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温以宁洗完澡出来,席域正靠在床头看手机。
看到她出来,他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腾出旁边的位置。
温以宁走过去,钻进被子里,将头靠在他没受伤的那边肩膀上。
席域伸手关了灯,在黑暗中把她揽进怀里。
“宝宝。”
“嗯。”
“你还记不记得周砚白落海那天,你在做什么?”
温以宁的手指顿了一下,“在家,没出去呢。”
“那天你有没有收到什么东西?”
温以宁沉默了几秒,“收到了一条短信,说周砚白死了,下一个是我肚子里那个。”
席域的手指收紧了一些。
他的手在她腰侧停了一瞬,然后移到了她的小腹上,掌心滚烫。
宝宝踢了一下,他的拇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短信删了?”
“没有,留着呢,我不是都给警察看了吗?”
席域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毯上,落在床尾。
温以宁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手指攥着他睡衣的衣角。
他的心跳很稳,但比平时快了一些。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也不敢问。
第二天,席域去了公司。
温以宁一个人在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育儿书,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她拿起手机,翻到和席域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中午记得按时吃饭。”
发了出去。
过了几秒,他回了:“好。”
她又打了一行字:“不要随便应付。”
他又回:“嗯。”
温以宁看着他回复的信息,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花园里的月季开了几朵新的,粉色的花瓣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柔和的光。
她看了一会儿,拉上窗帘,走回沙发坐下。
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不是席域,是一个陌生号码。
一条短信,只有一句话。
“你以为你老公能保护你?他连自己都可能保护不了。”
温以宁的手指开始发抖,她把短信截图,存了下来,然后删掉了。
她把手机扣在茶几上,手覆在小腹上。
眼泪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掉了下来。
她没有出声,任由眼泪一颗一颗地砸在手背上。
下午,席域回来得很早。
他推开门的时候,温以宁正坐在沙发上看书。
她听到门响,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
“回来了?”
席域换了鞋,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
“今天怎么样?”
“挺好的,看了书,浇了花。你呢?公司忙不忙?”
“不忙。”席域低下头,在她发顶落了一个吻。
温以宁靠在他胸口,闭上眼睛。
她没有告诉他短信的事。
她不知道的是,席域的手机里也收到了一条短信。
同一个号码,同一句话。
“你以为你能保护她?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一周后,席域肩膀上的伤口拆了线。
医生说他恢复得很好,疤痕不会太明显。
温以宁看着那道疤痕,手指轻轻碰了碰。新长出来的肉是粉色的,和周围的皮肤颜色不一样。
她的手指在疤痕上停了一瞬,收了回去。
“还疼吗?”她问。
“不疼。”席域把衬衫穿上,扣子一颗一颗地扣好。
温以宁帮他扣最上面那颗的时候,手指碰到了他的喉结。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她的手指也跟着抖了一下。
她扣好了最后一颗扣子,抬起头看着他。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那天晚上,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温以宁靠在他没受伤的那边肩膀上,手里捧着一碗草莓。
她吃一颗,喂他一颗。
电影放了一半,温以宁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一条短信,只有一句话。
“你们看起来真幸福。”
温以宁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把手机扣在沙发上,继续吃草莓。
席域低头看了她一眼。
“谁?”
“骚扰短信,不用理。”
席域看着她,沉默了一秒。
他把手伸到她身后,拿起了她的手机。
温以宁伸手去抢,他举高了,没受伤的那只手。
温以宁够不到,瞪着他。
“席域,你还给我。”
席域无视她的命令,点开了那条短信。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手指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
他看了很久,把手机还给温以宁。
“为什么不告诉我?”
温以宁咬了咬嘴唇,“我怕你担心嘛,而且你不是已经在调查了吗?”
席域把她的脸掰过来,让她看着自己,“温以宁,我说过,以后不许瞒着我。”
温以宁的眼泪掉了下来。“你也在瞒着我。你收到的短信比我还多,你以为我不知道?”
席域的手指顿了一下。
“林助理告诉我的。”温以宁用手背擦了擦眼泪,“你每次收到短信,林助理都告诉我了,你不让我知道,我也不让你知道,我们两个人都在瞒着对方,都在骗对方,这样有意思吗?”
席域把她拉进怀里,抱住了她。他把脸埋在她的头发里,收紧了手臂。
“对不起。”
温以宁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我也不对。”
两个人抱了很久。
电影放完了,片尾的字幕一行一行地往上滚。
席域关了电视,客厅安静下来,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毯上,落在两个人身上。
“席域。”
“嗯。”
“你不可以有事,也不许再受伤,查不到就让警察去处理好了。”
席域低下头,看着她,“好。”
“这是命令,说好了就得做到。”温以宁伸出手,小指勾住他的小指,“拉钩。”
席域看着两个人勾在一起的小指,看着她认真的表情,薄唇勾起好看的弧度,“拉钩。”
“做不到就是小狗。”
“……”席域失笑,低头吻住她的唇。
温以宁被他突然吻住,情不自禁地贴上他,正要勾住他的脖颈和他深吻,她的理智突然回笼。
她推开他,“你要答应我!”
“先让我看到你的诚意再说。”
“……”
什么诚意。
当然是席总要办了她,让她哭着求他不要受伤。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