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小心!」
后方薛红衣俏脸大变,惊呼杀来。
「死!」
黑旋风铁锤呼啸而至,王猛几乎是条件反射,手中陌刀陡然一转,一记回马枪伴随腰功往身后一趟。
「噗嗤!」
铁锤在距离王猛鼻尖不到三寸距离陡停。
死寂,现场现场死寂。
当众人将视线落在了赤那身上,赫然一把染血的陌刀穿透他的护心镜.
一刀穿胸而过。
「你!」赤那瞪大眼睛,看著胸口的陌刀,一脸的不敢相信。
王猛眉头一皱,陡然抽刀,一扯缰绳调转方向,双眸几乎喷出火来。
「宵小之辈,胆敢偷袭!」
「砰!」王猛是感受到对方要置他死地,自然不会留手。
陡然抬起第二刀,直接就是将赤那斩首。
头颅咕噜噜的滚了过去,最终落在了格日勒图的脚下。
顷刻间,他身后一众鞑子哇哇哇的乱叫起来,也不知谁说了一句赤那千夫长被杀了,我们要报仇!
在边界外两万多鞑子怒吼著就要冲进来。
「做什么,退下!」就在这时,一直站在原地的格日勒图大声呵斥。
外边两万鞑子陡然急停,一人道,「万夫长,他杀了赤那,难道就这么算了!」
格日勒图平静看向地上的头颅,目光缓缓抬起落在了神情平静的王猛身上,语气斩钉如铁:
「赤那胜之不武,偷袭这位将军,反被斩下头颅,何错之有?」
「可是…」鞑子不服。
「怎么,你们想要造反?」格日勒图侧目冷冷扫向众人,一股无形威压笼罩了上去。
「不…不敢,」一众小头目吓出一身冷汗,纷纷后退了回去。
格日勒图重新露出笑容,对著宁远抱拳,「刚刚是我的人管教不严,差点让镇北王损失一员猛将。」
「格日勒图给镇北王你赔个不是,希望不会影响到我双方的合作。」
宁远淡笑,「我的人终究没事,反倒是你的猛将白白折损在这里,可惜了。」
格日勒图袖中拳头陡然紧握,脸上缓缓挤出笑容,「那我便在这片草原静候佳音了。」
「来人,把赤那的尸体带走,」格日勒图长袖一甩,声音拔高,带著藏不住的怒火翻身上,疾驰而去。
薛红衣驭马走来,看了一眼宁远,「这帮人,看起来也不是省油的灯,夫君,咱怕是要小心了。」
宁远龇著牙齿花,长叹道,「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吗?」
「为何?」
宁远脸色陡然冰冷,「怀璧其罪。」
「当你还不足够强大时,哪怕你拥有锋利的爪牙,可在别人眼中你只是一个没有成长起来的小狼崽子。」
「说到底,无论是中庭还是西庭,在他们眼中,我们就是一帮待宰的羔羊。」
「还是咱们在这片草原是新人,得不到别人的敬畏啊。」
后边王猛低著头,看著手中染血的陌刀,陡然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在宁远后方。
「宁老大,这祸是我闯出来的,如果西庭要问罪,我一人承担。」
宁远转过头,好笑道,「你承担啥罪你承担。」
「别人要弄你,难道你要站著挨打?」
「你没罪,没事。」
对方有意挑衅,试探陌刀的威力。
宁远答应,但后果就要他们自己承担了。
「藤玉,边界让兄弟们保持警惕性。」
「是!」
宁远骑著马折回,回到营地就命人将金兀尔三人绑到跟前。
三人跪在了宁远的面前,铁戈当即抱拳敬畏道,「感谢镇北王不杀之恩,救我三人。」
宁远啃著干粮,喝著羊肉汤,「你们不应该感谢我,而是感谢你们有价值。」
「你们在中庭就值多少,都说个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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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兀尔冷道,「你要多少?」
「你问我?」宁远好笑道,「那我就要你中庭半个版图,你给吗?」
「这不可能,」金兀尔别过头,身为汉国大那颜,轮番成为俘虏,他拉不下这个脸。
铁戈老鞑子沉思片刻,赶紧道,「我们愿意拿出跟西庭等同的价格,不知道镇北王您是否可答应放我们离开?」
「哎呀,你看看,难怪都说你们中庭都是一帮精明的家伙,这么会做生意?」
「那您的要求是…」
宁远将手中半块饼丢在碗中,起身走来。
云镜看到宁远是朝著自己走来,在经历了多次的冲击,吓得赶紧低下头,娇躯躲在藤禹的战袍下发抖。
宁远站在云镜身后,淡淡道,「我来给你们分析分析。」
「第一,你们违背契约,想要在我镇北府的草场强取豪夺。」
「第二,是我救了你们的性命,不然现在你们早就死在了格日勒图的手里。」
宁远的手缓缓在云镜雪白的后颈滑过,吓得云镜娇躯一颤,僵硬在原地,哪有半个月前初次见面的傲骨?
