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秦茹姐的爹爹和娘亲?」
薛红衣和塔娜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
她们胸脯起伏,齐刷刷看向宁远却一愣。
宁远的脸色变得冰冷,不仅没有高兴,反而警惕无比。
这太巧合了。
「你如何证明自己,是秦茹的父母?」
秦启和自己夫人互相看了看,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这……这应该如何证明?」
薛红衣赶紧把宁远拉到了一旁,脸上藏不住的急切和羡慕,「夫君,你先别太紧张了。」
「你看他们这么瘦,手上都是老茧,这些可都不是伪装得出来的。」
看著宁远跟薛红衣低声交谈,两口子吓得抱在了一起。
他们一路逃亡,虽然对当今局势并不了解,但知道军阀跟土匪没有区别。
听到谈及自己女儿,宁远反应如此之大,秦夫人沉思良久,挣脱了自己男人的手,鼓起勇气道:「我有法子证明秦茹是我两口子的女儿。」
「不过在此之前,我要知道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我女儿的。」
之前逃亡路上,两口子都做好了心理准备。
当今乱世,自己女儿肯定已经被发配到了其它地方,沦为生育机器。
这一次跨越千山万水,目的就是无论如何,都得回去确定自己女儿是否还活著。
宁远冷笑,「既然知道何必问我,不要装了,说,你们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谁派你们来的?」
「唰!」
压裙刀出鞘,直指秦夫人,吓得秦夫人脸色煞白,秦启冲上前来将自己女人护在身后:
「军……军爷,我……我家小女只是寻常人,难道……得罪过军爷?」
他以为宁远反应这么大,肯定是自己小女做过什么事情。
宁远不想跟他们废话,「来人,先把他们绑起来。」
「等等,军爷等等,」秦夫人看著兵卒走来,咬著干裂的唇角道,「我……我女儿左胸下侧有……有一颗红痣。」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宁远脸色刷的一下红了。
他冲了上去,赶紧捂住了自己丈母娘的嘴,「别说了啊,这事儿能往外说吗?」
宁远手中还握著刀呢,吓得两口子双腿发软。
秦启噗通跪在地上,「军……军爷,饶命啊,我家小女不知为何得罪军爷,我……」
让岳父跪在地上?
薛红衣和塔娜赶紧上前搀扶,吓得秦启嗷嗷乱叫。
很快两口子被单独送到了中军帐里边,他们惊魂未定,不知道到底是个啥情况。
宁远清了清嗓子,尴尬道,「那啥,岳父岳母,外边人多,你跪我,这事儿让我媳妇儿知道了,我死定了。」
噗通一声,宁远跪在地上,「给您赔个不是。」
「这……这是什么情况啊?」秦夫人吓得往自己男人身后躲。
秦启也是一脸懵逼。
薛红衣笑著上前,「秦叔叔,给您道喜了。」
「您女儿,也就是秦茹姐,现在过得好好的,而且她还是北凉王大夫人呢。」
「什么!?」两口子瞠目结舌,瞪大眼睛看向跪在地上的宁远。
「我的妈呀,你是北凉王?」
⑻BooK.СΟm
两口子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不敢不敢,岂敢让小民给北凉王下跪。」
「我也不敢不敢,你是咱岳父岳母,感谢您培养出如此优秀、善解人意的女儿,这下跪是应该的。」
「行啦,行啦。」薛红衣哭笑不得,将双方都给拉了起来。
「那这样说,我女儿现在过的一定很好了?」秦夫人满脸高兴。
「嗯。」薛红衣道,「秦茹姐,现在就在宝瓶州,掌管整个镇北府军饷。」
「好啊,好啊,我们女儿没有遭罪就好,没有就好。」
两口子喜极而泣,长途逃亡之路,他们已经想到了最糟糕的结局。
可不曾想,自己女儿不仅生活过得好,竟然还成了镇北府、北凉王的大夫人。
巨大的冲击让宁远的丈母娘,一时间激动得当场晕厥了过去。
等她再一次睁开眼睛,人便躺在了营帐里,外边寒风呼啸,帐篷猎猎作响。
一切都好像是一场梦。
「夫人你醒啦,来喝点热粥吧。」刚好秦启端著一碗热粥走来。
「夫君,我不是在做梦吧,我……」
「不是梦,不是。」秦启感叹道,「不曾想咱们女儿真是老天爷庇护,竟然是宁王的夫人,可真给咱秦家列祖列宗长脸啊。」
商贾身份一直低贱,想要跨越阶层无异于痴人说梦。
这巨大的惊喜,让饱经战火摧残的两口子,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真的就好像一场梦似的。
「那咱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宝瓶州去,我要亲自看看我的好女儿。」
当年一家四口被抄家,儿子在南方如今还生死未卜,女儿被发配沦为生育工具。
现在想到这些,两口子都不住地掩面而泣。
「好女婿说,等这一次镇北府进攻范阳结束后,他就立刻让秦茹到南方来,跟咱们会面。」
「好,太好了。」秦夫人扑进自己男人怀中,「现在就是不知道,儿子是死是活。」
秦启眼眶红润,「希望儿子能好好的,他日没准咱一家四口还能再见。」
「不,现在不会是一家四口,而是一家五口了。」秦夫人笑道。
「没准儿,是一家六口,七口也说不定呢?」
「夫君你的意思是说,我家丫头难不成已经给女婿生了……」
「啊切!」宁远在中军帐打了一个喷嚏,吸了吸通红的鼻子,「怎么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薛红衣疑惑,「要不命人去弄个炭火过来,这里确实太冷了,又是大雪封山时节。」
「不用。」
几人聚集在一起,在商讨明日进攻范阳城的具体计划。
忽然就在这时,军帐外一名巡逻军走了进来,「宁老大,外边有一批人自称是范阳卢氏一族。」
「一个老头儿说要见你。」
「他们跟来做什么?」宁远不耐地挥了挥手,对于范阳卢氏他不想管,非亲非故的,自己没有理由帮他们拿回范阳。
来这里就是速战速决,拿走军饷就撤离。
「告诉他们,镇北军没有义务帮他们报仇、守护范阳,让他们走。」
「是!」
8BoΟK.сοм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