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全都给我顶上去，别怂！」
「他们那点破烂守城器械撑不住多久，全力冲锋！」
城下云梯林立，大金三京兵卒举著厚盾，一窝蜂顺著梯架往上攀爬。
城头之上，镇北府燧发枪营将士见状，都要给逗笑了。
先前腰间袋装黑火药是耗光了，但后方专司弹药，钢珠的辅兵快步登城，火速将补给分发到各队士卒手中。
这火药万万不能扎堆堆放，但凡沾一点明火便会轰然炸响，稍有不慎，整段城墙、城头兵卒都会被炸得尸骨无存。
是以军中对黑火药配给，向来有著严苛到分毫不能差的铁律。
补足弹药的燧发枪兵当即列阵，对准下方源源不断攀梯的大金兵轮番射击。
城下数万大军看著声势浩大、密密麻麻挤在城墙根，瞧著是唬人。
蒂娜守城经验丰富的镇北军一眼便看穿是纸老虎。
这群大金军压根不懂攻城，毫无章法愣头，举著盾牌硬往枪口上撞。
起初燧发枪军还认真应付，到后来索性不再浪费火药钢珠，直接搬起火油桶往云梯倾倒。
火油一沾明火瞬间燎原，整条云梯化作火架，攀在上面的大金兵瞬间被烈焰裹住，凄厉哀嚎著从高空坠落，摔得血肉模糊。
后方坐镇的完颜丹刚刚还气势如虹呢，刺客望著久攻不破的城墙，心头瞬间凉透。
「转攻城门！所有人全力砸门！」
城下惨叫、怒吼交织成片，巨型攻城锤一下下猛撞厚重城门，城头顶著箭矢、火枪弹雨不断收割人命。
倒下一批，立刻有后续兵卒补上前。
完颜丹望著这惨状，脑子一片空白。
城门处守军重兵布防，比城墙更难突破。
这下是完蛋了。
眼见麾下士卒士气节节溃散，大地忽然传来震耳欲聋的马蹄轰鸣。
更加让完颜丹绝望的事情发生了。
漆黑平原尽头，宁远亲率镇北铁骑杀气奔袭而来。
前列清一色重甲骑兵列成铁阵，如黑色洪流嘶吼著碾向大金军后阵。
「是重甲铁骑！宁远来了！」
挤作一团的大金后军人人面色惨白，吓得浑身发颤。
重甲全速冲锋，马槊林立如林，冲入人群便是一台无情绞肉机。
正面相撞的刹那，大金轻骑根本无力抗衡，顷刻间人仰马翻。
镇北重甲铁骑横穿敌阵，一路所向披靡，直直朝著完颜丹中军杀去。
完颜丹倒抽一口冷气，脸色煞如白纸，胯下战马似也感知到扑面而来的滔天杀气，不受控制地连连后退。
他一眼望见重甲阵后的宁远，哪还有半分死战之心？
「撤！全军速速后撤！」
完颜丹猛地拽紧缰绳，调转马头，麾下兵卒丢盔弃甲，仓皇奔逃，意图投奔南宫寰的大军，请求支援。
可接下来眼前一幕，让他魂飞魄散。
后方确实有大军拦路，却根本不是南宫寰的夜王府军。
塔娜与薛红衣二人，领著五千轻骑在此设伏，等候多时。
「南宫寰人在哪？！」完颜丹厉声嘶吼，四面八方皆是合围而来的骑兵。
他这才幡然醒悟，夜王府军早就悄然撤走，自己从头到尾都是南宫寰舍弃的弃子。
「南宫寰！！」完颜丹仰头狂吼，脑中一片空白。
身旁心腹士卒浑身发抖，急声催促：「王爷，快拿主意吧，如今攻城攻不进去，外头宁远、塔娜薛红衣、白剑南三路兵马，已经把我们三面围死了！」
同完颜丹一道的另外两位大金王爷早已慌作一团，此刻哪里有什么好的对策。
完颜丹咬牙嘶吼：「集中兵力，随本王从白剑南那边突围！」
数万大金兵折损大半，早已全无战意，只剩困兽犹斗，朝著白剑南所部发起亡命冲锋。
白剑南见状冷笑一声：「合著是瞧我这边兵力单薄，专挑我这边突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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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高举苗刀，身后数百连弩手、马槊轻骑严阵以待。
