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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56 章

第56章 生死未卜

边关猎户,我粮肉满仓富甲一方 · 橙年岁月 · 2713 字


黑风岭背阴面的山脊上,寒风刺骨。

宁远只穿著一件单薄的衣衫,四肢发力,整个人悬在湿滑的悬崖石壁之外。

他借著下坠的惯性,松了松力道,顺势又向下滑了几米。

忽然......宁远失去了重心,身体重重撞在了石壁上。

「我曹。」

宁远低声啐了一口,双手死死攥住粗糙的草绳,双脚奋力蹬在长满青苔的滑腻石壁上,身子晃了几晃,才勉强稳住。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继续重复著这危险的动作,终于抵达了目标位置。

定睛一看,一株人参静静生长在石缝中。

宁远小心翼翼地将其拔起,借著微弱的天光仔细端详。

参体上的「铁线纹」层层叠叠,色泽深暗,显然是有了年份的老参。

虽然品相算不得顶级,许是这险恶环境所致,但药性定然不差。

「有了它,疏影的身子就能调理好了。」

宁远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小心地将人参揣进怀里,轻轻拍了拍,仿佛那是无价之宝。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怪风毫无征兆地刮过,出神的宁远脚下一滑,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他本能地双手猛撑石壁,几块碎石混合著积雪簌簌落下,坠入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好险……」宁远惊出一身冷汗,「得赶紧上去了。」

不敢耽搁,宁远腰部发力,开始手脚并用,开始奋力向上攀爬。

然而,刚爬了不到一米,一个阴沉的声音便从头顶传来。

「小子,还认得你爷爷我吗?」

宁远脸色骤变,猛地抬头!

只见悬崖边缘,一个人影逆光而立,手中紧握著一柄弯刀,正喘著粗气。

天色昏沉,宁远一时看不清对方容貌。

「这位好汉,你我之间,有何仇怨?」宁远稳住心神,扬声问道。

「哼,」那人影冷笑一声,「老子给你提个醒。」

「前些日子,在进漠河村的路上,你射杀了两个土匪,跑了一个。」

「是你!」宁远的心猛地一沉。

「没错!想起来就好!没想到吧,老子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那人的声音带著刻骨的恨意,「你知道这些日子,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宁远尝试著微微向上移动。

「再动一下试试!老子立马砍了这草绳,你信不信?」那人厉声喝道,刀锋已然抵住了草绳。

「好汉别冲动!」宁远立刻停止动作,伸出手示意。

「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大家都是求财,何必闹出人命,你说是不是?」

「求财?」赵宏业发出一阵悲愤的狂笑,「我爹都没了!我求财又有何用!」

「操你妈的!要不是你多管闲事,抢了那黑瞎子,我爹赵权贵怎么会遭了那帮天杀土匪的毒手!」

「是你!全都是因为你!」

「我爹死了,你也别想活!等老子宰了你,再下山把你那些女人一个个全都送下去陪你!」

「你先走一步!」

「等等!」

宁远的话音未落,赵宏业手中的弯刀已狠狠劈下!

绷紧的草绳应声而断!宁远只觉得手上一轻,整个人瞬间失重,直直地朝著黑暗的深渊坠落下去,身影迅速被吞噬。

赵宏业「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掩面痛哭起来。

「爹!儿子不孝!您活著的时候我没能尽孝,您走了,我也定要宁家血债血偿!」

「您等著,我这就下山,杀他全家,给您报仇!」

他狠狠擦去眼泪,抓起弯刀,转身融入夜色,朝著漠河村的方向疾步而去。

与此同时,清河县,悦来酒楼。

薛红衣抓好了药,在雅间那陌生男子对面坐下。

她一言不发,只抬手示意了一下。

身后的胡巴立刻将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布袋奉上。

「验验货吧,看看品相如何。」

薛红衣将布袋往前推了推。

男子瞥了一眼布袋,他身旁一名护卫上前,打开袋口,用手指蘸了点白色晶体,送入口中尝了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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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卫脸色微变,低声道:「爷,这盐……入口纯咸,竟不带一丝苦涩,是上乘的精盐!」

