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起酒杯的手一僵,沈君临震惊的盯著宁远,不仅没有因为宁远的狂妄而不悦,反而情不自禁流露出笑容。
「哈哈哈…小兄弟你很狂啊,敢在太原王氏的地盘,抢钱抢粮草不说,你还要对付他太原王氏。」
「你可知道,太原王氏在这里的兵力有多少?」
「所谓动一发而牵扯全身,就算你能成功,你敢保证你能活著离开?」
宁远一笑,「我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既然你有把握,可为何要在我这里寻求庇护?」沈君临道。
窗外街道,门外已经聚集了上百人,天空电闪雷鸣。
顷刻间惨白的雷光照映在了太原王氏鹰犬的脸上。
杀意横秋。
随著为首一人抬起脚踹开了这家客舍,太原王氏鹰犬举著兵器一罐而入。
顿时楼下早就蛰伏的沈君临手下跟对方是厮杀在了一起。
听到这动静的薛红衣如临大敌,靠在门旁护著秦茹,锐利的凤眸警惕盯著外边。
「宁远好多人,他们动手了。」
并未回答,宁远直勾勾盯著沈君临,「肥肉太多,一个人吃太腻,前辈不如你我合作。」
「我的兵马现在就在赶来的途中,咱们来一个里应外合如何?」
沈君临却显得淡定,「你没有资格跟我谈判。」
「我杀了你,所有的粮草和银子一样是我的,」说罢沈君临缓缓起身,侧目看向宁远,「不过有一句话你说对了。」
「太原王氏这块肉太腻,我一张嘴确实吃不完。」
「这样吧,看你小子还挺对我胃口,我呼你一时,你如果想要吃这块肉,那就看你的牙齿够不够硬了。」
「我吴彦祖从来不吃嗟来之食,你咬下来送到我嘴边,我反而觉得吃起来不够味儿。」
「前辈护我一段时间,我的人一旦杀进来,咱们是速战速决,能抢夺多少就抢夺多少。」
「若前辈不嫌弃,我宁远亦可分你三成。」
「哼,你不喜欢吃嗟来之食,我也一样不喜欢,自己吃自己的。」
他走了出去,「随我来,带你去看厨房。」
「夫君这人信不过,我总觉得他有点可怕,」薛红衣道。
「我倒是觉得这人有点意思,不怕,跟著他走。」
一行人从二楼直径走了下去,楼下,街道已经尸横遍野,双方兵马疯狂厮杀。
但!却并未阻止沈君临的闲庭信步。
无数人在他的面前倒下,他连眼皮子都不抬一下,直径走去。
宁远也跟了上去,整个途中若是有太原王氏鹰犬趁机袭击而来,可都被沈君临的手下截杀在半路。
三人随著他一路直行,最终来到了太原王氏的祖宅府邸大门前。
这里早就被拿下,无数夜行衣杀手对著沈君临拱手,旋即让出了一条道来。
「这人…莫非是江湖中人?」薛红衣警惕。
这些夜行衣杀手也让宁远,瞬间联想到了那日截杀王语嫣的那帮人。
可宁远已经来不及细想,蛰伏在城内大雨瓢泼,城内厮杀一片,彻底乱了。
宁远回头看去,四通八达的街道都是血和惨叫。
这说明对方是有备而来,并且准备的非常充分。
「你…你们要做什么,这里可是太原王氏之地,你们就不怕吗?」
屋内几名太原王氏老人被几名夜行人揪出,摁在了正襟危坐的沈君临面前。
为首那王墨阴沉不定看著沈君临,「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为何要在我太原城杀人。」
沈君临儒雅一笑,「如今中原五州都已然大乱,藩王策反,我等江湖中人,也想揭竿而起,看看这天下之分,是否有我等一份儿。」
「王氏,」沈君临眯著眼睛,一股王者气息轰然爆发,压制的王墨脸色大变,「你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你们…你们这帮强盗别做梦了,就算我给,你也拿不走。」
「现在附近各地太原府兵都在赶来的途中,这里乃是大干天下粮仓重地,你…你以为你们拿得走?」
「那不拿得走另说,回答我的问题,你可愿意助我?」
「你在做梦!」
话落,身后一名太原王氏一声惨叫,呜咽倒在了血泊之中。
顷刻间就被那斗笠男人一刀封喉。
沈君临明明带著笑容,但让他保持笑容的代价是惨痛的,「你再考虑一下。」
紧接著身后又是一声王氏老人闷哼,鲜血溅射王墨后背一身。
他身躯一颤,哆嗦道,「住…住手,你给我住手,你想要的就在漕运码头,你去吧,都在那里。」
「曹亚码头是军备粮草,我要知道的是你太原王氏各大粮仓据点。」
又是惨叫,一个王氏老人哀嚎倒地。
时间是有,但要看王氏老人够不够杀。
空气之中弥漫著血腥,王默在恐惧之下几乎要呕吐,「别杀了,别再杀了,我告诉你,我都告诉你。」
最终一张太原王氏储存粮草的地图成功拿到手。
王氏门外两架马车风驰电掣马车从雨中染血杀出,停靠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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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君临快速扫了几眼,旋即撤下北方的粮草和银两库房一部分,递给了宁远。
