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璟年臂弯环着她,语气万般无奈,“小芙,告诉我,到底怎样才能不再生气。”
他没招了,这些天什么办法都用过了,实在太难哄。
听见他问,阮芙憋了好些天的小脾气又冒起了小火苗。
“赵璟年!我真的是受够你了。”
阮芙简直快要憋炸了,“都这么多天了,你还没弄清楚我到底为什么生气,你怎么这么笨呢?”
他淡淡勾唇,“我笨,聪明的阮小姐教教我。”
只要他主动向她说明那晚老宅到底发生了什么,并且保证以后不会再瞒她,阮芙自然也就不气了。
“赵璟年,我就想知道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有这么难吗?”
他闻言,眉目间漾着化不开的沉冷与疲惫,“小芙,老宅的事情太脏,你不需要知道。”
老宅的算计倾轧在他眼中全是肮脏污秽,阮芙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公主,不该与他一同承受。
“都已经处理好了。”
“我身为你的妻子,赵家的女主人连知情权都没有吗?”
阮芙鼻尖一酸,倔强地望着他,“我家里的琐事,和朋友的趣事,我大大小小所有一切,我都毫无保留讲给你听。”
可赵家的家事和阮家的压根不是一回事,没什么值得分享的。
见他不说话,阮芙彻底没了耐心。
“离婚!必须离婚!”
她咬牙切齿,“我们两个实在太不合适了,我跟你这种人生活一辈子我会疯掉的!”
听见她说“离婚”二字,赵璟年的脸色明显冷了下来。
轻飘飘的两个字竟有如此威力,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狠狠扎进他心底。
“你听见没有?我说离婚!”
这场婚姻既然已经开始,主动权只能掌握在他手里,轮不到她来叫停。
赵璟年眼眸骤然暗沉,眼底的柔和正一点点褪去。
“小芙,这话我不爱听,以后不许再说。”
阮芙才不搭理他,偏要说。
“你根本就没有把我当成要携手一生的爱人,我就不该昏头嫁给你。”
前排的司机很会察言观色,听见“离婚”,迅速按下按钮,厚重的隔音隔板缓缓升起,彻底隔绝了前后车厢。
打工人的觉悟,不该听的话不听,不该知道的事情不必知道。
“就因为我不跟你说老宅的事,你就要离婚?”
“对!”
她始终认为夫妻之间应该喜乐同担,而不是像他这样,自以为是的将自己的妻子隔绝在外。
“我不配参与你的人生吗?”
见她执着要知道,赵璟年讽笑了声,“血亲相残的故事没什么好听的。”
血亲相残?
阮芙心脏猛地颤了一下,这个词是否用得太过严重。
“我爸摔下了楼梯,磕伤了脑袋,赵齐做的。我当着老爷子的面让人打断了赵齐一只腿,老宅那晚血流成河。”
她想知道的事情,总算从他口中亲耳听到了。
阮芙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胸腔里翻涌的愤怒委屈,一瞬间被尽数抽空。
她以为那天韩小姐男朋友说的话只是胡乱编排,不曾想竟是真的。
赵璟年盯着她眼里的震惊,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讽笑,“很意外?觉得我暴戾残酷,连至亲骨肉都能下手,是个坏人。”
这些天,赵家各路旁支族亲都在私下议论那晚的事。赵齐彻底倒台,跟他交好的那些旁系叔伯也尽数受了处置。
他雷厉风行地把整个家族的毒瘤尽数摘除,老爷子也被他架空了权势,和赵齐一起被锁在了城郊别院。
赵璟年手段狠绝不留余地,惹得赵家旁支族亲人人自危。
阮芙从小被家里保护的太好,活得干净纯粹,养在温室里的娇花哪能掺和这些阴私污秽。
赵璟年不想让这些血淋淋的事情脏了她的耳朵。
更重要的是,他在她面前,一直都是儒雅清正,光风霁月的形象。
赵璟年私心不想让阮芙窥见自己血腥暴戾的一面,万一她嫌弃怎么办?
他坦然,“你可以觉得我是坏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阮芙眼眶骤然一红,“你不是坏人。”
听完老宅的事,她对眼前的男人没有惧怕,更没有厌恶。
只定定看着他,眸光柔软滚烫。
这个眼神太过熟悉,刺痛了赵璟年。
这是她每次看救助站里那些伤痕累累,无依无靠的流浪动物才会有的眼神。
怜爱,悲悯。
一股极其强烈耻辱感将他整个席卷,“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他是赵璟年,是手握权柄,踩着无数风浪上位的绝对强者,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
望着男人紧绷冷硬的眉眼,阮芙鼻尖酸胀,嗓音轻缓,“我不是可怜你。”
“是心疼。”
“心疼”二字不偏不倚撞进赵璟年荒芜冰冷的心底。
赵齐阴狠狡诈,老爷子昏聩顽愚,是他们先伤害了他,伤害了他真正的家人。
他这样做只是在保护父亲,保护家人,那些作恶多端的恶人本来就应该受到惩罚。
阮芙忽然觉得整个赵家好像没人爱他,处处都是阴谋算计。
而他的亲生父母,对他又是那样的疏离淡漠,话都不愿多说半句。
明明阮芙能感觉到赵璟年很在乎赵屿州和苏姚,可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对待他。
“顺便再告诉你一件事,我那瘫了二十多年的父亲赵屿州,他那腿也是拜我所赐。”
他似乎是故意的,铁了心要将自己在阮芙心中的形象重塑一遍。
“现在呢,还觉得我好是好人?”
阮芙水眸莹莹,“可是我和赵家那些人都不熟,我只熟悉你。在我心里,你就是很好呀。”
至少对她很好。
这话一出,赵璟年根本不留给她反应的机会,极度强势地扣住她的后颈,重重吻了上去。
他的吻向来温柔缱绻,只是这次很不一样。
很凶,很欲,似在掠夺。
阮芙挣脱不开,被吻得近乎缺氧。
赵璟年像是疯了一样,她有些怕,用力拍打他的肩膀,想让他松口。
这点微不足道的力度不算什么,依旧没能制止他的暴行。
男人将她两只不安分的手臂反扣在身后,不管不顾地继续同她纠缠。
别无他法,阮芙牙关骤然用力,狠狠咬了下去。
尖锐的痛感瞬间炸开,她咬破了赵璟年的舌尖。
一股腥甜在交织的唇齿间肆意漫开。
阮芙想咬痛他,逼他冷静。
可赵璟年忍下痛意,非但没松手,反而愈发用力地收紧了手臂,将她死死箍在怀里。
男人舌尖依旧强势深入,蛮横地与她缠绕。
阮芙胸腔的空气被一点点抽空,脑袋阵阵发懵。
无可奈何,她只能脆弱无助地流眼泪,泪水漫出眼眶,顺着眼角滚落,落在两人紧密贴合的唇上。
尝到她苦咸的泪水,赵璟年动作忽然顿住。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