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地点定在一座私人古堡,上世纪的欧式建筑奢靡华丽,尽显异国风情。
车子驶过雕花铁门,稳稳停在庭前。
古堡佣人忙不迭上前为其拉开车门,恭敬鞠身,请客人下车。
两人从车里下来,赵璟年递了只胳膊给她,阮芙姿态亲昵自然的挽上。
“谁的酒会?”
依照赵璟年如今的身份地位,能让他赏脸出席的酒局宴会并不多。
“亚欧跨国资本联盟总会会长,皮特先生。”
出身欧洲老牌资本家族,统筹海内外顶尖商贸资源,在全球商界地位举足轻重。
阮芙纤眸幽幽,“竟然是这么重要的酒会?”
赵璟年同她一道缓步步入正厅,“怯场了?”
“嘁,怎么可能。”
出身名门望族对阮家小姐,从小到大经历过多少重要场合,怎会怯场。
主宴厅觥筹交错,酒香四溢。
赵璟年作为北城名流之首,年仅30岁就坐上了北城现任商会会长的位置。
见他到场,前来寒暄问好的宾客便如流水似的围了上来。
赵氏集团在他手里运转得宜,产业版图遍布全球,赵璟年作为赵家家主,身价权势早已站在商界顶峰。
他可不是靠家族庇佑才走到今天的位置。
早几年,赵家被赵齐把控,老爷子上了年纪变得固执昏聩,一味听信赵齐馋言,旁支叔伯也不消停,整个家族被搅和得天翻地覆,百年赵氏摇摇欲坠。
是赵璟年力挽狂澜,凭借雷霆手段肃清家风,带着赵家重新坐上了万人之上的位置。
前来向他敬酒的人很多,他都不屑一顾。
向来清心寡欲的赵先生头一回带女伴出席,阮芙毫无疑问的成了今晚宴会上的头号谈资。
“那个女人是谁啊?竟然能跟着赵先生出席这样重要的酒会。”
“自然是赵先生的太太呀,阮家二小姐。两家联姻的消息你没听说啊?”
“听说倒是听说了,不过传言他们是商业联姻没有真情,可我觉得赵先生同她挽手并肩的样子不像塑料夫妻。”
“这位赵太太看起来年纪很小的样子,懵懂无知的娇小姐也配坐上赵家女主人的位置吗?”
“人家可是百年清贵世家养出来的女儿,与赵家门当户对,她不配做赵太太,难不成你配?”
“我觉得她长得也就一般呀,没有特别好看,赵先生干嘛选她当妻子?”
“这叫一般?你好酸啊。人家阮二小姐家世学识顶顶优秀,哪里配不上赵先生了?”
“就是就是,赵先生又不是那种只看皮囊的肤浅人。”
……
阮芙清晰的感受到,从她挽着赵璟年的臂弯,出现在宴厅里的那一刻,身边就有不少打量探究的目光,夹杂着窃窃私语。
很明显,那些人在议论她。
酒会上的好些名媛千金,看她的眼神都酸酸的。
但她毫不在意,神色从容恬淡,眉眼间不见半分局促慌乱,落落大方地倚在身侧男人身旁,身姿端庄优雅,沉静淡然。
有个金发碧眼的男人迎上来递了杯酒,看着赵璟年对他的态度,这人应该是今天晚宴的主办方,皮特先生。
俩人寒暄了几句过后,阮芙觉得有些好笑。
两人加在一起得有800多个心眼子,随便一句话拎出来都能被当成一道阅读理解题来做。
他们聊些生意上的事情,阮芙也听不太懂。
皮特注意到她的存在,出声询问:“这位就是赵太太吧?头一回见,失敬。”
皮特在中国经商多年,讲得一口流利中文。
“我太太不冠夫姓。”赵璟年淡声纠正,“她叫阮芙,你叫她阮小姐便好。”
话落,阮芙心头骤然一震,下意识抬眸看向身旁的男人,眼底瞬间浮起几分错愕与讶异。
在这样万众瞩目的顶级宴会上,权势滔天的男人携女伴出席,不过是将其当作装点门面的配饰,是衬托自身地位、彰显身价的附属品。
这是赵璟年的主场,旁人按规矩称她一声“赵太太”也属常理。
