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到快下午四点才醒,好朋友们会不会嘲笑我呀?”
阮芙在他怀里赖赖叽叽,“好可恶,都怪你!”
大家都是成年人,男女之间的这点事儿谁不知道,况且他们是夫妻。
他笑着回答,“没人嘲笑你。”
“真的吗?”阮芙努唇嘟囔着,“那你快点抱我去洗漱吧,我都要饿死了呢。”
洗漱完,换了衣服。
她下楼时已经五点钟了。
大家张罗着在庭院里烧烤,烧烤架和食材都准备好了。
阮芊中午的时候随口说一句想吃生腌海鲜,江祁聿让人加急从南澳岛空运了新鲜食材过来。
连同那边顶级的生腌师傅也一同空运来了。
几位男士该烤串的烤串,该切水果的切水果,该准备酒水的准备酒水。
估摸着再过半个小时就能吃上了。
阮芊陈尹茉还有孟书檀等阮芙起床等的花都谢了,三个人想打麻将,奈何三缺一,所以玩了半天的斗地主。
见阮芙从楼上下来,三人朝她招手,“芙芙快来!”
阮芙有点儿不好意思的过去坐着,“我昨天通宵追剧来着,所以今天睡了很久。”
她就多余解释,大家都心知肚明,也没人问她为什么起这么晚。
阮芙这话一出,逗笑了她们。
本来大家没打算提这事儿,可她既然主动提起了,她们瞬间玩心大发。
孟书檀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芙芙你好呆呀。”
阮芊饶有兴味地打趣,“什么剧这么好看?”
陈尹茉也忍不住想逗逗她,“小阮姐姐你看剧就看剧,脸红什么呀?”
阮芙捂着脸“哎呀”了声。
“我们快点打麻将吧,我不想回答你们的问题~”
她嗲着嗓子跟她们撒娇。
孟书檀又捏了捏她的脸,对阮芙简直爱不释手,“好嘛好嘛,我们不问了,等着胡牌呢。”
烧烤还得等一会儿,赵璟年怕她饿坏,准备了些水果点心零食让她先垫垫肚子。
把她安排好,他便去帮着江祁聿他们准备晚餐。
齐骁这家伙眼尖,看到了赵璟年小臂上的牙印。
“哎呦老赵,你手臂上怎么回事啊?”
他用肩膀撞了撞顾轻越,“快看,老赵手臂受伤了,给他叫个120。”
这家伙纯欠揍,换来赵璟年一记眼刀,想拿烧烤签把他嘴巴穿住。
齐骁是个话痨,一点都闲不住。
刚挑衅完赵璟年,又跑去江祁聿跟前凑热闹。
“祁聿哥,你真是宠妹狂魔,妹妹说一句想吃生腌,你直接把本土生腌师傅都给空运来了。”
话落,他抬眸睨了齐骁一眼,心里堵得慌。
他现在听不得“哥哥”“妹妹”这两个词。
阮芊最近总拿“兄妹关系”冷着他,避着他,搞得他很头疼。
齐骁朝江祁聿竖了个大拇指,“你们兄妹感情真好,哪像我跟我妹似的,总吵架拌嘴。”
齐骁并不知道他和阮芊之间有这样一层关系,这番言论纯属是发自内心的想夸奖他。
“祁聿哥你是天下第一好哥哥。”
他一句接一句的给江祁聿添堵。
江祁聿脸色沉冷提醒,“大家都饿了,少说点话,快些准备。”
言下之意就是让他赶紧闭嘴。
齐骁闻言发问,“祁聿哥你饿了吗?”
