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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7 章

第167章 月影害怕,又死一个

流落荒岛 必须活下去! · 火柴一根 · 2689 字


阿兰的尸体还躺在地上,眼睛没闭上。

范建蹲在那儿,盯着她那张脸。

刚才还说话,“不是我放的”,现在就这么躺在这儿,一动不动。

黑寡妇走过来,蹲下,伸手合上阿兰的眼皮。

她的手有点抖,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蛇呢?”她问。

范建站起来,四处看。

屋里没有蛇,窗户关着,门刚才也是关着的。

蛇从哪儿进来的?

他走到窗边,检查窗户。

木条做的窗格子,缝隙很窄,蛇钻不进来。

他又检查门,门缝也窄,蛇钻不进来。

那蛇是怎么进来的?

除非——

除非蛇本来就在屋里。

范建转身,看向屋里的人。

刚才冲进来的有他、黑寡妇、郑爽、阿豹,还有几个听见声音,跑过来的女人。

人很多,脚印乱,分不清谁是谁。

他蹲下,在地上找。

找了半天,在墙角发现一点痕迹——

一小片蛇鳞,干的,粘在木缝里。

范建把蛇鳞抠下来,对着油灯看。

鳞片是黑色的,和之前那几条一样。

但这一片是干的,不是刚掉的。

这条蛇,在屋里待了有一阵了。

他站起来,看向阿兰躺的位置。

草席边上,有一个小洞,拇指粗细,像是老鼠洞。

范建蹲下,把草席掀开——洞口黑黑的,深不见底。

蛇从洞里钻出来的。

这个洞,是谁挖的?

什么时候挖的?

黑寡妇凑过来看,脸色变了:“有人提前把蛇放进来的?”

范建点头。

放蛇的人,知道阿兰被关在这间屋,提前挖了洞,把蛇藏在里面。

等时机到了,蛇钻出来咬人。

这个人,一直盯着这间屋。

范建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外面围观的人群。

一张张脸,有的害怕,有的好奇,有的哭过,有的面无表情。

哪张脸是那个放蛇的,他分不清。

“都回去睡觉。”他说,“明天月圆,谁也不许乱跑。”

人群慢慢散了。

范建让人把阿兰的尸体抬出去,找个地方先放着,等回去再埋。

这一夜,范建没睡。

他坐在阿兰那间屋门口,盯着那个洞口,一直坐到天亮。

太阳升起来时,郑爽一瘸一拐走过来,递给他一块干粮。

范建接过,咬了一口,嚼着嚼着,突然问:“你腿怎么样?”

郑爽说:“能走。爬也要爬回去。”

范建点头,没说话。

郑爽站了一会儿,低声问:“那个放蛇的,还能找到吗?”

范建看向营地。

女人们已经起来了,开始收拾东西。

今天月圆,今晚就要走了,一个个脸上又兴奋又紧张。

“会找到的。”他说,“他还会动手。”

郑爽问:“为什么?”

范建说:“因为他不想让我们走。今晚是最后的机会,他一定会动手。”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腿:

“从现在起,所有人都不能单独待着。挑水一起,做饭一起,上厕所也得有人陪。”

郑爽点头,转身去安排。

范建走到空地中央,把阿豹、黑寡妇、库库塔叫过来,压低声音交代了几句。

三人听完,脸色都变了。

黑寡妇问:“你觉得是谁?”

范建摇头:“不知道。但今晚之前,必须揪出来。”

太阳越升越高,营地里越来越忙。

女人们把东西打包好,该带的全带上。

库库塔把密室里的遗言,抄了好几份,每人发一份,说回去要传给后人。

范建在营地里转悠,眼睛盯着每一个人。

谁眼神躲闪,谁动作僵硬,谁一个人待着——他都记在心里。

转了一上午,没什么发现。

下午,郑爽突然来找他,脸色发白:“月影不见了。”

范建心里一紧:“什么时候?”

