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崇山是当天许诺将一千精锐拱手送给宁远。
而人是第二天还醉醺醺的就被一辆马车连夜送出城的。
中午时分,李崇山睁开眼睛懵逼看了看四周雪茫茫一片,身上还盖著枯草被子。
这杂酒的后劲儿实在太足,一阵风吹过来,脑子都要裂开了。
「什么情况?」李崇山眨了眨老眼,「老子不是在景阳郡县喝酒吗,怎么在外边了?」
「欸,李老将军你别说了。」
一匹马跟了上来,是满脸黑线的李副总兵。
「咋了这是?」李崇山一头雾水。
「昨天这顿酒肉好吃吗?」李副总兵苦笑。
「嗯,还不错,满肚子流油啊,」李崇山回味儿道。
李副总兵探头看天,长叹一口气「好吃是好吃但贵啊,我的将军。」
「咋地,他宁远还要老子银两啊?」
「银两倒是没有要,不过要了大帅手底下那一千中原精锐铁骑。」
「而且……」李副总兵幽怨盯著李崇山,「你还答应给了,而且跟他拜了把子。」
「呼~老子还真的以为他敢跟老子要钱呢,那就……」
忽然李崇山到嘴的话瞬间被捏住,额头一瞬间就渗透出密密麻麻的冷汗来。
「你刚刚说……说老子答应给他大帅那一千精锐铁骑了?」
一缠关缠绕一缠关,银蛇乱舞绞杀在了一起。
天空大雪纷飞,只听见李崇山忽然一声悲呼在山外山回荡。
「喝酒误事啊!」
「老子还不如就死在沙林成啊!」
相比李崇山此时心态彻底崩溃,宁远现在在景阳郡县可乐的合不拢嘴。
在城池之上,看著下边这大干中原铁骑和一部分的刺史府府兵,他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薛红衣笑道,「老匹夫不会醒来后悔,返回来要人吧?」
「堂堂骠骑将军,话都水出口了,这要是收回去,老子就传出去,说他李崇山说话不算数,让他做个言而无信之人。」
「况且,我跟他如今是异姓兄弟,哥哥给弟弟的东西,这拿回去,他还做不做人了?」
远处胡巴挠了挠头,无语道,「宁老大,歃血为盟,歃的是咱的血,你们这算哪门子兄弟?」
宁远踹了一脚胡巴,「滚滚滚,你不说,他哪知道?」
胡巴裂开大嘴傻笑也不躲。
「那接下来怎么打算?」
「出来快半个月了,鞑子那边如果要行动就是往飞黄边城开拔,咱们这里倒是更加清静了不少。」
「正好,百姓休养生息,忙著春耕养精蓄锐。」
「回家吧,」宁远想到了还在漠河村的沈疏影。
神疏影性格软弱,一介弱女子整天为自己担惊受怕,还是要回去的。
就这样宁远将黑水边城的三百兄弟留在这里,让猴子和哑巴二人镇守。
自己则是带著这一千大干中原铁骑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清河县。
从此地出发到清河县,两天的路程也终于是抵达了。
让兄弟们在这里歇脚一会儿,自己则是停下了云锦庄。
「咦?宁大哥,你怎么来了,」晴儿在帮著下人干活,瞧见门口站著一个身材健硕,剑眉星目的俊朗男子。
这一瞧不是宁远吗?