江祁聿:“饱了。”
——
一行人晚上吃了烧烤,饭后一堆在打牌,一堆在打台球。
玩到很晚。
次日一早,大家都各自回去工作。
这两天在山庄小聚一下,见证了赵璟年和阮芙的求婚仪式,玩得很开心。
山庄哪里都好,就是位置比较偏,远离市区。
阮芙上班不太方便,否则她还真想搬来这儿长住。
不过也没关系,周六日休息时候可以来住,平常闲暇时候也能常邀好友来家里玩。
一个多月没去救助站了,她挺挂念那些毛孩子们。
赵璟年把她送去‘芙爱’,而后便去了公司。
俩人当了一个多月甩手掌柜,手头堆积了不少工作要处理。
各自忙碌,一直到晚上十一点才结束,赵璟年下了班以后去接了阮芙一起回家。
刚上车,她就开始犯困,没什么精神头。
主要前些日子玩嗨了,旅游也挺累人的,今儿又工作了一整天,饶是高精力也扛不住。
她枕着赵璟年的肩膀,调整好舒服的姿势,便开始闭眼睡觉。
阮芙刚睡着,手机震动了两声。
赵璟年不经意瞥了一眼,看到消息栏显示着“贺逸珩”的名字。
这家伙在国外待着还不老实,竟然还敢骚扰他家小芙。
隔了几秒钟后,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还是贺逸珩。
阮芙在睡觉,不知道有人发消息。
赵璟年一只手揽着她,另一只手拿起她的手机。
他们都知道对方手机的密码。
点开了微信看到贺逸珩发了四条消息过来。
【芙芙,我从国外回来,想见你。】
【芙芙,你不是最喜欢粉钻吗?我买了一对很漂亮的粉钻耳环。】
【芙芙你在家吗?我把耳环给你送去好不好?】
【芙芙你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我腿上的伤已经好了,你不用担心我。】
赵璟年脸色阴沉的看完这四条消息。
随后又往上翻了翻。
阮芙跟他偶尔会聊天,频率不高,大概一个月两次的样子。
基本都是贺逸珩主动给她发的,分享自己的生活之类。
他知道阮芙喜欢小动物,所以很懂的投其所好,每个月会给她的救助站捐款,会打着关心泡泡和复制粘贴的名义,跟她聊两句。
阮芙跟他十多年的交情了,朋友之间偶尔联络很正常。
赵璟年不生气。
但贺逸珩这家伙像苍蝇一样刚回国便又要上门来骚扰她,还要送她耳环。
这令他很生气。
他当初吩咐过贺逸珩的小叔,没什么要紧事不许让这家伙回国。
这才刚走几个月,怎么又回来了?
赵璟年拨通贺瑾白的电话,询问他缘由。
电话那头的人解释说,贺家老爷子病重垂危,寿材已经备下了,可能就这几天的事儿了。
贺逸珩毕竟是贺家子嗣,理应回来尽孝。
贺瑾白跟赵璟年保证,等事情办完,立马就让他滚回去。
挂了电话后,男人深叹了声。
既如此,那就只能让他在北城待几天。
但愿他能消停点儿,别再做出不合规矩的举动。
——
车子一路驶到‘玺悦庄园’,庄园门口停了辆车。
贺逸珩站在车边,在等阮芙。
她睡得香甜,不知道有人找她。
赵璟年没打算把她叫醒。
看到有车进来,贺逸珩迎上前。
车子没停,跟他擦肩而过驶了过去。
贺逸珩追着车进了庄园,手里拿了个丝绒珠宝盒,是他为阮芙买的粉钻耳环。
劳斯莱斯稳稳停好,司机绕到后座拉开车门。
男人抱着熟睡的阮芙从车上下来。
贺逸珩追上来,正欲喊她名字。
刚吐出一个“芙”字,便被赵璟年一个眼神制止。
阮芙很累,脸上透着倦意,被抱下车时就只迷迷糊糊蹙了蹙眉头,没醒。
贺逸珩是专程来给阮芙送东西的,见她睡着了,有些失望。
“我有话要跟芙芙说。”
赵璟年用着轻蔑的眼神将他打量一道,没搭理他,步伐稳健地抱着阮芙进了别墅。
把她安放在床上以后,走到窗边看了一眼,贺逸珩还在。
他掩上主卧房门,随即便下楼去处理这张狗皮膏药。
别墅门前,贺逸珩看向赵璟年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敌意。
“你仗着自己权势滔天,给我小叔施压,让他把我逼到国外,你就这么害怕我跟芙芙见面?”
