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宁王出来,他惹怒了长生天,他这么做是大逆不道,巴哈尔大人一家人已经被长生天带走了。」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让他立刻停下对蝗虫的伤害。」
「宁王出来!」
军营外,一众牧民骑马到来,聚集在一起已是义愤填膺。
巴哈尔的死,让他们宛若惊弓之鸟,害怕到了极点。
「你们简直是愚昧无知,如果蝗虫将草原的草全部吃光,你们知道后果是什么吗?」
云境挺著大肚子,气得发抖。
一个牧民冲了出来,冷哼道:「云境大人,明明蝗虫就要过境了,草原却要经受长生天的考验。」
「如今因为他宁远杀了长生天的化身,我们才受到了惩罚,这事情怎么说?」
「是啊,我看宁王是根本就没有把我们当自己人,果然中原人跟咱们终究是不一样的。」
「说到底,他还是担心长生天大人的化身去了宝瓶,他宁愿我等接受惩罚,也要保住他的宝瓶洲。」
「让宁王出来说话。」
「你们……你们这么做,是在作茧自缚,」云境痛苦地捂住肚子,脸色煞白。
眼看著她要撑不住了,宁远这时平静地走了出来。
看到宁远来了,云境心脏咯噔一跳,连忙要跪地:「宁王,牧民是愚昧无知的,您恕罪。」
宁远扶住了云境:「有孩子要稳住情绪,从今天起,你休息吧。」
云境一颤,以为宁远是嫌弃自己办事不力吗,脑子嗡嗡作响。
宁远走出来后,刚刚还激动的牧民顿时吓得纷纷倒退。
一个牧民环顾四周,鼓起勇气壮起胆子走了出来,「宁王,还请你停下对蝗虫的伤害。」
「如果再继续下去,就不仅仅是巴哈尔大人一家被长生天带走,整个部落乃至王庭,都会遭遇灭顶之灾。」
一人开了口,更多牧民也有了勇气,纷纷站出来让宁远住手。
「说完了吗?」宁远终于开口,不喜不怒,转头看向所有人。
「行,既然说完了,那就该我说了。」
「我问你们,如果我不杀死这些蝗虫,我问你们,田地的粮食被啃食殆尽,草原的青草成为了一片沙漠。」
「你们的儿女,父母因为肚子空空,倒在你们的面前,长生天会带给你们什么?」
声音掷地有声,一众农奴瞪大眼睛,四顾茫然。
对付所谓虚无主义盲目迷信的人,只需要拿出身边切身体会,比得上千万句所谓的教导。
宁远又道:「你们曾经是农奴,是弱小部落的普通牧民,如果长生天真的存在,那我问你们,当初你们被屠戮,当牲口关在羊圈的时候,是怎样的?」
「这……」众人回想起曾经痛苦的回忆,那是各大部落不愿提及的伤疤和往事。
曾经多少人的亲朋好友死于那场王庭贵族之手?
云境这时候撑著肚子站了出来:「兄弟姐妹们,咱们能有今天,是因为宁远和牺牲了那么多镇北军,才帮你们拿到今天脱去农奴的身份。」
「如果宁王是真的要陷害你们,为何当初不把你们继续当做农奴?」
「又何必让宝瓶洲商队跟咱们往来,甚至修建学堂给你们的孩子读书识字,教他们学会自己保护自己?」
「人没有高低之分,可要懂得感恩。」
这帮部落牧民沉默了,唯独刚刚一直起哄的那牧民眼神有些慌张:「那巴哈尔大人一家消失是怎么回事?」
「这难道不足以说明一切?」
宁远闻言目光直刺他的身上,笑著走了上去。
那牧民眼神慌张,紧接著挺起胸膛,一脸英勇赴死的准备:
「你不必花言巧语骗我们,要杀就杀,死了一个我,还有千千万万个我。」
⒏ЬOОK.СOм
宁远笑著拍了拍他肩膀,吓得他脖子一缩,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你叫什么名字?」
那牧民吞咽口水,故作淡定:「努哈咋地?」
「你几岁了?」
「三十二咋地?」
「你知道,你的部落曾经是塔木部落,是一帮为了自由而战的,代表了勇气的强大部落吗?」
「不知道咋地?」
「啪!」
宁远抬起手就甩了他一耳光,「本王就赏你一耳巴子让你长长记性。」
「宁王打人了,他打人了,你们快看,他果然露出狐狸尾巴了!」
宁远冷笑,看向百姓:「最近我这里有小道消息,你们的巴哈尔大人是被人所杀,有人想要利用这危言耸听的谣言,挑拨离间。」
「你这么说你有证据吗?」努哈捂住脸,肿得老高站了起来。
宁远双手负立,侧目看向他:「我相信很快就会有证据了。」
「我这边有可靠消息,已经找到了巴哈尔一家人的尸体所在地。」
「他们是被人所杀,其中还有一个巴哈尔的后人活著,如今就在我营地之内。」
「等他彻底醒来,到底是谁在搞事情,我相信一切都水落石出。」
人群暂时散去,塔娜却忧心忡忡。
「夫君,咱们还没找到巴哈尔一家的尸体,你这是在说谎。」
几人回军营路上,故意放慢脚步跟云境齐平。
云境却很快明白了宁远的意思:「宁王我明白了。」
「你是想要用谎言去揭开真相。」
「如果有人真的对巴哈尔一家痛下杀手,现在知道有人活著肯定会慌。」
「聪明,破绽有时候不需要自己去找,敌人往往会主动露出来。」
「与其被动,不如主动。」
「对了,」宁远停下脚步,转头看著云境:「快临盆了吧?」
云境点了点头:「应该就在最近一段日子。」
「腾禹那家伙跟你有事,我竟然都不知道,你如今都要给他生个孩子了,他还在北凉鬼混。」
「正好,如今北凉那边没有什么大事情,也不是非他不可。」
「我让他过来陪著你,你两口子好好聚一聚。」
「不行,」云境慌乱摆手:「大事为重。」
「小事都做不好,还指望他做大事?」
「我昨日就已经传信了,等一些日子吧。」
云境心中感动,点了点头,但又有一些事情不好说出口。
宁远看她吞吞吐吐的样子,笑著道:「有事就说,我能帮你主持公道的,一定不会犹豫。」
「我是站在你这边的,那家伙穿起裤子什么事儿都不干,他应该受罚。」
「不是的,不是的,宁王,云境没有要您责罚腾禹的意思。」
「只是我二人如今还未曾见过父母,他的意思是,他家人思想迂腐,可能未必会接受我这异族。」
「我……我想著……」
说到这里,云境压在心中的委屈翻涌,鼻子一酸转过头去抹了抹泪水。
⒏вOоk。СOм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