敌军尚未冲至近前，漫天弩矢齐齐爆射而出，冲在最前排的大金兵应声倒飞倒地。
两轮箭雨大幅削减敌军冲锋势头，手持马槊的轻骑，按照宁远来时的命令，随即横向推进。
大金兵手中弯刀根本抵挡不住锋利马槊，前排士卒尽数被贯穿身躯，铁骑一路横碾，无人能挡。
几名贴身心腹望著前方不断传来的哀嚎，身子止不住打颤，颤声请示：「王爷，这边冲不出去，我们该怎么办？」
所有人心底只剩同一个念头。
今日怕是必死无疑了。
「换方向！从那两个女将的阵中杀出去！」
大金军如同无头苍蝇，慌忙调转方向，朝著塔娜、薛红衣的五千轻骑阵冲撞过去。
「来得正好！」
塔娜本记恨完颜丹，脚下战马前冲，陌刀拖在地面擦出一路尘土。
她猛扯缰绳，战马凌空跃起，陌刀顺势劈下，当场将一骑连人带马斩断。
塔娜目光死死锁著完颜丹，大金兵卒望见她便心生恐惧，起初还敢上前阻拦，到后来无一人敢主动冲上前。
「拦住她！都给本王拦住这疯女人，别让她靠近！」
可哪里拦得住？
塔娜麾下五千轻骑左右两翼持马槊强行撕开一条血路，只为给她杀出直取完颜丹的通道。
眼看塔娜持刀飞速杀至身前，完颜丹彻底慌了神，慌不择路调转马头，直奔宁远方向狂奔。
「宁王饶命！我愿投降！快命麾下将士停手！」
宁远双手撑在马鞍上，知道自己这虎娘们心里有气，索性就让她好好发泄发泄：
「宁王救我啊！」
「没人能救你。」
身后塔娜已然逼近，右臂缠绕的铁链骤然松开，陌刀裹挟破空锐响，横斩向完颜丹腰腹。
完颜丹深知这一刀威力骇人，情急之下弃马就地翻滚，堪堪躲过致命一击。
不等他撑地起身，头顶骤然压下一片黑影，狂风呼啸，塔娜收势再斩。
「不！等等……」
利刃破空声响彻战场。
一颗人头滚落在地，塔娜抬脚重重踏下，完颜丹的头颅瞬间碎裂，如同崩开的西瓜。
全场死寂。
剩余大金兵亲眼目睹主帅身首异处，军心彻底溃散，再无半分战意。
「王……王爷死了？」
众人面面相觑，手足无措。
塔娜手持染血陌刀，冷冽目光扫过残存敌军，清亮声响响彻整座青阳城上空：「还有谁想再战？」
另外两名大金王爷吓得翻身滚落马背，双膝跪地连连叩首：「我等投降！我等愿降！」
余下残存大金兵见状，纷纷丢下兵器甲胄，齐刷刷跪倒一片。
城头之上，沈君临淡淡一笑，望向城外策马而来的宁远，高声喊道：「南宫寰的夜王府军，弃阵逃窜了。」
「小子，趁她还没跑远，立刻领兵追击。」
「这些大金俘虏交由你处置。」
宁远扬声下令：「燧发枪营全体上马，随咱追南宫寰。」
「遵命！」城头一千名燧发枪兵喜出望外，腰间挂满火药弹袋，翻身上马，紧随宁远冲出城门。
显然，燧发枪他们玩的不过瘾，如今还有机会施展，谁都愿意出城去。
沈君临望著镇北军骁勇奔袭的背影，心中满是欣慰。
几番硬仗打下来，镇北军练出一身不败底气。
这一次青阳一战，更是将燧发枪的压制威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轻轻长叹，此番南宫寰仓皇出逃，撞上如今的镇北军，她怕是要吃尽苦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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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