「哦,正好路过打算回漠河村一趟,看看我媳妇儿秦茹和聂老板在不在这里。」
「已经好些天不曾回来了,我姐姐和秦茹姐都去了宝瓶州。」
「去宝瓶州做什么?」
「好像是听说宁远哥你要百姓开垦荒地,忙著春耕,他们去宝瓶州挑选稻种了。」
「这样啊,」宁远若有所思,他倒是不担心二人安全。
宝瓶州前方三大主场兵力上万,皆是精锐之中的精锐。
其中不乏门阀介入,鞑子再强,也不可能在短时间一口吞下三大边城,杀进宝瓶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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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行,如果回来了帮我转告你秦茹姐,就说我回漠河村了。」
「宁远哥,要不你留下来吃顿便饭吧。」
「不用了。」
宁远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他将这一千大干精锐暂时留在此地,毕竟如此庞大的队伍若是回到漠河村,担心惊扰村民,也让沈疏影害怕。
沿途回去他只带了薛红衣,二人骑著快马马不停歇往回赶。
「途径漠河村那条河,发现一个身影在拾柴火,一瞧有些眼熟。
「小娟儿!」宁远笑著吆喝一声。
那白茫茫的山脚下,满头白霜的,小娟儿疑惑抬起头瞧是谁在唤她。
一瞧骑著马的是宁远和薛红衣,顿时小娟儿大喜丢下手中的柴火激动跑了过来。
「宁远哥,红衣姐姐你们怎么回来了!!!」
宁远翻身下马,「你怎么穿著这旧衣服?」
「这衣服太单薄了,你不冷吗?」宁远看到小娟儿这一身白霜,嘴皮子都白了。
小娟儿嘿嘿一笑,「如今听说宁远哥养著很多人呢,需要花钱的地方很多。」
「我衣裳又贵,干活计怕坏了,但平时在家我是穿著的。」
「你这丫头多心疼心疼自己的身体,要是感冒了怎么好?」薛红衣上前将自己的坎肩脱了下来,披在了小娟儿身上。
小娟儿这才注意到宁远的变化,有些惊讶道,「宁远哥,你……你有白头发了!」
「嗨,是霜,」宁远无所谓摆手。
小娟儿眼睛瞬间就红了,紧咬著白唇盯著宁远那藏不住的一丝丝白发,心疼道,「你骗人,那明明就是白头发。」
「这才出去几天啊,你还这么年轻怎么就有白发了?」
宁远无奈摇头,他知道小娟儿是替自己心疼,语气也柔和了几分,「回家吧。」
「好,我去把柴火带著。」
「不用了。」
回到家,小娟儿激动跑进屋,「疏影姐,宁远哥回家啦。」
房间内,借著窗户缝隙,一袭白裙衣袄映入眼帘。
沈疏影放下手中针线活儿,瞪大美眸看去,顿时整个人激动冲了出来。
「夫君你终于回来了,大家都出去了,只剩下我跟小娟儿,我好想你们啊!」
沈疏影飞扑进宁远的怀中,宁远笑著抚摸著沈疏影的小脑袋,满脸柔情。
「近些日,家中可有麻烦?」
「没有,近些日子,王猛大哥他们组建了一帮乡勇,倒是没有什么坏人进村子来。」
宁远一听就觉得不对劲儿了,「为何好端端的组建乡勇?漠河村近些日子真的有麻烦?」
沈疏影正要开口,远处杵著拐杖的王猛声音传了过来。
「宁老大,薛将军!」
「王猛!」薛红衣抱胸看去,王猛带著二牛附近几个村子的男丁走来,「你行啊,这都闲不下来?」
王猛对著这些临时组建的乡勇挥手,示意继续巡逻。
「总不能白吃白喝吧,近些有很多棘手的人在进村子,我想著能保护宁老大的村子,也算是报答了。」
「棘手的人是何意?」薛红衣疑惑。
宁远道,「先进去。」
进了屋子,王猛坐了下来,「最近不少边军进了村子,想要抢夺宁老大派发下来的赈灾粮食。」
「二牛他老娘……死了,那帮人趁著我不在,冲进漠河村抢夺粮食,二牛他老娘护著粮食,结果被打死了。」
此话一出宁远脸色一沉,「边军杀百姓?」
「哪个边军?」
「没细问,但看那帮人戾气十足,不像边军,反倒是像土匪,应该是向南的土边军!」
「好大的狗胆,他们活腻歪了!」薛红衣闻言一拍桌子,愤然起身。
宁远却沉默了,看向沈疏影和小娟儿,沉思半晌,道,「人可还在清河县十几个村子范围?」
「在河沟村。」
宁远当即起身,「带著家伙,跟我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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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