一个称呼罢了,就像她是阮正阳的女儿,旁人称呼她“阮二小姐”一样,只是个名称代号,阮芙本也没放在心上。
可她没料到,向来疏离淡漠的赵璟年竟会当着全场众多权贵名流的面,特意告知旁人要称呼她“阮小姐”,而非“赵太太”。
他不愿让阮芙沦为自己的附庸,她姓阮,没道理嫁给他以后就要理所应当的丧失姓氏。
阮芙抬眸望着身侧的男人,心头莫名泛起一阵温热。
“抱歉。”
皮特立马改口,冲阮芙行了个标准的绅士礼,称呼她,“阮小姐。”
阮芙朝他莞尔一笑。
“阮小姐国色天香,是整个酒会上最美的女人。”
洋老外还会说成语,挺会夸人。
赵璟年同皮特继续讨论刚才的话题,都是生意上的事情,阮芙听着无聊。
“你们先聊,我自己转转。”
赵璟年点头,让她别走太远。
主宴厅里男人居多,有些男人的眼睛总是不受控制地会往阮芙身上瞟。
阮芙从香槟塔拿了一杯香槟,眸子微眯,淡淡扫过这座浮华奢靡的古堡,看着古堡里各色商业翘楚,觉得这些人都假惺惺的。
有人认得她是赵璟年的太太,便姿态谄媚地过来敬酒,说两句好听话,混个脸熟。
酒会上的人个个都戴着面具伪装,说着违心的场面话。她不太喜欢这种场合,不如跟她救助站的猫狗相处来得随心自在。
阮芙把整个酒会逛了一遍,觉得很无聊,不过甜品台的小蛋糕味道还算不错。
孟书檀也不在,不然还能聊聊八卦。
脚上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磨得她脚后跟生疼。
这双高跟鞋是她前两天新买的,当时试鞋子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舒服。
但没办法,这双鞋实在太漂亮了,她喜欢得要命。
阮芙觉得“美丽刑具”都是这样,为了美,总得付出些代价。
可她到底高估了自己双脚的承受能力。
第一次穿这双鞋子出来,本想酒会上盛装出席,哪料竟然会把脚跟磨破,痛得走路都有些踉跄。
酒会上名流荟萃,总不好当众把鞋子脱掉,像什么话。
踩着不合脚的高跟鞋,她去找赵璟年。
赵璟年本就很少出席酒局宴会,难得见他一次,前来攀谈的人络绎不绝,一时半会儿他这边应该还结束不了。
阮芙踮着脚,努力让自己走路时保持平稳,可脚上实在太痛,每一步都像上刑一样。
她气得要死,回去就要把这双不合脚的破鞋子扔进垃圾桶。
“还有多久结束?”阮芙行至男人身侧,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问了一句。
赵璟年伸手扶住她,察觉到她脚上的异样。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我脚好痛。”
赵璟年低头朝她脚上看去,镶钻的高跟鞋亮得晃眼。
如此华丽精致的鞋子,才能配得上她。
但要论起舒适程度,可就难说了。
“鞋子不合脚吗?”
她忍痛忍得难受,难免有些脾气,“废话。”
阮芙过来同他抱怨鞋子不合脚,站在赵璟年身旁的几位董事总裁原本在同他交谈公事,听到两人的对话,全都不约而同朝她脚上看去。
阮芙忽然有些窘迫,想用裙摆把脚遮住,奈何裙长只到脚踝,根本遮不住。
她不由地朝赵璟年身后挪动脚步,想躲起来,好丢人!
阮芙咬紧了腮边软肉,自己的一世美名难不成要毁在一双不合脚的破鞋子上?
“上来。”
耳边响起赵璟年磁沉勾耳的嗓音。
阮芙诧异,“上哪儿?”
他张开手臂,“上我怀里。”
话落,她便骤然离地,被赵璟年稳稳横抱在怀。
— 本章完 —