国外历练了几个月,他依旧没什么长进。
“我和芙芙青梅竹马,你怕我取代你的位置?”
闻言,赵璟年唇角勾起一抹讽意,他未免太高估自己了。
“赵璟年,你就只会用这些下作手段。”
“你以为把我赶出国你就能高枕无忧了?我告诉你,你做梦!”
失败者的无能叫嚣,赵璟年见过太多。
他语调不疾不徐,“小芙已经睡了,你若是有话,我可以代为转达。”
若继续叫嚣,那就只能请安保人员把他丢出去。
“你有什么资格转达我的话?我要见她,我有重要的东西要亲手交给她。”
阮芙最喜欢粉钻,贺逸珩一直都知道她的喜好。
可粉钻价贵,他买不起。
贺瑾白虽然把他发配出国,但并没有亏待他,给了他一笔钱。再加上他自己也攒了几年钱,总算凑够了。
这对粉钻耳环价值五千万,是他全部的积蓄。
“小芙已经睡了,你今晚见不到她。”
赵璟年视线缓缓垂落,“带着你的东西滚,她不缺首饰。”
阮芙的珠宝都是古董收藏级,随便一套都是天价。
她喜欢粉钻,赵璟年便成堆的买给她,犯得着旁人献殷勤?
说句难听话,这样廉价的东西配不上他的小芙。
贺逸珩这趟回来是奔丧的,念在贺家有丧事,赵璟年便不计较他今晚的无礼登门。
“两个人的感情不能只靠金钱维系,你除了能给她钱,还能给她什么?”
贺逸珩紧紧攥着手里的珠宝盒,努力克制情绪,同他心平气和的分说。
“你给不了她想要的爱,你根本不懂她。”
贺逸珩自幼在贺家举步维艰,没人把他当人。
阮芙是唯一给过他温暖的人,是唯一在乎过他的人。
“芙芙是我的光,她照亮了我的世界,你凭什么把她抢走?”
赵璟年原本不想跟他多费口舌,可贺逸珩过于执着。
阮芙之前说过贺逸珩的私生子身份的来由,说他很可怜,让赵璟年不要戳他痛处。
可赵璟年从来不是良善之人,没义务保护贺逸珩脆弱的自尊心。
“你私生子的身份一辈子都摆脱不掉,你想让小芙跟着你一起遭人白眼?”
话落,贺逸珩没了气焰,低头沉默了。
赵璟年的话虽然不中听,但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留下这句,他便转身进了别墅。
贺逸珩在庭院里失魂落魄的好一会儿才离开。
回到主卧,阮芙还在安睡。
赵璟年站在床边盯着她的睡颜看得出神,脑子里回响着贺逸珩刚才的话。
该死!他竟说,阮芙是他的光,照亮了他的世界。
这话像是有什么魔咒似的,激荡赵璟年的心弦,眼底翻涌而起密密麻麻的酸涩戾气。
为什么?她为什么要照亮这么多人?
赵璟年心里似是有团火在燃烧,一点点吞噬他的理智。
他的小芙是心怀悲悯的少女骑士,对所有人都怀抱一颗善良赤诚的心。
她不光给予身边人温暖,就连街边无家可归的流浪猫狗都被她的光芒所照亮。
她的爱太过辽阔,像高悬天际的暖阳。
赵璟年突然很怕,他的小芙可以照亮他,也可以照亮别人。
或许在阮芙心里,他和别人没什么不同,都是需要被可怜的东西。
赵璟年视线一寸寸描摹她柔和的眉眼,心里泛起阵阵酸苦。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