。」
他说完之后，收回手。
那被放大的画面重新归于整体。
整座穹顶再次呈现出那种复杂而统一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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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