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茹几女安全抵达,进入了镇北府的超级船舶工厂内。
一旁沈疏影看到这个超级船舶工厂,人都惊呆了。
没有想到宁远跟自己父王,竟然在南方将进度做到了这个份儿上。
「丫头,」就在几女好奇观察四周,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几个宁家媳妇儿脚步一顿,沈疏影循声看去,顿时脸上喜悦跃然而上。
「父王!」
远远的,沈君临单手负立,笑著走了进来。
沈疏影提著裙摆跑了上去,一把抱住沈君临。
「父王,都大半年没有见你了,也不见你给我写封信,你是不是都快把我给忘了?」
「傻丫头,父王哪有时间写信,再说了飞鹰传书不是特别情况,怎能用于私事,怎么,你想父王我知法犯法?」
「那这一次,为什么夫君却用了?」
「因为……」沈君临浅笑看向远处身穿白裙的秦茹,「因为这一次比较特殊,特殊情况就按照特殊情况处理。」
「特殊?」
看著二女看著自己,秦茹浅浅一笑,对著沈君临微微欠身。
她总是这样,识大体,懂得礼数。
在几个妹妹的生活中,什么事情她总是站在最后一个,事事都让著她们,好处都紧著她们。
但……
懂事的人,一个懂事的女人,往往吃得苦更多。
她也不喜欢把自己内心一些情绪说出来。
即便此时看到父女如此恩爱,她也不由得想到了,曾经自己也有一个完整的家庭。
家中父母恩爱,哥哥什么都宠著她。
她是秦家的掌上明珠。
曾几何时,她也是那个可以随便发小脾气,一家最小的「丫头」。
现在不一样了,她是镇北府的大夫人,她要学会去如何成为一个「大丫头」。
「真羡慕啊,」一旁聂雪苦笑,「疏影妹妹还有自己父亲,而我……却什么都没有。」
聚集在宁远身边的几个女人,哪个不是经历了痛苦的往事,无不是家破人亡。
也只有沈疏影运气好,至少她还有父亲。
秦茹浅笑,伸手抓住聂雪,「没事,现在你也有家不是吗?」
「你有姐姐我,你也有夫君,我们都爱你。」
聂雪颔首,挤出笑容,「秦茹姐,你就没有想过你的家人吗?」
「我似乎很少听你提及他们……」
秦茹笑容一僵,明显闪过一丝慌乱,尴尬地撩了撩耳畔的秀发,「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想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当年被抄家,一家被抓去充军,就连娘亲也被强行押送军营后勤。
南方战役当年频繁,几乎可以说十死无生。
自己啊,早就不抱希望了。
就在这时,一名兵卒快步走来,径直来到秦茹身边,「大夫人,宁老大来了,他请你出去一趟。」
「就我一个?」秦茹怪尴尬的。
夫君到底要做什么?
这样做,不会引起妹妹们的不满意吗?
毕竟南下就是大半年的时间……
你好歹叫妹妹们一起啊。
「秦茹姐,南碦玛妹妹,咱们也一起。」
「这不行,」那兵卒苦笑,「宁老大说了,只允许你一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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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秦茹越发羞愧难当。
聂雪摇头,「没事的,秦茹姐你去吧,可能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呢。」
秦茹越发难堪,自己倒要看看,夫君到底是要搞什么名堂。
秦茹在带领下走出了船舶工厂,在外边的官道上,远远地看到一辆马车以及亲自驭马的宁远。
「夫君……」秦茹看到宁远,喜笑颜开,步伐也不由得快了几分。
也只有在宁远的面前,她才不是那个管理著镇北府后勤的大夫人。
她只是宁家的大媳妇儿。
宁远跳下马车,秦茹飞扑进了宁远怀中,因为来的途中步伐稍快,气喘吁吁的,鼻尖有一层密密麻麻的晶莹汗珠。
但很快,她想起什么,在自家男人怀中抬起头,鼻子微皱,哼道,「夫君,你也真是的,我和几个妹妹南下,你只叫我一人前来,这让我多难做啊。」
「你叫我南下到底做什么啊?」
宁远一笑,双手捏住秦茹的小手。
秦茹个子稍高,仅次于薛红衣,但骨节却纤细修长,宁远捏著她的指节,轻轻道:
「媳妇儿,你还记得当初你抄家后,父母和兄长是被送到了哪里去了吗?」
秦茹娇躯一颤,脸上的笑容僵硬。
她眼神慌张躲闪,并不想提及那些已经尽量忘记的事情。
毕竟……现在她已经很满足了。
「夫君,此事便不要再提了吧,过去的事情就已经过去了。」
「你不知道我知道,」宁远认真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摆正,「你父母是被送到了南方临海一带。」
「他们在南方经历了十几场战争,经历了很多常人无法想像的磨难。」
「夫君你别说了,」秦茹捂住耳朵,呼吸开始急促。
莫说是十几场战争,寻常人只需要一场战争便基本结束了一生。
她转过身去,眼泪不受控制流下,深呼吸几口气,强行又挤出笑容,「夫君,咱们先去跟妹妹们会合吧。」
然而她却发现自己拉不动宁远,宁远就笑著站在原地,随后目光落在了身后的马车上。
秦茹狐疑看去,马车帘子紧闭,但……
不知道为什么,她看了看宁远的笑容,又看了看那马车,一种几乎疯狂的想法,在内心不受控制翻涌而出。
不可能。
这绝不可能。
秦茹捂住嘴巴,大大的杏眼没有惊喜,而是担心惊喜过后是自己的无尽悲伤。
她不相信那种可能。
她本能后退想要回避。
「丫头~」就在这时,马车内两道哽咽的声音,几乎是异口同声传出。
秦茹脑子嗡的一声炸开,僵硬在原地。
她脑袋寸寸转动看著宁远,似乎想要从宁远的脸上,看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宁远微笑点头,「去吧,正是你想的那样。」
秦茹泪流满面,双腿几乎瘫软,只是在宁远的搀扶下,一步一步靠近马车。
她听到车内的哽咽,冰凉的小手缓缓扯开了帘子,赫然看到熟悉而陌生的两个人。
是自己爹爹和娘亲。
「丫头~」秦夫人已是有了白发,尽显衰老,但眉眼却依然温柔:「是娘,是娘啊我的丫头。」
「娘……爹爹,是……真的是你们吗?」秦茹整个身子激动得几乎瘫软在宁远身上,依然不敢相信。
「丫头,我丫头啊,是爹和娘啊,」秦启老眸血红,二老冲了出来,一把将秦茹拥入怀中。
宁远见状悄然后退,遣散了附近的兵马。
现在秦茹需要一些属于他们一家人的私人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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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