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棠，你先别哭，我……我马上联系席域。”
温以宁说完挂了电话，站在婚纱店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车流发了好一会儿呆。
她要怎么办？去求席域吗？
席域会听她的吗？
温以宁咬了咬牙，还是拨通了林助理的号码。
“林助理，不好意思打扰您，请问您现在有空吗？”
林助理那边嗓音听起来有些诧异，斟酌了一下，回道：“温小姐，是婚纱不满意吗？您可以向设计师提要求，我们会按您的要求修改。”
“不是婚纱的事情。”温以宁犹豫了一会儿，最后挤出几个字，“我，我找席总……”
林助理看到这条消息，明显愣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车后座。
席域正靠在椅背上，膝头摊着一份文件，神情淡漠。
她又犹豫了几秒，脑子一抽，问道：“席总现在有空吗？”
车后座安静了一瞬。
席域翻文件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抬头。
林助理没想到温以宁会直接要求找席总本人。
他回头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席域的脸色。席域没什么反应。
林助理只好如实回答：“席总现在不算很忙，不过晚点有出发去欧洲的航班。您有什么急事可以先告诉我，我来替席总处理。”
温以宁攥紧手机，心跳得很快。
席域只要人还在国内，赵鸣远就还有救，事情就有一丝转机。
一旦他上了飞机去了欧洲，以他的身份和行事风格，这件事就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她深吸一口气：“林助理，能不能告诉我地址在哪？我需要当面和席总说。”
林助理愣住。
席域的私人宅邸是从不对外公开的。
他能说吗？
“不好意思温小姐，席总不喜欢外人……”
话没说完，车后座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安排车去接她。”
林助理觉得有些意外，但他立刻反应过来，话锋一转：“温小姐，我这就安排车去店里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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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以宁到云栖公馆的时候，天色已经全暗了。
车停在门口，陈管家迎上来，态度恭敬却不热络：“温小姐，少爷在楼上收拾行李，您稍等，我去通报一声。”
温以宁进了别墅，站在玄关，四下看了一眼。
低调的奢华，冷色调的装潢，跟席域这个人一样，没什么温度。
“温小姐，少爷请您上去。”陈管家下楼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她上了楼，站在席域的房门前，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了两下。
门没关，虚掩着，她的指节叩在门板上，发出两声轻响。
“进来。”
温以宁推门进去，看见席域正在整理行李箱。
他换了一身休闲装，袖口挽到小臂，动作不紧不慢，周身气息少了些冷冽。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水味，她站在门口没敢往里走。
席域没看她，继续往箱子里放东西：“什么事？”
温以宁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来之前在心里打了一路的草稿，此刻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几秒之后，她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乞求意味。
“我是为赵鸣远的事来的，我想说的是……席总你能不能放过他？”
席域把一件叠好的衬衫放进箱子，动作顿了一下，慢条斯理地抬起头来。
他看着温以宁。
那目光不重，但温以宁觉得像被他钉在了原地。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他？”席域的语气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温以宁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席域直起身，转过身来面对她，目光落在温以宁脸上，目光很冷：“我为什么要帮他？”
温以宁急忙开口：“席总，赵鸣远是我好朋友的男朋友，帮他就算帮我，你能不能看在我……”
本想套点近乎，没想到下一秒就被他打断。
席域看着她，嘴角微动，不紧不慢地问了一句：“温小姐和我又是什么关系？我为何要三番两次地帮你？”
温以宁被问得一愣。
她的脸开始微微发烫，那个叫做面子的东西在她踏入这座别墅之前，就已经被席域踩在地上摩擦了。
反正在他面前她都丢了好几次脸了，不差这一回。
她硬着头皮，厚脸皮地说：“我和你是要结婚的关系……”
后面的话她没好意思说出口。
“这不是还没嫁进席家么，”席域冷淡地回，“怎么，温小姐这么着急想行使席太太的权利了？”
“需要我再提醒你，我们只是契约关系么？”
温以宁语塞。
依旧面不改色地和他扯上关系：“那我们就算是契约婚姻……但也算是朋友不是吗？”
席域像是听到了一句什么可笑的话，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温小姐对朋友的定义会不会太浅显了？”
“照这样说的话，那跟我做生意的人，就都是我的朋友了？”他说，“可是这些生意人，上一秒是合作伙伴，下一秒就可以因为利益反目成仇，这也算温小姐口中的朋友么？”
温以宁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男人真是油盐不进。
她站在那里，被他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挤出几个字来：“可是那些生意人都算外人不是吗……”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席域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不重不轻，却像是在提醒她。
她也和那些外人没什么区别。
温以宁的脸一下子红了。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特别难堪。
在席域眼里，她跟那些生意场上的人确实没什么不同。
他们之间不过是一纸契约，白纸黑字写着的利益交换。
没有交情，没有情分，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
他说得对，他没义务帮她。
可是棠棠怎么办……
温以宁局促地站在原地。
好几秒过后，她深吸一口气，把最后那点矜持和体面统统扔到了一边。
她抬起手，拉住自己领口的边缘，猛地往下一扯。
锁骨下方，一片青青紫紫的痕迹赫然暴露在灯光下。
是那天晚上留下的。
吻痕，指印，深深浅浅地印在她白皙的皮肤上，过了好几天都没完全消退。
她的脸已经红透了，声音还在发抖，但偏偏透着一股破罐破摔的蛮横：“席总，这是上次你留下的痕迹，到现在都还没消，都这样了……我们也算没关系吗？”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席域的目光落在她领口露出的那片肌肤上，停留了两秒。
他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只见他眉尾微微向上一挑，弧度轻而缓，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兴味，“温小姐，这是在做什么？”
温以宁被他盯得头皮发麻，她依然攥着领口，指节泛白。
她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在拿那晚的事当筹码。
温以宁承认自己这样做很无耻，可是她没办法，为了和他扯上点实质性的关系，她也很无奈。
她咬了咬牙，豁出去了。
“我只是想提醒席总……”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脸已经红成了猪肝色，“那晚，我们在床上做了几次，在浴室里也做了，在沙发上也做了……天快亮的时候，席总你的药效明明已经消了，还要拉着我再来一次。”
席域盯着她，目光审视意味很重，像在思考她到底什么意思。
“所以呢？”他问。
“所以我和席总你，是有夫妻之实关系的。”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感觉自己这辈子所有的脸面都在这一刻丢尽了。
太不要脸了。
明明被算计的人是他，结果倒好，现在反倒她像个受害者似的，拿这些事来质问他。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