“刚才还看见她,一转眼就没了。”

范建拔腿就跑,朝着月影住的那间木屋。

推开门,屋里空空的,她的包袱还在,人没了。

他出来,四处找。

找了半个时辰,在后山溪边找到了她。

月影蹲在溪边,盯着水面发呆。

范建走过去,蹲在她旁边:“怎么一个人跑出来?”

月影回头看他,眼眶红红的:“使者,我害怕。”

“怕什么?”

月影低下头,摸着自己的肚子:

“我怕回不去。怕万一出什么事,我这辈子都见不到我娘了。”

范建沉默了几秒,拍拍她肩膀:“不会的。今晚就能回去。”

月影靠在他肩上,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坐了一会儿,范建把她拉起来:“走,回去。别一个人待着。”

往回走的路上,月影突然说:“使者,刚才我看见一个人。”

范建心里一动:“谁?”

月影想了想:“不认识。一个女人,往后山那边去了。走得很急,像怕人看见。”

范建问:“长什么样?”

月影说:“瘦瘦的,头发很长,穿灰衣服。”

范建脑子里过了一遍营地里的人。

瘦的,长头发的,穿灰衣服的——好几个。

“往哪个方向去了?”

月影指了指:“那边。”

范建看向那个方向——是通往祭坛的路。

他让月影先回去,自己往那边走。

走了十几分钟,来到祭坛边。

祭坛还是老样子,空空的,没人。

他蹲下,伸手进去摸血石——

还在,真的那两块,他昨晚亲手放回去的。

范建站起来,四处看。

祭坛周围都是荒草,风吹过,沙沙响。

他正准备回去,突然看见草丛里有一点反光。

走过去拨开草,是一块石头,上面刻着字。

范建捡起来,对着阳光看——只有两个字:“别信”。

别信什么?

他把石头收好,往回走。

走到半路,碰上黑寡妇。

黑寡妇脸色很不好:“又出事了。”

范建心里一沉:“什么事?”

黑寡妇说:“阿叶的尸体不见了。”

范建愣住了。

阿叶昨天跳崖死了,尸体放在棚子里,等着一块儿带回去。

现在尸体不见了?

他快步往回走,赶到棚子那儿。

棚子空空的,地上只有一张草席,阿叶的尸体确实没了。

范建蹲下,仔细看地上的痕迹。

草席被人掀开过,地上有拖拽的痕迹,一直延伸到棚子后面。

他顺着痕迹找,找了十几米,痕迹消失了。

周围都是杂草,看不出往哪个方向去了。

黑寡妇跟过来:“谁偷尸体?”

范建摇头,盯着那片杂草。

偷尸体干什么?

他突然想起一个可能——有人要冒充阿叶。

等传送的时候,人多混乱,多一个人少一个人看不出来。

如果有人穿上阿叶的衣服,混进人群……

范建转身就往回跑。

跑回营地,他把阿豹、郑爽、库库塔叫来,让他们马上清点人数。

一个小时后,人数点完了——

四十七个。

昨天是四十八个,阿叶死了,应该剩四十七个。没错。

那偷尸体的人,不是要冒充阿叶,而是要让大家以为阿叶还活着?

范建越想越乱。

他让人把阿叶的尸体,再找一遍,又让人把营地周围,搜一遍。

搜了一个时辰,什么都没找到。

范建站在空地上,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还有一件事没做完。

那个人还没揪出来。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范建拔腿就跑。跑过去一看,一个人倒在木屋门口,浑身是血。

是阿彩,昨天被蛇咬过的深山女人。

她躺在地上,脖子上勒着一根绳子,眼睛瞪得老大。

黑寡妇蹲下,摸了摸她的脖子,抬头看范建,摇头。

范建攥紧拳头。

又死一个。

就在月圆之夜,就在所有人,准备回家的时候。

他抬起头,看向四周。

女人们惊恐地围成一圈,互相看着,互相猜疑。人群里,有一双眼睛正盯着他。

范建对上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笑了一下。

然后消失在人群里。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