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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79 章

第1479章 最孤独的存在

激活传送门,开局与国家合作! · 笔绘世间 · 2194 字


陈默神情微微一变。

「发现了它?」

德谬歌缓缓点头。

「是的。」

「观测污染体寄生进了它的意识结构。」

「利用了它最特殊的能力。」

「诉说。」

「传播。」

「分享记忆。」

「讲述历史。」

说到这里。

德谬歌的目光变得凝重起来。

「而认知污染最可怕的地方。」

「恰恰也是传播。」

「每一次烬言向其他文明讲述过去。」

「每一次它分享造火者与织网者的历史。」

「每一次它试图提醒别人灾难即将来临。」

「污染都会跟著一起扩散。」

「就像种子一样。」

「被悄无声息地埋进听众的意识之中。」

陈默听到这里。

终于彻底明白了。

原来烬言从来都不是污染源。

它只是被利用了。

被观测污染体当成了一座天然的中继站。

德谬歌轻声说道:「它一直在努力抵抗。」

「可它终究不是观测污染体的对手。」

「随著循环次数越来越多。」

「污染越来越深。」

「它逐渐失去了原本的自己。」

「最终变成了你们后来见到的样子。」

陈默闻言,脸上也露出几分感慨。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当初遇到的那个战争意识,背后竟然隐藏著这样的故事。

想到那个总是带著疲惫与沧桑,说话仿佛跨越无数岁月的意识体。

再想到它真正的来历。

陈默不由轻轻咂了咂舌。

他说道:「没想到,那个战争意识,竟然还有这样的来历。」

德谬歌轻轻点头。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数时间线。

看向某个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身影。

许久之后。

她才缓缓开口。

「烬言是我见过最孤独的存在。」

说这句话的时候。

她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明显的情绪。

不是悲伤。

也不是怜悯。

而是一种漫长岁月之后依旧无法释怀的复杂感。

「它要对抗的从来都不是观测污染体。」

「它真正要对抗的。」

「是自己。」

陈默安静地听著。

没有打断。

德谬歌继续说道:「它本身就是战争留下的残响。」

「诞生于毁灭。」

「诞生于执念。」

「而观测污染体又寄生在它体内。」

「不断利用它。」

「改造它。」

「污染它。」

「将它一点一点变成传播污染的武器。」

她轻轻闭上眼睛。

仿佛回忆起某个遥远的画面。

「你知道最残酷的事情是什么吗?」

陈默微微一愣。

随后摇头。

德谬歌缓缓说道:「它一直都知道自己被污染了。」

「它知道自己正在伤害别人。」

「它知道每一次开口。」

「每一次讲述历史。」

「都可能让新的文明被卷入灾难。」

「可它却无法彻底停止。」

「因为诉说历史。」

「本来就是它存在的意义。」

「那是刻在它意识最深处的本能。」

说到这里。

德谬歌轻轻叹了一口气。

「所以。」

「它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反抗自己。」

「对抗那个已经被寄生、被污染、被改造成武器的自己。」

「而它唯一能够做到的事情。」

「就是在极少数寄生松动的瞬间。」

「对那些靠近它的人发出警告。」

「告诉他们。」

「趁它还没注意到你们。」

「别再来了。」

听到这里。

⑧BooК.сOm

陈默终于彻底明白了。

为什么当初的小烛再次见到烬言时。

对方会突然说出那样一句话。

那不是驱赶。

也不是威胁。

而是它在最后的清醒时刻。

拼尽全力发出的提醒。

想到这里。

陈默轻轻吐出一口气。

说道:「难怪。」

「难怪最近一次,小烛见到它的时候。」

「它会让我们别再去了。」

「原来它是在保护我们。」

德谬歌点了点头。

「是的。」

「因为它知道。」

「继续靠近。」

「意味著接近观测污染体。」

「而接近观测污染体。」

「往往意味著被污染。」

「它不希望再有新的受害者出现。」

舰桥内。

短暂安静下来。

远处的战火依旧在燃烧。

一道道能量洪流划破星空。

爆炸的光芒不断照亮污染场外围。

可核心区域。

却依旧保持著一种奇异的平静。

陈默沉思片刻。

随后重新看向德谬歌。

他说道:「对了,你之前说因果律断层。」

「就是你用来对抗观测污染体的武器?」

「你借助它撬动时间线回滚。」

「然后不断重启循环?」

德谬歌轻轻点头。

「是这样。」

她抬起手。

周围的空间开始浮现出一圈圈淡金色纹路。

那些纹路不断向远方延伸。

仿佛构成了一张复盖整个宇宙的巨网。

德谬歌说道:「因果律断层本身是一道裂痕。」

「但我利用这道裂痕。」

「构建出了循环。」

「每当观测污染体即将彻底挣脱。」

「我就会撬动时间线。」

「将一切回滚到起点。」

「重新开始。」

她说得很平静。

仿佛只是在描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但陈默却听得头皮发麻。

一次循环。

一次失败。

一次重来。

这种事情。

仅仅经历一次就足以让人崩溃。

而德谬歌却重复了不知道多少万次。

德谬歌继续说道:「但是这种方法并非没有代价。」

「每回滚一次。」

「观测污染体就会多一次观察我的机会。」

「多一次分析我的机会。」

「多一次研究我的机会。」

她的目光渐渐低垂。

声音也变得轻了一些。

「最开始。」

「我拥有很多选择。」

「很多可能。」

「很多方案。」

「后来越来越少。」

「越来越少。」

「直到现在。」

「我已经快要走到极限了。」

陈默神色微微一凝。

「什么意思?」

德谬歌缓缓说道:「如果这一次循环失败。」

「那么下一次。」

「观测污染体将能够预测我几乎所有行动。」

「我的每一次选择。」

「每一次布局。」

「甚至每一个决定。」

「都会被它提前知晓。」

「到了那个时候。」

「循环就失去意义了。」

陈默闻言。

内心也是一沉。

难怪德谬歌会说。

自己是她等待已久的变数。

因为她已经没有新的办法了。

8BOok·Соm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