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瓶州边界外,一百南府轻骑将一辆马车护在其中,警惕地看著前方镇北铁骑,有些震惊。
南府左将军「李卫」一身森然铁甲,五官泛著一丝忧虑,看著镇北府的铁骑,低声对马车内的节度使「顾言」道:
「节度使大人,听南王说,这镇北府宁远是个惊世奇才,有帝王龙象之相。」
「如今一瞧果然不假,如此苦寒之地,竟是让他硬生生给扭转乾坤,如今兵强马壮不说,还能一统草原两大王庭。」
「此子本是南王女婿,南王千金对他如此死心塌地,我自是相信郡主的眼光。」
马车内,一名身穿素袍,年纪莫约四十出头,留著短须的「顾言」,有双极其明亮的眸子,透过马车的帘子,落在镇北府军的装备上。
「那便是传说中,战场所向披靡,重甲铁骑的克星,马槊?」
左将军李卫皱眉,「看起来跟我等长枪并无太大区别,为何如此厉害,竟然将鞑子逼得节节败退。」
「外形本无太大区别,只是针对草原之战稍有改良,难的是南王心心念念的锻造工艺。」
「这也是为何南王命我前来的根本原因。」
「可若是这宁王不愿,又当如何?」李卫眼神杀意炯炯。
镇北府是崛起得迅猛,但跟吞并了太原的南王军而言,终究是蚍蜉撼树。
顾言淡淡一笑,「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如果这镇北王足够聪明,他便应该来见我,更应该接受南王的橄榄枝。」
「毕竟这桩买卖,对于他北境而言,稳赚不赔。」
话音刚落,镇北军队忽然散开出一条道来。
紧接著洪亮的声音,在空旷的四野回荡。
「宁老大!!!」
一句宁老大,顿时让南王军神经紧绷了起来。
这帮镇北军所散发的肃杀之气,比他们想像的要磅礴。
毕竟是跟鞑子抗衡,刚刚打赢了胜仗的虎狼之师。
确实不容小觑。
紧接著只看见一人从军队之中,踱马而出,那人双手撑在马鞍上,看起来极其年轻,毫无所谓的帝王龙象之相。
但就是这么一个让左将军「李卫」感到匪夷所思的年轻人,身后那帮让他都忌惮的铁血镇北军,无比敬畏。
「李卫,」马车内,顾言淡淡响起。
当即李卫下马,亲自搬来凳子,将顾言给搀扶下来。
顾言眯著眼睛看去。
虽然已是秋季,但如今却格外的炎热。
隔著老远距离,前方镇北军阵型严整,散发著骇然气息。
而在那些骇然气息交织的中心,宁远开口了,「听闻有个我岳父的节度使来我北境。」
「不知是何用意啊?」
「好一个狂妄的小子,知道大人您是南王府节度使,还敢如此无礼,」李卫冷道。
顾言却笑著摆了摆手,上前作揖,「在下便是南王府节度使,顾言,字文瑾。」
「本次顾言前来求见镇北王,是代表了南王。」
「南王有言,此次中原之战陷入僵局,无计可破。」
「南王府临时改变策略,转移军队,舍弃中原,直取太原,只愿与北境镇北府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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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远眉梢一挑,没想到这节度使挺敞亮,没有废话,直接说明了来意。
他也喜欢跟敞亮的人说话,当即道,「南王府三十万兵马,志可吞天下,我北境南王府,终究是这河沟的小鱼小虾而已。」
「不过南王看得上咱,那也是咱的福气,就是不知道,南王想要在我这里得到什么?」
「自然是辎重,」顾言直言不讳,声音嘹亮回荡在这片广袤的地界,「镇北王您也清楚,如今大宗宝藏让您得了。」
「而大宗军队也被你驯服,我南王府在玉龙山,藏匿的辎重也尽数被你所得。」
「南王大方,并未说什么,毕竟在私底下,你我双方皆是一家人。」
「既然是一家人,那镇北王您是不是也应该为我南王府在辎重之上,有所帮助?」
「比如呢?」宁远问。
「我南王府想要马槊的锻造工艺,至于其他可以不要。」
「不行,」宁远果断打断,「锻造工艺价值千金万两,换不得。」
顾言并不意外,转而一笑,分析如今局势,「如今中原局势因为南王的撤离,三足鼎立彻底崩盘。」
「魏王和秦王已然在中原开始角逐,要不了多久中原就会出现最后的胜利者。」
「到那时候,如果南王府败了,你镇北府难道能独善其身?」
「与其如此,不妨大家互相发挥长处,来应付接下来中原的藩王,岂不是两全其美?」
宁远笑了,这节度使不像军事最高指挥官,反而像使者,这嘴巴确实厉害。
但宁远不吃这一套。
「哎呀,我家岳父对咱是真没得话说,什么都给咱和疏影想好了。」
「咱这心里边啊,暖暖的,很贴心,都要差点哭了。」
「不如这样,只要我家岳父愿意给我的督造工匠们,给点好处,我镇北府就不劳烦他老人家亲自操刀了。」
「咱镇北府帮他打造马槊如何?」
拒绝是肯定要拒绝的,吃亏是肯定不能吃亏的,好处也是一定要捞的。
这就是宁远,雁过拔毛。
李卫闻言气得脸色铁青,冷道,「节度使大人,这小子话说的好听,分明就是不给秘法,还想要捞好处,让南王求著他。」
「他是个什么东西!」
「若不是南王欣赏他,本将军最多一个月,定然将这镇北军拿下。」
顾言闻言侧目冷森森盯著李卫,顿时李卫吓得低下头。
「不得妄言,镇北军不过短短数月拿下草原两大王庭,你当真以为只是靠这兵器?」
「此子不简单啊,」顾言随后沉思了片刻,「此事涉及重大,我需回禀南王,再作定夺。」
「那行,等你有消息再说,」宁远也不废话,直接不管这岳父家的客人,转身回去了。
「嘿,这小子他太没有礼数了吧?」李卫都给气炸了。
自己好歹也来了,你怎么也得接风洗尘,现在反而将他们拒之门外?
顾言却并没有在意,反而脸色凝重,他算看出来了,想要得到马槊的锻造之法,是基本不可能的。
宁远的态度已经表明得非常明确。
最重要的是,留给南王府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飞鹰传书,速速告知南王,看南王如何定夺。」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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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