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中军帐内。
宁远叹气道,「大景边关已经被干骁控制,咱们还是来晚了一步。」
「而且这老王八蛋想学尚杰西,利用血狼骑来对付咱们,各位都说说,怎么办吧。」
帐中众人个个神情凝重。
谁都没想到,干骁不费一兵一卒,趁著大景皇室最忠诚的血狼骑出城,将整个边关控制。
一旦让他坐镇大景,在幕后操作,对镇北军在西域的处境将是极大的威胁。
塔娜当即站了起来:「要我说,就别跟他废话!趁血狼骑还没赶回来,速战速决,直接攻进边关,先把那老东西砍了!」
宁远笑著把凳子往前一拉:「行,好办法。」
「不过傻妞你想过没有,干骁很可能也知道老子就在这里。」
「咱这主动暴露位置,他要是让血狼骑杀回来,给我们来个包夹咋办?」
「这……」塔娜一愣,随即道,「那就兵分两路,一路打大景,一路冲出去干掉血狼骑!」
「哎呀,我这脑子……」宁远听她这战术,这头皮都要炸了。
自己这点家底,真交给她指挥,不出一个月自己可以宣布退休了。
「滚滚滚,滚犊子,你还是闭嘴吧。」
「宁老大,我倒有些看法,」王猛站了起来。
「行,你说说看。」
王猛看了看众人:「大景女帝就在咱们这里,干骁想给咱们泼脏水,咱们干脆把女帝送到前线去。」
「让她亲自调动前线兵马,调转矛头,对付干骁,我们也可以借刀杀人啊。」
大家互相望望,一脸「睿智」地点起头来:「我觉得……可以啊。」
「王将军,这一招厉害,不愧是我的副将!」塔娜激动地看向众人,恨不得大家马上点头。
「可以个蛋蛋!你纯纯胸大无脑,以后给老子生个崽,我都担心是个傻子。」
宁远烦躁地抓著头皮,耐心给大家分析当下局势。
「现在景倾城已经被杀,这消息肯定传到了血狼骑那边。」
「你们觉得干骁会让我们太太平平把她送到血狼骑那边,坏他的好事?」
「咱们这么多兵马,怎么冲不过去?」塔娜不服。
宁远都快哭了:「硬打?」
「那你知道,他在这里到底藏了多少兵马?」
「一旦暴露位置,你觉得他还会主动等咱们出手。」
不用怀疑,干骁肯定不会给镇北军喘息的机会,一旦发现镇北军踪迹,无论是城里边他的人,还是血狼骑,都会顷刻杀来。
哪里听你去解释,你们的女帝还活著,这一切都是干骁这司马玩意儿的阴谋?
战场冲锋起来,混乱一片,根本就不给你机会。
「那……我再想想。」
「你想想吧,」宁远摆了摆手。
看著手下这帮人才的脑子,他觉得自己迟早得被气死。
「去,把王天臣那老王八蛋给我带过来,」关键时刻,还得用这老王八蛋,旁人放出去都是丢人现眼。
很快,王天臣被两名兵卒推了进来。
一见帐中阵仗,老头儿立马明白了几分,当下一挺胸膛,笑著上前:「宁王,您这是……终于想起老夫了?」
「王军师,还真有点难题,想听听你的高见。」
宁远将眼前局势娓娓道来。
王天臣听完摇头晃脑,一副学富五车的派头:「哎呀宁王,老夫近来天天被你们拖著在西域满世界跑,您瞧我这都瘦脱相了,这脑子一时半会儿……」
「脑子想不出来,那就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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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对太原王氏恨之入骨的薛红衣手腕一抖,马槊化作一道乌光,枪尖直抵王天臣胸口。
王天臣吓得嗷嗷乱叫,直往宁远身后躲:「宁王,您管管薛将军啊!老夫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您看看这……」
宁远笑著拍了拍他肩膀:「放心,只要你有妙计,我让人进山给你逮野鸡去。」
「宁王,这可是您说的。老夫还真有个不成熟的计策。」
「说说看。」
王天臣凑近宁远,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宁远听完,神色微动:「你还别说,王军师,你这脑子确实好使。」
「当初我若真一刀把你砍了,对我镇北府可是天大的损失。」
王天臣连忙谦虚作揖:「哪里哪里,以宁王的谋略,老夫这点小伎俩哪里够看。」
「不过是宁王连日奔波,人一旦被逼到极致,有时对整个局势就……」
「行了,别吹了,你可以出去了。」
「那我的野鸡……」
「等事成之后,找人给你做。」
「诶,宁王,您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走吧,哪里来的这么废话呢,」两名兵卒又揪住王天臣,把他带了出去。
「这不纯纯渣男吗,用完了就踹?」众人腹诽几乎要写在脸上。
「行,计划有了,就按这老王八蛋的来,」宁远一拍大腿,「都靠近,听我说。」
众人齐刷刷起身,凑上前去。
当夜,干骁放出的鹰犬四散而出,朝镇北军的驻地摸去。
忽然,一道残影从落叶堆中暴起,一把将一名掉队的鹰犬摁在地上。
寒光倏闪,噗嗤一刀,那人挣扎几下便不再动弹。
前头六名鹰犬脚步一顿,在听见身后动静,陡然回头……
「咻咻咻!」
数道箭矢自树上激射而下,转瞬间六人全被清除。
是夜,月挂枝头,六具尸体不翼而飞,连残存的血腥气息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一个时辰后。
边关城外,那六名本该早已封喉的夜行衣,竟再度出现在大景边关的城门之下。
「来者何人?」
其中一人掏出令牌,扬手掷上城头:「我等乃是干王特派精锐,前去寻找镇北军驻地,快开城门,有紧急军情!」
「耽误了,你们担待不起!」
城头一名将领弯腰捡起令牌,仔细查验无误,但眼角却闪过一丝狡黠,当即对著下边六人笑著抱拳:「下边的兄弟稍等,容我拿了令牌前去禀报。」
「怎么,这令牌还证明不了身份?」为首黑衣人虚眯眸子,顿觉不妙。
「兄弟,莫怪进城繁琐,上边早有严令,城门必须严防死守。」
「我虽认得令牌,可按规矩,你们不该从这道门进城。」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镇北军假扮的?且在这里候著,我……」
「大爷的,动手,败露了,」宁远低声咒骂了一句。
那将领转身之际,黑夜中一道箭矢破风而至。
紧接著,密集的箭雨精准地罩向城头驻军,不过三息,便清理得干干净净。
「真够警惕,就知道没有这么容易进去。」
城门下,宁远一把扯掉蒙面黑布扔在地上。
就在这时,边城驻扎的巡逻军,似乎已察觉城头的异样,紧接著一道怒喝骤然炸响:「你们是什么人!」
「敌袭吗,有敌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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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