「第三嘛,」宁远笑著蹲下,一只手搭在云镜的香肩,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将其脸蛋抬起:
「现在你们是咱的俘虏,你们的小命在我手里,我可以选择接受你们的歉意,也可以选择拒绝,直接玩死你们。」
「这…」铁戈赶紧跪著转身,抱拳道,「镇北王大人,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等绝对不会拒绝。」
「三倍,半个月的时间,我要中庭拿各两万四头牛马羊前来赎人。」
「如果慢了,他们只能见到你们的尸体了。」
「这…这么多,」铁戈老脸煞白,为难道,「如今中庭是繁荣,可想要在短时间各自筹齐如此之多牲畜,这…」
「嫌多啊,行啊,」宁远起身,回到了位置,「那我还是把你们送到格日勒图手里吧。」
「不要,我…我不要,」云镜吓得几乎要哭出来,转头无助看向金兀尔,「大那颜,我不要,如果是这样,我宁愿死。」
「行,没问题,」金兀尔不假思索,「我答应你的要求。」
「你放了云镜,让她回去转告如何?」
宁远目光落在云镜身上,她吓得低下头,瑟瑟发抖。
「她不行,让这老头儿回去。」
铁戈看向金兀尔,眼神有解脱也有紧张。
「行,就他也行,铁戈,务必快马加鞭,不得耽误时间,你明白吗?」
「放心,我速去速回,在此齐肩还请镇北王宽宏大量,善待大那颜和云镜。」
「去吧,马就在外边备著呢,你们也去休息休息,来人,带走。」
当三人都离开,薛红衣和塔娜走了进来。
塔娜皱眉道,「那老头儿不会活著回到中庭的,你知道的吧?」
「知道,」宁远笑道。
塔娜坐了下来,「西庭故意将三人塞进你的手里,目的就是要借用中庭怒火,帮助他们灭掉咱们。」
「他好从中获利,我敢打赌,天黑之前,他能活著算他厉害。」
宁远笑道,「看起来你非常了解这西庭?」
塔娜皱眉,有些事情她觉得还是应该说出来。
「其实曾经我父亲也是黄金家族一脉,只是他血脉并不纯粹。」
「塔木部落曾经也是西庭的吧?」宁远早就看出了端倪,「你们西庭黄金家族的眼睛,都是跟你一样的?」
「嗯,」塔娜颔首,「传闻拥有这样的眼睛,乃是狼主所赐,天生便是草原的最强勇士。」
「我有,那格日勒图也有,所以他这年纪就成为了西庭大汗的亲卫统领。」
忽然就在这时,草原上空传来惨叫。
宁远一众人走出营帐,只听见草原外面惨叫声更盛了。
不用猜也知道是中庭战败的鞑子,现在正在被格日勒图一一斩首。
宁远笑道,「听见没,这是在吓唬咱呢。」
而此时在关押俘虏的营帐内,云境听到外边同族的惨叫,吓得当场弯腰剧烈呕吐了起来。
他们知道,这些惨叫声代表了什么。
金兀尔没有说话,只是紧闭著眼睛,但发抖的拳头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
外边营帐忽然兵马活跃了起来…
「镇北府兵马怎么突然调动了起来?」云镜紧张道。
「他们又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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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