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汉军阵地上，陈默看著面前的雷部神明和后羿。
战场的余波尚未散尽。
远处的天穹之上，雷光尚在游走，箭意残留的因果轨迹还在缓慢收束，空气之中弥漫著一种被规则撕开又重新拼合的异样气息。
陈默站在阵地前沿，脚下的土地隐隐震颤，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又将目光落回眼前这两位刚刚「清醒」的存在。
他们的气息，已经与刚才截然不同。
那种狂暴、失控的压迫感已经被收束。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著秩序的威严。
不是弱了。
而是更稳了。
陈默收回视线，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普化天尊，目前我们对于四神这样的特殊存在，还缺少足够有效的攻击手段，不知道，你们对此有何对策？」
他说话时语气不急不缓，但眼神之中明显带著试探。
毕竟眼前这两位。
已经不只是「战力」。
而是答案的一部分。
闻言，雷部神明微微侧头，看向后羿。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没有多余的言语。
但彼此都明白对方的意思。
随后，两人同时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不张扬。
却带著一种洞察之后的从容。
雷部神明抬手，指向苍穹，说道：「你猜，我们在这方维持行动的能量，来自何处？」
他的声音低沉而稳定。
不像提问。
更像是在引导。
陈默微微一愣，脑子里瞬间把刚才所有的信息串了起来。
能量来源。
投影机制。
四神通道。
还有刚才那一幕，神明反向抽取力量的现象。
他眼神一亮，几乎是脱口而出：「来自四神？」
宿炎在旁边轻轻点了点头，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冷光，说道：「不只是来源，而是直接接入。」
陈默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出来，说道：「那现在，四神岂不是要难受了？辛苦召唤出来的战力，结果反过来打它们的人！」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著几分轻松。
但那轻松之下，是对局势彻底翻转的确认。
后羿轻轻摇了摇头，目光依旧落在远方战场之上，说道：「还不止如此。」
陈默一愣，脸上的笑意还没散，便已经被新的好奇压了下去，说道：「还有？」
后羿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手。
指尖微微一动。
远处一条尚未完全散去的因果轨迹，在他指引之下缓缓显现出来。
那是一条从虚空深处延伸而来的「线」。
看不见源头。
却能清晰感受到流动。
像是一条正在输送某种力量的通道。
后羿的声音在这时响起：「我们在清醒之后，并未立刻切断这条通道。」
他顿了顿，目光微微一沉。
「而是顺著它，往回走了一步。」
陈默听到这里，呼吸微微一滞。
他已经隐约意识到了什么。
后羿继续说道：「我们直接切入了四神向我们传输能量的渠道。」
「随后——」
他的语气变得平静，却带著一种近乎冷酷的果断。
「劫持了能量入口。」
这句话落下。
周围几人都安静了一瞬。
哪怕是早有心理准备的宿炎，眼中也闪过一丝难得的惊艳。
陈默愣了半秒，随后忍不住抬手拍了一下掌，说道：「好家伙，你们这是直接把四神当作奶牛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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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句说得毫不掩饰。
甚至带著点忍不住的畅快。
雷部神明轻轻一笑，说道：「倒也贴切。」
后羿则是目光淡然，说道：「它们本就是通道。」
「既然能送来，自然也能被取走。」
「只不过，以往没有人这么做罢了。」
陈默听到这里，忍不住咂了咂舌。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反制了。
这是直接把对方的体系，拆开来当资源用。
宿炎在一旁迅速记录著数据，同时开口说道：「也就是说，现在你们的存在，不再依赖单向供给，而是建立了反向抽取机制？」
雷部神明点头，说道：「可以这么理解。」
「现如今，这四神，就算想停止供给，也做不到了。」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很平。
但其中的意味，却让人不寒而栗。
那不是胜利。
而是彻底的掌控。
陈默听完，忍不住笑了一下，说道：「这下好了，它们不仅打不过，还得倒贴。」
他说到这里，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笑意微微一收。
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他抬头看向雷部神明，说道：「不过这样一来，如果四神被击败，你们是不是也会无法维持？」
这个问题问出来之后。
气氛微微变了一下。
因为这已经不只是战术问题。
而是存在本身的问题。
雷部神明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一眼后羿。
后羿则是微微点头。
随后，雷部神明才缓缓开口说道：「华夏小友，我们本就不属于物质世界。」
他的声音很平稳。
没有丝毫波动。
却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意味。
「回归概念之中，才是我们应在之处。」
他说这句话时，目光落在远方战场。
那目光之中，没有留恋。
也没有不甘。
只有一种极其清晰的认知。
他们来到这里。
是被拉下来的。
而不是属于这里。
陈默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他看著眼前这两位存在。
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们的出现。
本身，就是一场「借用」。
而不是「降临」。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点了点头，说道：「明白了。」
宿炎在一旁收起记录设备，说道：「那也就是说，我们的窗口期，其实很短。」
后羿看了他一眼，说道：「足够了。」
雷部神明则是微微抬手，天穹之上隐约有雷光再次聚集。
他说道：「在我们离开之前。」
「这场战斗，会有结果！」
与此同时，西部战线，哪吒带著一众华夏神明，直接切入了大汉这边！
此时，曹操率领的诸将，以及支援的关羽，阻击梵天、湿婆、毗湿奴所率的万相化军，还有阿努比斯与拉统御的砂骨军团！
那一刻，整个西部战场的天与地，仿佛同时被撕开。
原本已经被沙化的尼罗河流域，天穹灰暗，黄沙翻卷，亡灵的哭号与风声混杂在一起，像是一片永远不会停歇的死域。
冥河的虚影在沙海之下流淌，偶尔有腐朽的手臂从沙中探出，又被风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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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