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这里，语气微微一顿。
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真正重要的，从来不是他们在哪。」
「而是我们在不在。」
这句话落下。
周围几人，全都安静了下来。
那种刚刚还在讨论技术与手段的气氛，在这一刻，悄然发生了变化。
不再是如何召唤。
不再是如何再现。
而是——
为什么会出现。
刘备站在那里。
他没有说话。
只是缓缓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慢慢吐出。
他的目光，从陈默与宿炎身上移开，落在远方那片刚刚经历过战火的大地上。
那里，还有百姓在欢呼。
还有人跪地祈念。
还有人紧紧抱著家人，像是刚从一场噩梦中醒来。
他看了很久。
嘴唇轻轻动了一下。
声音不大。
却极为清晰。
他说道：「这就是我们华夏的神明吗？」
那语气之中，没有疑问。
更像是一种确认。
一种从心底升起的认同！
随后，陈默他们在和刘备等人告别后，就带著小烛和鸾鸟返回了大夏。
离开之前，几人并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简单地拱手作别。
风从旷野上吹过，将战场残留的气息一点点带走。
刘备站在原地，看著他们离去的方向，没有再开口挽留。
吕布则是微微点头，算作回应。
曹操目光深沉，看了一眼陈默背影，又转头看向远方，像是在思考更长远的事情。
没有拖泥带水。
也没有多余的感伤。
一切都显得干脆而清晰。
……
大夏。
罗布泊基地。
当陈默踏入大厅的时候，空气中那种熟悉的金属与电流混合的味道，让他整个人都微微放松了一些。
经历了一场横跨概念与现实的战斗之后，再回到这样一个完全由人类掌控的环境中，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感。
他随手把外套往旁边一扔，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吐出一口气，说道：「没想到，这次竟然是以这种方式，解决那个世界的危机。」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带著一点轻松。
还有一点余温未散的震撼。
宿炎站在一旁，从口袋里掏出设备，手指熟练地在界面上点了几下，像是还在整理刚才采集到的数据。
他头也不抬，说道：「说的也是。」
「原本我们的计划，是派一整个团队常驻那个世界，慢慢研究如何构建稳定的召唤通道。」
他说到这里，动作停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
嘴角轻轻扬了一下。
「结果倒好。」
「邪神自己帮我们把神明给拉出来了。」
陈默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伸手拍了一下桌面，说道：「这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得来全不费工夫。」
宿炎轻轻点了点头，说道：「谁说不是呢。」
两人对视了一眼。
那种经历过同一场大事件之后才会有的默契，在这一刻显得格外自然。
就在这时。
大厅另一侧，忽然传来一阵明显的喧闹声。
声音不小。
甚至有点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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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情绪激动地喊道：「高达！必须援助高达！」
这句话一出。
周围立刻有好几个人附和起来，声音此起彼伏，场面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
陈默原本已经准备起身离开，听到这句话，脚步不由得停了一下。
他眉头微微一挑，脸上露出一丝明显的好奇。
他转头看了一眼宿炎，说道：「你听见没有？」
宿炎也抬头看了一眼那边，推了推眼镜，说道：「听见了。」
陈默笑了一下，说道：「我去看看。」
他说完，也不等宿炎回应，直接朝著那边走了过去。
他刚走进那片区域，就看到一群研究人员围在一台大型投影设备前。
设备上方，正悬浮著一片立体画面。
画面不断变化。
似乎是在实时解析某个未知区域的影像。
而那群研究员，一个个眼睛都发亮，情绪明显高涨。
陈默走到人群边缘，微微探头往里看了一眼，说道：「看什么呢？这么激动？」
声音不大。
却带著一点笑意。
几名研究员听到声音，立刻回头。
当他们看到是陈默的时候，神情一变，几乎是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说道：「默哥！」
那语气里，带著明显的尊敬。
陈默摆了摆手，说道：「都说了，不用这么客气。」
他笑著说道：「你们这样，我多不好意思。」
他说话的方式很随意。
那种紧张的氛围，也随之缓了一点。
旁边一名研究员立刻反应过来，脸上带著压不住的兴奋，说道：「默哥，你来得正好！」
「就在不久前，我们又定位到了一个特殊的世界！」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速明显比平时快了不少。
陈默的兴趣一下子被提了起来。
他往前挤了一步，目光落在投影画面上，说道：「什么世界？」
研究员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伸手指向画面中的一个区域，说道：「你自己看。」
陈默顺著他的手看去。
下一秒。
他的目光微微一凝。
画面之中。
是一片战火纷飞的场景。
泥泞的地面。
破碎的阵地。
远处隐约可见的山脉与河道。
而最让他在意的，是画面中央那些人。
他们穿著统一的服装。
那种颜色。
那种质感。
那种极具辨识度的风格。
陈默几乎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一种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忘记的颜色。
黄绿色的军装。
画面之中。
一名战士正站在前线，神情坚毅，目光如铁。
他身旁的人，正大声喊著什么。
声音通过设备还原出来，带著一点杂音。
却依旧清晰。
「伍千里！」
这一声喊出来。
陈默整个人，忽然安静了一瞬。
他的眼神。
变了！
陈默大喊道：「高达？高达哪里够？快，我们目前最前沿的炸弹是什么？给我送过去！」
他声音猛地拔高，语气之中带著一股压不住的急切，整个人已经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仿佛下一刻就要冲进那片投影之中。
画面里，那片冰雪与泥泞交织的战场，让他心口发紧。
那不是普通的战争。
那是他认得出来的历史，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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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