「小兄弟,授人予鱼不如授人予渔,看你的手有冻疮,应该是来自于北境一带。」
「你的兄弟们应该也在北方,这北方一带的地图就给你了。」
宁远毫不客气接下,「谢啦。」
「临走之前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前辈说。」
「你所做为何啊?」
「要知道,得罪太原王氏这样的门阀,可不是明智之举,你当真可以承受太原王氏怒火?」
宁远看著手中一半的地图,眼神渐渐锐利,而接下来他所说的一番话,让沈君临大笑而去。
对这小子更是喜欢的不行。
宁远道:「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哈哈哈…」沈君临仰天大笑,负后跳上马车,「所以我说你有龙象之韵。」
「不说你未来成功与否,单单这一句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你便是人中龙凤。」
「小子,我看好你,未来中原见,那里才是你我这样雄韬武略之人,该踏足的地方。」
「走,出发!」
马车疾驰而行,朝著雨夜太原王氏南方城杀了去。
有风,还有雨。
第二驾马车在门口掠过,宁远无意识抬头看去,珠帘在风中掀起一半,刹那间马车内半边女子脸颊浮现。
宁远脚步陡然一顿,看著那辆马车也紧随其后,呆愣在了原地。
「怎么了?」薛红衣又惊又喜,看著宁远手中的粮草和银子库房图,并没有注意到宁远不对劲儿。
「那人好像疏影,」宁远冒著雨冲了出去,马车已经消失不见了。
「怎么可能,」薛红衣道,「红衣跟聂雪可在黑水边城。」
「可能是我看错了吧,走了,咱们也该抓紧时间了。」
如今不少府兵都在各地城池冲杀而来,能抢夺多少就算多少。
一旦此地聚集兵力过多,变数就多。
随著城外白剑南趁乱带著兵马杀了进来,接走宁远,一行人就开始了抢夺之战。
宁远这一千精锐极其彪悍,个个都是跟鞑子身经百战的老兵。
其中那五十陌刀,冲杀起来更合适所向披靡。
这帮府兵装备虽然,但面对五十陌刀营阵型摆开,那几乎可以说就是战场的夹肉机器。
陌刀营破对方阵型,剩下的九百五十骑兵就分割战场,以高打低,讲究的就是一个速战速决。
抢了粮食和银子绝不含糊,迅速调转马头朝著另一个根据点杀去。
而在南方一带,沈君临兵马更是达到了五千之多。
这五千之多渗透到了太原各地,显然是早做了打算,他们从城内开始反攻,速度更快。
到了天亮,宁远抢了不少粮食,银子,黄金,宝珠更是数不胜数。
「好过瘾,还继续吗?」薛红衣兴奋的不行。
「还抢,再抢太原王氏的大部队就杀来了。」
「咱们带著这么多粮食和黄金,银子啥的,到时候想要撤离可就难了。」
「好吧,真可惜,咱们应该多带一些兄弟的,那样就可以抢更多了。」
宁远苦笑,「带得多,暴露的也开,以前兵马是在我认真规划下得出的结果。」
「行吧,那咱们撤兵。」
一行人不敢耽误,立刻沿著回去的方向,风驰电掣而去。
穿过大山,大雨便停了下来。
拨开云山,见七彩!
晨曦洒落大地,宁远就看到了大山对面的道路,赫然也出现了一批五千兵马行军。
而此时双方兵马在看到对方时,都是一愣。
对面沈君临旋即就明白了,看著大地对立面的宁远,大声道,「小子,混不下去了,到南方记得提我的名字,我提携你。」
「我叫沈君临,南王是也!」
「什么他是南王!」白剑南和薛红衣大吃一惊。
宁远也是一怔,著实吃惊不小。
他知道这男人不一般,但没有想到,竟然是当今大干竞争帝王位,最有力的三大藩王之一。
宁远很快恢复了平静,同样不服输,大声吆喝,声音回荡在大山群峰。
「南王,你若是斗不过其他藩王,看在今日你帮我的份儿上,你如果混不下去,亦可来北境找我。」
「我是北境宝瓶州镇北王,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叫宁远」
此话一出,在南王身后那辆马车的沈疏影美眸陡然睁开,激动的探出了脑。
「疏影怎么了,你认识这小子?」面带笑容的沈君临微笑。
沈疏影已然泪流满脸,她以为自己再也不会见到宁远了。
「父王,他…他就是我夫君,你的女婿。」
「我的夫君是宁远,就是他!」
「什么!!!」沈君临勒停战马,震撼的盯著那一千兵马杀回北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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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