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袍美妇瞪大眼睛,满脸愕然地看著宁远。
不等她满嘴鲜血开口,宁远一刀抽出,挥了挥手:「拖出去。」
「嘶!」
看到这里,这帮刚刚还有一些骨气的江湖势力,此时脸色惨白,个个低下头,哪里还敢造次?
直到这时候,他们才意识到,眼前之人可是北方军阀最强之人,而绝非他等所谓江湖侠士依靠几句话就可以撼动得了的。
宁远擦拭著匕首的鲜血,回到了位置上,再度开口:「大干把我等底层百姓逼到了绝境,却只道人各有命。」
「他大干皇室权贵门阀的命就是命,咱们这帮为了一天两餐而不择手段,甚至易子而食的命就不是命了?」
「至于你们这帮打著侠义忠胆的所谓江湖门派,如今在我看来,也不过是一帮徒有其表的大干走狗罢了。」
「说到底,你们没有胆子为百姓立命,如今还要助纣为虐,拉拢百姓继续给大干当死士,让南方兄弟跟我北方兄弟互相厮杀。」
「到了最后,大干得了便宜,你们这帮何不食肉糜,早就被权贵门阀蛊惑的帮凶,依然可以继续长存。」
「所以啊,」宁远摇头,目光冰冷看向众人,「这样的江湖还叫做江湖吗?」
「既然如此,你们这些带头的,我看也就没有必要留著了。」
「来人,全部给我宰了!」
此话一出,跪在地上的江湖杰出代表们,个个是神情惊恐,大声求饶了起来。
「宁王饶命啊,我等确实有自己的一些小心思,可也罪不至死啊!」
「宁王,我愿意弃暗投明,我可以站在您这边,饶命啊!」
「宁王,我也是迫于无奈,从今日起,我愿意跟大干划清界限,让南方百姓知道,这天下谁才是真正的恶人。」
宁远一看效果达到了,当即伸手示意闭嘴:「行,那给你们一个机会。」
「如果让我知道,你们这帮人还在蛊惑百姓,你们放心,我镇北军绝对第一个不放过你们这些歪门邪道。」
「其次,有一件事情我得问问你们。」
「宁王但说无妨,我等知无不言,」刚刚还风骨的唐门家主,抱拳跪出,年纪已过六旬,笑起来谄媚得就跟孙子似的。
年轻了好几十岁。
「南王沈君临南下,遭遇金刀门刺杀,我调查得出,他并未在白猿江被绑架,而是继续南下。」
「你们这些南方一众势力,可曾知道南王去了哪里?」
「这……」唐门家主疑惑,转头看向其余人,「可有人知道啊?」
这时角落一名戴著斗笠,踩著草鞋的老者伸出了满是老人斑的手,「宁王我倒是知晓一二。」
「你来说,」宁远眼睛一亮。
那老者佝偻著腰,起身道,「前些日子,我在沧溟州的潮汐城外倒是见过一支庞大的航海军队。」
「这军队不像大干海军,我觉得有可能跟南王有一些关系。」
宁远陷入沉思,自己这便宜岳父就算突然去了南方海域一带,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搞得镇北府鸡飞狗跳。
难道是他暗中指示我也去沧溟州?
当即宁远收敛心神,起身就走。
身后白剑南一众人迅速跟上。
宁远脚步一顿,「安顿好这里的百姓,天亮之前,出发沧溟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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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那这帮江湖中人呢?」薛红衣问。
「放了吧。」
杀了他们,只会重新出现一批打著江湖侠士的名号,以更加恶劣的方式,继续欺压百姓罢了。
这就像一个差点饿死的穷人,突然得到了一批巨大财富,极大可能性,不会反哺给百姓,只会以更加恶劣的方式继续压榨。
他更加懂得如何对付,控制底层百姓,因为他也是从那里走出来的。
所谓人之初性本善,一切建立在天下太平,律法森严的特定环境。
一旦体系崩塌,那可就不是人之初性本善,而是人之初性本恶。
天蒙蒙亮,放走了这帮百姓,投降的羽林军继续驻守不夜城,而宁远只是带著军队直线南下,直奔沧溟州的潮汐城而去。
几天后,在某个黑暗的空间,昏黄的烛光摇曳。
木门发出吱呀一声,一道身影走了进来,旋即又将门轻轻合上。
「如何?」
「回南王,宁王已经从不夜城出发第三天了,预计最多还有四天的时间,就会抵达沧溟州,再到潮汐城,这跟您预估的一样。」
沈君临嘴角上扬,扶须而笑,转而又问,「附近一带倭寇是什么情况?」
「非常严重,」下属皱眉道,「不少在海域附近生活的百姓都惨遭胁迫,女人全部被抢去了海上,男人壮年当做了奴隶,老人和孩子几乎被……」
说到这里,那下属抬起头来,「自从咱们北上之后,南方海域大干海军不仅不抵抗倭寇,海匪,甚至与其为伍。」
「实在是该死。」
沈君临长叹,「如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北方,可不曾想,南方的百姓,特别是靠近临海地区,那才是真正的人间炼狱。」
「外族入侵,大干鹰犬狼狈为奸,底层百姓活得还不如畜生。」
「南方一带,拔除海匪和倭寇,才是当务之急啊。」
只有将他们彻底拔除,在这里建立威信,这天下民心才会站在镇北府的立场上。
这般想著,沈君临道,「派遣兵力准备动手了,在附近靠近海域一带的地方展开剿匪行动,但凡遇到海匪,倭寇,一个不留。」
然而那下属却陷入了沉思,欲言又止。
「怎么?」沈君临疑惑。
「大人,咱们离开海域后,倭寇那边发生了不小的变化,我觉得您还是看看吧。」
说著他从身后掏出一个奇怪的武器,双手奉上,送到了沈君临的面前。
「这是……」
当沈君临看到眼前之物,脸色微变。
「这东西是之前遇到一帮海匪从他们其中一人手中缴获而来。」
「审问得知,这东西是从倭寇那边而来,是一种非常诡异的暗器制式武器。」
这东西不像枪更加不像棍棒,需要双手将其托起,整个体型非常粗大。
下属见沈君临盯著这倭寇的奇怪武器,当即补充道,「听那海匪所言,这东西倭寇叫做火绳枪。」
「能够射出三十丈远的暗器,其破坏力极其惊人,能够轻松将普通皮甲穿透。」
「三十丈?」沈君临有些吃惊,这让他联想到了镇北府的神机营。
难道是跟黑火药一个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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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