男子没有立即回应,而是耐心等了一会儿,确认盐中无毒,这才亲自蘸取少许品尝。

这一尝,他的脸色也变了。

「确是上品,」他强压下心中的波澜,表面故作镇定,「险些看走了眼,错失了一桩大买卖。」

若对方真有一石这样的精盐,且能稳定供货,其价值远超他寻常一年的辛苦所得,尤其是若能卖给那些高门大户……

薛红衣抱臂冷然道,「既没问题,那此事便算定了。」

说罢,薛红衣便要起身。

「且慢,」男子开口,「这分红比例,难道不该细谈?」

薛红衣脚步一顿,侧目看向他。

「谈价钱,等我男人来。他正为筹措那一石精盐忙碌。」

「你若诚心做这笔生意,就在此耐心候著吧。」

言毕,薛红衣不再多话,带著胡巴三人快步离开了悦来酒楼。

「薛将军,那家伙……瞧著不像是单纯的生意人。」

胡巴压低声音,「他身边那几个伙计,身上有股子血腥气,是见过血的。」

「知道,」薛红衣语气平淡,「敢碰这种杀头买卖的,岂是寻常百姓?」

守著他们的那几人,多半是边军老卒,这人极有可能是青衣出生的。」

「那他……没看出我们的底细吧?」

薛红衣冷笑。

「我是登记在册的『罪女』,一查便知是宁远的人。

而你们,在官府的册子上早已是『死人』,在这地界,除了黑水边城那帮老弟兄,谁还认得你们?」

「话虽如此,可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像是要有什么事发生。」

薛红衣没有接话,此刻她只想尽快把药送回去。

所幸近日无雪,路途还算好走。

目送四人远去,雅间的窗户被轻轻推开。

那男子望著薛红衣消失的方向,又掂了掂手中的盐袋,陷入沉思。

「爷,这女子气度不凡,绝非普通妇人,她身上……有杀气,」身旁一人低声道。

「知道,」男子语气幽幽,「薛红衣嘛。」

「黑水边城曾经的守将。」

「她薛家……据说是开罪了京城七大门阀中的王氏,才落得个满门抄斩,只她一人侥幸存活,如今沦为一介猎户的玩物罢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爷,黑风岭那伙土匪被灭门的案子,有线索了。」

一个戴著斗笠的络腮胡汉子推门而入。

「哦?这么快?查清是谁干的了?」

「除了那个罪女薛红衣,亲手格杀左千户的,是漠河村的一个猎户。」

「猎户?叫什么?」

「宁远。」

「是他!」男子闻言,握著盐袋的手猛然攥紧,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爷,您认识此人?」

男子冷笑一声,看著手中的精盐,眼中杀机闪现。

「我现在总算明白了,他的精盐从何而来。」

「感情是从左千户看守的那个盐矿里提炼出来的!」

络腮胡汉子眉头紧锁,「可他恐怕不知道,左千户一众是爷您的人,那片盐矿场,也是爷您的产业。」

「你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置?」男子将怒意压回心底,沉声问道。

络腮胡汉子眼中凶光一闪。「以小人之见,干脆……」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杀?」男子却缓缓摇头,他掂量著盐袋,冷笑道:

「盐矿,我有好几座。但这提炼上乘精盐的法子,却一直攥在朝廷工部手里,秘而不宣。」

「若我能掌握此法,纵是花费万金也值得。」

「所以,这人现在杀不得。」

「先陪他玩玩,我倒要看看,就那一处贫矿,他能给我变出多少这样的宝贝盐来。」

「待取得他的信任,拿到这提炼之术之后……」

男子顿了顿,声音变得冰冷刺骨,「再跟他好好算一算左千户这笔血债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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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