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芊之所以会远赴偏远山区,全都因为江祁聿这个混蛋。
若不是他刻意逃避感情,还要和别人订婚,阮芊根本不会去西南山区,更不会遇上山洪。
都怪他!!
阮芙是个急性子暴脾气,眼泪都没擦干,立马就要去找江祁聿。
赵璟年知道劝不住,只好送她过去。
早上八点钟,江祁聿刚到公司,进会议室之前看到了西南山区遭遇特大山洪的消息。
他挂心阮芊,电话也打不通,便也顾不得开会。
他让助理对接灾区情况,并安排最近的航班赶过去。
虽然不知道失联的人员里面有没有她,但江祁聿心神已经彻底乱了,不管怎样,他都必须赶往灾区把人接回来。
阮芙赶到江祁聿的公司时,正好见他从电梯下来,步履匆匆地往外走。
看到他的瞬间,阮芙压抑的愤怒彻底爆发,扬手甩了一巴掌过去。
“江祁聿!”
清脆的巴掌声在公司大厅响起,周围的工作人员被吓得倒吸凉气,不敢抬头,更不敢上前。
江祁聿生生受了这一掌,半边脸颊泛红。
“你是个混蛋!我以后再也不要认你当哥哥了?如果姐姐回不来,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阮芙胸口剧烈起伏,怒不可遏指责他,“都怪你!是你把她逼走的,是你让她遭遇危险生死难测,我恨你!”
江祁聿心里虽然担忧,但他也还算冷静,“失联人员里未必有她,芙芙你先冷静一点好不好?”
“我冷静个屁啊!赵璟年已经让人查清楚了,姐姐在名单里!”
阮芙气得不行,上前抬手推搡着他,语气尖锐,“都怪你!”
江祁聿刚才强制让自己镇定,在心里告诉自己失联人员里面没有她,他这样不过是在自欺欺人,不敢往最坏的地方想。
听到阮芊已确认失联,铺天盖地的恐惧将他席卷。
原本以为自己克制感情推开她是为了她好,不曾想竟害她深陷险境。
阮芊失联的消息像是一把尖锐的利刃,狠狠扎进他的心底,无尽的愧疚与自责将他吞噬。
他立刻调动一切资源,锁定义诊医疗队失联点位,派遣专业的山地救援队和勘探队赶往灾区支援。
江祁聿要赶去机场,他一定会把人平安带回来,让阮芙回家等消息。
赵璟年太了解阮芙的性子,她此刻满心都是阮芊的安危,哪里能安分待在北城。
若是不带她一起去,她会闹翻天的。
飞机只能降落在市区,下了飞机以后又开车两百公里才抵达受灾山区的小镇里。
越靠近灾区,周遭的景象越是触目惊心。
灾区现在暴雨未停,山体松动,随时会发生二次灾害。
阮芙被强制就在镇子里等消息,灾区太危险了,她若贸然进山,只会成为累赘。
江祁聿一刻也不敢耽搁,跟着搜救人员进山。
万幸,在他刚进受灾村落时,就被通知已经找到了阮芊。
山洪爆发当晚,暴雨骤增,她和几名医护人员连夜转移村里留守老人。可山洪来得迅猛,冲垮了道路,为了护住两位行动不便的高龄老人,她没能跟上医疗队的撤退队伍。
她被困在了半塌陷的村卫室,躲在承重墙角逃过一劫,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并无性命危险。
灾区搭建的临时庇护所里,阮芊正在被医生检查身体状况,处理伤口。
江祁聿步履匆忙的赶到,看到阮芊浑身泥垢,眼泪巴巴地拧眉忍痛,深藏心底的爱意彻底冲破桎梏,比起世俗非议,他更怕的是再也见不到她。
医生替她检查完身体,处理了伤口。
看到江祁聿出现,阮芊不知是痛的,还是怕的,眼眶打转的眼泪大颗滚落。
可她又不想让江祁聿看见自己掉眼泪的样子,倔强的把头扭过去。
他几乎是踉跄着上前,想要伸手抱她,可是手刚触碰到,便被躲开。
阮芊眼底盛满了执拗和委屈,似乎是在同他赌气一般,避开了他的触碰。
她对江祁聿有心结,加上刚刚死里逃生,情绪不是很稳定,不想看见他,更不想让他触碰。
江祁聿的手臂僵在半空,脸上染上一抹茫然无措,“芊芊,吓坏了是不是?”
因为他说不喜欢,说跟她只是兄妹,让她不要自作多情,并且要和别人订婚。所以阮芊才选择离开北城,心灰意冷的躲到偏僻深山。
如今她九死一生从山洪里活下来,第一眼看到的人竟然是江祁聿,她没有半点喜悦,只觉得讽刺。
“芊芊,你要躲着我吗?”他唇角扯出一抹苦涩,试探性的再次伸手。
真的好想抱抱她。
阮芊后退两步,声音疏离平淡,“我们是兄妹,搂搂抱抱不合适。”
江祁聿从前无数次用“兄妹”二字来推开她,束缚她,这是他拒绝的理由,如今被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
江祁聿心口骤然抽痛,五脏六腑拧在一起,难以呼吸。
他呵笑一声,恍然发觉被亲近之人疏远躲避的感受真的很不好受。
“我们兄妹重逢,拥抱一下是应该的,哪里不合适?”
阮芊用手背抹掉眼角的泪,赌气道:“哪里都不合适,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也不想看到你。”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