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越看。
他们的表情，就越发僵硬。
他们的脸上，再没有任何情绪掩饰。
只剩下纯粹的震惊。
甚至带著一点难以言说的恐惧。
他们亲眼看见。
两个比他们职级更高的高层。
两支完整的作战舰队。
在极短时间内，被彻底瓦解。
没有反击。
没有拉锯。
没有哪怕一次有效的反扑。
只有单方面的压制。
斯特林的嘴唇动了动。
却没有发出声音。
基兰的目光，变得有些空。
像是在重新构建认知。
梅森缓缓吸了一口气。
胸腔起伏明显。
他说道：「这不是战力差距。」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这是层级差距！」
与此同时，星际联盟公司那边。
随著先是梅森、基兰、斯特林率领的舰队被击败，并发出求援。
再到前去处理危机的西蒙、怀亚特的舰队信号相继消失。
整个星际联盟公司内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一瞬。
信息在不同星域之间传递。
延迟极短。
却在每一个节点，都留下了同样的震动。
那些平日里运转严密、等级森严的系统，此刻仿佛也出现了细微的紊乱。
各个分部的监控界面上，战损统计的数据不断刷新。
一条条记录，被标记为「失联」。
不是损毁。
不是战损确认。
而是彻底失去反馈。
这种情况，比任何明确的失败，都更令人不安。
公司的内部高层会议，很快被强制开启。
跨越多个星域的投影会议室内，一道道身影逐渐凝实。
他们的形态各异。
有的依旧保持著类人外形，有的则已经完全脱离了肉体的限制，以纯粹的数据结构存在。
但此刻，无论形态如何。
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同一件事上。
一位高层看著手中的数据流，眉头深深皱起。
他反复放大那几段战损记录。
像是想从中找出某个被忽略的漏洞。
他说道：「怎么可能？梅森、基兰、斯特林率领的是常规事件处理舰队，被击败，并不奇怪。」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还算平稳。
像是在维持一套既定的判断逻辑。
可当他视线落到后面的记录时。
声音明显低了下来。
他说道：「但西蒙、怀亚特率领的，是公司当前最先进的舰队集群。」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说道：「他们的信号，也消失了。」
会议室内，一瞬间变得极其安静。
没有人接话。
因为这句话，本身就已经足够沉重。
另一位高层缓缓开口，说道：「按照五十级高层的配置，足以横扫绝大多数星域。」
他的语速很慢。
像是在重新确认某种共识。
他说道：「在过去，对付所谓的神级文明时，一个五十级高层所掌握的战力，就足以与对方整个文明对抗。」
他顿了一下。
视线停留在数据投影上。
继续说道：「如果是多个高层同时出手，更是可以直接击溃对方的整体防御体系。」
这段话说完。
不少人下意识点了点头。
这是他们长久以来的经验。
也是他们对公司实力的认知基础。
但正因为如此。
眼前的数据，才显得更加刺眼。
有人低声说道：「可现在，这种配置，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星球文明击败了。」
他说话的时候，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节奏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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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他自己也在压制某种情绪。
那不是愤怒。
而是一种不愿承认的动摇。
就在这时。
会议室的中央界面，突然闪烁了一下。
一道新的信息，被强行插入。
没有来源标识。
没有传输路径。
就像是直接出现在系统内部。
一位负责维护的技术人员，迅速查看许可权记录。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
眉头也越皱越紧。
他说道：「没有访问记录。」
有人立刻问道：「什么意思？」
他抬起头，语气变得有些发干。
说道：「这条信息，不是通过任何已知链路进入系统的。」
「像是……直接写进来的。」
这句话一出。
会议室内的气氛，再次凝滞。
一位高层伸手示意，将那条信息打开。
画面展开。
没有任何修饰。
也没有任何说明。
只有一段完整的作战记录。
那正是刚才，西蒙与怀亚特两支舰队被彻底击溃的全过程。
画面清晰得可怕。
每一个细节，都被完整保留。
从舰队展开阵型。
到系统出现异常。
再到防御失效、控制被剥离。
最后，是整支舰队在极短时间内，被彻底接管。
没有剪辑。
没有夸张。
却比任何渲染，都更具压迫感。
有人下意识握紧了手。
指节发出轻微的响声。
还有人将视线移开了一瞬。
像是不愿继续看下去。
那不是因为残酷。
而是因为无力。
一位高层缓缓说道：「这是对方发来的。」
他的语气极其平静。
但那种平静之下，却带著压抑的寒意！
他们很清楚，这就是对方文明的示威和警告。
那段画面，没有任何掩饰。
没有刻意放大胜利。
甚至连情绪都没有附带。
越是如此，越让人感到压迫。
会议室内，有人下意识调整了一下坐姿。
肩膀微微前倾。
像是想离那段影像更远一些。
又像是本能地想看得更清楚。
一位高层率先打破沉默。
他将那段影像关闭，语气明显带著压抑的怒意。
他说道：「竟然给我们发这样的视频？这是在威胁公司！公司不接受威胁！」
他的声音逐渐提高。
像是在强调某种原则。
又像是在掩盖心底的不安。
他说完之后，直接抬手，将一份作战预案调了出来。
那是一份规模极大的调度计划。
涵盖多个星域。
涉及的舰队数量，远远超过刚才被击溃的两支。
他说道：「既然对方选择挑衅，那就直接调集公司全部力量，对灵尾之星发动进攻！」
他说话时，手指在界面上划动。
一条条舰队调令被标记出来。
语气坚定。
没有任何犹豫。
仿佛在他的认知里，唯一的回应方式，就是碾压。
然而，他的话刚落下。
会议室内，并没有立刻出现附和的声音。
反而，有几位高层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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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